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朱棣就藩北平已經五年,卻是沒想到幾日前老朱竟然下旨讓他回京。
朱棣這戰爭狂人,這可是如魚得水。
沒事就出兵打打韃虜,又沒人管著,這小日子不要太美。
額.......也不能說沒人管吧,他就有些怕老婆。
但也比在應天被老爹管著好!
但現在老朱召喚,他也不得不回來。
朱棣想著自己最近應該沒幹什麼壞事,老爹應該也不會打他吧。
如此想著,他就放心了。
不過,他可是知道了最近自己那位大哥可是被父皇下令不准處理政務,連奏摺也不讓碰了。
還有那位允炆大侄子更是天天都被關在東宮之內,經常被朱標毒打。
這意味著自己的大哥很可能因為朱允炆那小子被父皇所厭惡。
或許,自己對於皇位有了那麼一絲機會.......
在皇宮大殿中走著,朱棣也是有些感嘆物是人非。
就這樣帶著王妃一起來到了文華殿,便看到朱元璋坐在案幾後面批閱著周折。
「兒臣拜見父皇!」朱棣與徐妙雲一同向著朱元璋行禮。
朱元璋先是笑眯眯地對徐妙雲道:「妙雲啊,你先去充妃那兒吧,最近她可是沒少提起你。」
徐妙云何等聰明,自然明白朱元璋找朱棣有事,當下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還還沒走出多遠,便聽到大殿內傳來一聲爆喝。
「孽子!混帳,看來是咱太久沒打你了!」
「父皇,你這是做什麼?」
「你還不知道錯在哪裡了?」
「我真不知道啊!」
徐妙雲聽著那抽打之聲,也是有些懵了。
她記得朱棣也沒做什麼啊,她都管得死死的,最多也就是去北邊打打韃靼而已。
陛下這是為何動怒?
但她此時卻也不會出面........
........
翌日。
朱標來到聽雪別院,便看到陸淵在院子中左擁右抱地喝酒。
「公子,別摸了,好歹吃點菜.......」
朱標哪裡見過這個,一時間眼睛都看直了。
「咳咳!」
「拜見太子殿下!」一眾侍女連忙起身行禮。
「參見太子。」陸淵將酒飲下,這才施施然地站了起來。
「殿下,你這是一夜沒睡啊?」陸淵突然驚奇道。
「咳,別提了。」朱標那兩隻眼睛都有些泛黑。
但這可不是那啥了。
最近朱標很忙。
那些御醫在老朱的安排之下,天天來給他會診,一定要查出他隱藏病症的樣子。
最後檢查的結果是,他氣虛肥胖,面浮虛腫,血脈堵塞,每頓的肉食需要控制。
這就苦了朱標了,他生平最喜歡吃肉,特別是大肥肉!
這不能吃肉,那生活還有什麼意義。
更慘的是皇帝給光祿寺下了死命令,就連東宮的太監丫鬟都被下令不能給他吃肉,他這可就苦了。
另外,朱標著一天天就只能在皇宮裡面轉悠,沒法上朝,也不讓批閱奏摺。
原本安排的滿滿的日子,一下子空閒了下來。
這小日子不好過啊!
而這苦悶就發泄在了朱允炆身上,每天晚上東宮都會迴響慘叫之聲。
讓你小子坑爹!
嚇得那些宮女太監晚上都有繞道走!
「陸兄弟,陛下召見你。」朱標有些苦悶的說道,特別是看到陸淵桌上的那些大魚大肉那就更鬱悶了。
陸淵也沒有意外,或者說朱元璋召見他的時間間隔比他想得要長。
兩人坐在馬車上,朱標與他說了朱允炆的先生以及伴讀都被下了昭獄。
朱標雖然是個老好人,自己兒子會進行削藩,甚至逼死了老十二,這是朱標完全無法容忍的。
「對了,你之前說允炆上位之後極為倚重三位文臣,不知是哪三位?」朱標突然問道。
「還不就是方孝孺、齊泰、黃子澄這建文三坑啊!」陸淵直接脫口而出。
他雖然在宮內,並不了解朝廷發生的事情。
但他卻是明白,老朱在知道朱允炆被養廢之後一定不會放任,甚至也會對他的老師出手。
「方孝孺、黃子澄........」朱標喃喃自語。
果然,就是這兩個傢伙害了他的好兒子!
原本他還想著方孝孺是大儒,而黃子澄是新科進士是人才,想要向朱元璋求情,但現在得知這兩人就是罪魁禍首,朱標頓時狠下了心。
「不過,齊泰這名字有些陌生.......」
朱標暗暗將這名字記在心裡的小本本上,他雖然仁慈,但也不是軟弱可欺的,這種禍害他兒子的傢伙,他絕對不會重用。
「陸兄弟,你快與我說說這幾人。」朱標連忙說道。
陸淵也沒隱瞞,將自己說知道關於三人的情況都說了,朱標的眉頭更深了。
按照陸淵所說,朱允炆登基之後的那些騷操作完全都是這些傢伙鼓動的。
更氣人的是,這些傢伙傢伙就是嘴上厲害,但等到燕王起兵,這些傢伙就傻眼了,整個朝廷竟然打不過一個燕藩!
可以說,朱允炆的失敗他們要付大部分責任。
這讓朱標這個老實人也是火了!
原本,最近因為朱元璋無故就將兩人下入昭獄,引起了文臣集團的不滿,大量文臣紛紛請朱元璋收回成命。
甚至還有人找到了朱標頭上,想讓太子出面從中斡旋。
原本,朱標還有些猶豫,但現在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兩人聊著,很快到了御書房。
陸淵一進房間便看到了站在老朱身後的兩人,一人是李公公,一個卻是身材魁梧,面容英武,與朱元璋頗為相似。
那人一見陸淵,那雙眼幾乎就要噴出火來。
陸淵頓時明白了他的身份——燕王朱棣。
朱棣狠狠盯了陸淵一眼,立即跪在朱元璋面前:「父皇,此人定然別有居心,離間我二人的關係,還請父皇明察!」
朱棣此時可是恨死了陸淵。
朱棣從小調皮就沒少挨老朱的毒打,但還是第一次這麼莫名其妙地挨打,最後他了解到實情的時候直接心態崩潰了。
那是永樂大帝做的事情,和我燕王朱棣有什麼關係。
同時,他極力貶低陸淵,說他就是個騙子,江湖道士!
今天能一起面見陸淵,還是朱棣求了好久才求來的。
老朱也是想著讓他死個明白!
陸淵面對朱棣的責難,只是微微一笑:「燕王殿下,道衍和尚送的白帽子戴得如何啊?」
朱棣頓時渾身一顫,背後瞬間爬滿冷汗。
而朱元璋也是似笑非笑地盯著朱棣。
朱標也是反應過來,『王』字頭上加上'白',那不就是『皇』嗎!
好啊,原來老四會造反也是收到他人唆使!
「老四,告訴咱,可有這事?」朱元璋沉聲問道。
朱棣握緊拳頭,垂下腦袋:「兒臣絕對沒有反心,也絕對不會和大哥搶王位!」
「哦,你這麼說,那就是會和允炆侄兒搶了?」朱元璋盯著朱棣。
朱棣虎著臉:「父皇,按照你說的,朱允炆那混蛋都開始削藩了,還害死了老十二,我不反的話,還有第二條路嗎?」
朱元璋也是沉默下來。
老朱內心也是明白,當皇帝把藩王貶為廢人,那便沒打算放過他。
特別是朱允炆內心最為忌憚的朱棣!
朱棣與他小時候最像,同樣胡作非為,同樣能征善戰。
老朱除了朱標之外,也最為倚重晉王與燕王,二人也是諸多兒子之中最為能打的。
所以朱棣分封在北平,節制北方韃虜。而晉王朱棡分封在太原,放牧馬羊,抵禦北元勢力。二人也是九大塞王之中權利最大的兩個。
二人關係極為不好,老朱也有讓兩人互相牽制的意思。
老朱雖然氣憤朱棣直接造反,搶了侄子的位置。
但更憤怒於朱允炆逼死了朱柏!還將他一眾兒子貶為庶人,這是重視親情的老朱無法忍受的。
朱元璋這幾天根本沒睡好。
一躺在床上,便是不由想到了朱柏自盡,埋葬在火海中的場景。
他深深吸了口氣,還是放棄了繼續暴打朱棣的想法。
「陸小子,你給咱說說那個道衍和尚,還有白帽子。」
「哦?陛下說可是黑衣宰相姚廣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