80毫米迫擊炮盤踞在高處。
俯瞰著下方鬼子九二式步兵炮的區域蓄勢待發。
隨著一聲令下它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炮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下,砸向敵人的陣地。
轟轟轟!轟轟轟!
爆炸聲響徹山谷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每一次爆炸都像是大地在痛苦地顫抖。
將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區域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與此同時57毫米戰防炮也不甘示弱。
緊隨其後加入了炮擊的行列。
這些火炮隱藏在山體之中。
透過事先挖掘的洞穴被運送到了山頂。
它們雖然體積較小,但威力卻不容小覷。
好在57毫米戰防炮屬於輕型火炮。
重量相對有限。
否則即使將其拆卸。
也難以搬運到如此高的位置。
兩門57毫米戰防炮的射程要比80毫米迫擊炮遠得多。
它們發射的兩枚高爆彈如同兩條火龍。
徑直衝向鬼子的步兵炮區域。
劇烈的炮擊讓鬼子的炮兵們猝不及防傷亡慘重。
儘管這九二式步兵炮號稱「鬼炮」。
以其隱蔽性而聞名。
但在居高臨下的觀察下。
它的位置變得不再難以捉摸。
透過望遠鏡我方可以輕易地發現鬼子步兵炮的蹤跡。
只要它們一開炮,翻騰的硝煙就會暴露其具體位置。
於是我方的炮手們將炮彈傾瀉到鬼子的炮兵陣地上。
不給他們絲毫喘息的機會。
雙方的火炮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整個戰場都被硝煙和火光所淹沒。
鬼子眼見正面強攻無法突破防線。
於是改變策略,開始使用拋射戰術。
炮彈像雨點般砸向枯松嶺的山頭。
李雲龍這邊則顯得頗為保守。
畢竟他手中的武器裝備與鬼子相比實在是相形見絀。
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不過是一門50毫米迫擊炮和一門60毫米迫擊炮而已。
如此單薄的火力,根本無法與鬼子強大的火炮相抗衡。
在鬼子猛烈的炮擊下。
李雲龍他們只能無奈地躲進防炮洞內。
以求暫時避開這鋪天蓋地的炮火。
相比之下林平安那邊的情況就好得多了。
下午時分林平安百無聊賴地在山上與陳少安,牛子等幾人玩起了鬥地主以此來打發時間。
而鬼子方面,由於下午沒有發動攻擊。
使得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其實鬼子並非不想繼續進攻。
只是他們的火炮在與林平安的對抗中完全落於下風。
強行衝擊又極有可能遭受重創。
所以他們也只能暫時按兵不動,等待更好的時機。
然而鬼子此時的心情可謂是鬱悶至極。
他們原本以為這個地方可以輕而易舉地拿下。
沒想到卻遭遇瞭如此頑強的抵抗。
這實在是出乎他們的意料。
現在的鬼子簡直是氣得牙根痒痒,卻又無計可施。
「這鬼子也不來了,是不是被我們打怕了?」
張鐵蛋一臉疑惑地開口說道。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的陣地。
似乎在期待著敵人的出現。
「說不定鬼子又在醞釀什麼陰謀呢!」
錢富貴立刻反駁道。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他皺起眉頭思考著敵人可能的下一步行動。
張鐵蛋聽了錢富貴的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靠在戰壕的邊緣坐下來,稍微放鬆了一下身體。
「在不開打就要天黑了,又得要吃完飯了!」
他喃喃自語道似乎對這場戰鬥的拖延感到有些不耐煩。
「能不打還不好嗎?今天上午已經有十幾個兄弟抬走了!」
錢富貴的語氣有些沉重。
他想起了那些受傷和犧牲的戰友。
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悲痛。
張鐵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說:「你說得對,活著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
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彷佛在訴說著生命的脆弱。
「要知道我們還有家人都在等著我們,我們要是死在這裡了,家裡人該怎麼辦?你們娶媳婦有孩子沒有?」
錢富貴突然轉頭看向其他士兵問道。
段鵬抬起頭回答道:「我沒有,我要照顧我老娘,我就是獨子!」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顯然對自己的責任感到壓力重重。
馬飛羊則笑著說:「我也沒有娶媳婦,我還想著打贏了升職加薪後回去娶媳婦呢!」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未來的憧憬。
但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恐懼和不安。
「哈哈哈!我也是這樣打算的!」
金豌豆滿臉笑容地湊上前來說道。
與說話之人想到了一塊兒。
「那就都小心點,爭取都活著回去!」
班長王忠一臉嚴肅地拿著一桶水走過來。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大家生命安全的關切。
「好!」眾人異口同聲地回答道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緊接著大家紛紛拿出自己的水壺,準備接水。
只見一個小巧的漏斗里還有一個副標。
這個設計十分巧妙。當瓶子裡的水到達瓶口時,副標就會浮起來。
這樣一來人們只需要看到浮標浮起。
就可以停止倒水了既方便又準確。
眾人依次接水,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操作著,生怕水會溢位。
接完水後他們又緩緩地坐下來。
彼此之間的距離並不遠。
總共六十米的陣寬。
大家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顯得有些擁擠。
鬼子那邊稍有動靜,這邊就能立刻察覺到並作出反應。
畢竟不可能讓士兵們時時刻刻都趴在戰壕上緊盯著外面。
那樣不僅耗費體力,而且也沒有必要。
至少在林平安看來,完全不需要這樣做。
好在目前的情況還算不錯。
接完水後剩下的水被倒入各自的水杯中,供大家飲用。
而水壺裡的水則是作為儲備水,以備不時之需。
加完水後,班長王忠提起那隻空水壺。
邁著輕快的步伐朝連部走去。
不僅是水,彈藥也是急需補充的物資。
此時眾人身上的子彈都所剩無幾。
大約每人只剩下五六十發。
而按照他們的標配。
每人應該攜帶160發子彈才對。
這些子彈通常被放置在胸前的彈藥袋中。
這種斜挎式的彈藥袋設計得非常巧妙。
前後各能容納十個橋夾。
這樣一來它就能輕鬆容納足夠多的橋夾。
確保士兵在戰鬥中有充足的彈藥供應。
每次裝填子彈時,都會消耗兩個橋夾的子彈。
此外腰帶上還有一個類似鬼子使用的彈藥盒。
這種彈藥盒由兩個部分並聯而成。
每個部分都可以容納五個橋夾。
也就是說兩個彈藥盒總共可以容納50發子彈。
再加上步槍彈倉內的10發子彈。
這樣一來每個士兵的常備子彈總數就達到了160發。
大約二十分鐘後,王忠從連部回來了。
他的手中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箱子裡面裝滿了子彈。
他將箱子放在地上,然後迅速拆開。
露出裡面一盒盒整齊排列的彈藥。
「需要多少自己拿!」王忠大聲喊道。
同時向眾人招手示意。
聽到他的呼喊,士兵們紛紛湧上前去。
迫不及待地拿起彈藥。
他們有的抓起一盒,有的則抓起好幾盒。
每個人都根據自己的需求和實際情況來決定拿多少。
最少計程車兵也都拿了六盒子。
確保自己有足夠的彈藥應對接下來的戰鬥。
在一個略顯陳舊的盒子裡。
靜靜地躺著十發黃澄澄的子彈。
它們散發著金屬特有的冷光。
有了這些子彈,士兵們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絲輕鬆和期待。
他們迅速地拆開盒子。
將子彈取出,開始裝填自己的武器。
有的人小心翼翼地把子彈一顆顆地裝進彈夾。
有的人則顯得有些急躁。
直接將子彈倒入鋼盔中。
然後抓起兜里的橋夾,也一併扔進了鋼盔里。
裝填好子彈後,士兵們紛紛坐在戰壕內。
開始一個一個地將子彈壓入彈夾。
這個過程雖然有些單調。
但他們都做得很認真。
因為他們知道,這些子彈可能會在關鍵時刻拯救他們的生命。
與此同時鬼子那邊似乎並沒有繼續進攻的打算。
在他們看來,繼續這樣強攻下去顯然是不划算的。
不僅會造成大量的傷亡,還可能無法達到預期的戰果。
於是鬼子們選擇了暫時停止進攻,等待更好的時機。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太陽逐漸西沉。
畢竟已經到了10月左右。
白晝的時間明顯縮短。
太陽比起夏季的時候,更早地落下了山。
夜幕漸漸籠罩了整個戰場。
給原本緊張的氣氛增添了一絲神秘和寧靜。
裝填好了子彈計程車兵們。
此時也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他們圍坐在一起,開始閒聊起來。
話題漸漸地從戰爭轉向了生活。
有人說起了家鄉的美食。
有人回憶起了兒時的趣事。
然而當話題轉到女人身上時。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猥瑣起來。
金豌豆尤其興奮,他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他和村花之間的愛恨情仇。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幻想罷了。
但在這無聊的時刻,沒有人去揭穿他。
反而都把他的故事當作一個樂子。
聽著他口若懸河地吹噓,不時發出陣陣淫笑。
然而當金豌豆說得正起勁時。
眾人卻都非常給面子地紛紛誇讚起來。
這無疑讓金豌豆感到無比滿足。
彷佛自己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畢竟對於金豌豆來說,吹吹牛又有什麼罪過呢?
而且大家都很清楚他的性格。
所以當他吹牛的時候,根本不會有人出來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