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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郭桓倒下

2026-10-26 02:43:57 作者: 潛水的夜貓

  「現在在大明還沒有,得到外國去弄去。說起來這還要多虧了燕王開海運,鄭和下西洋之後才能引進大明。」

  朱標停下筷子,問道:「陸兄弟,你有所不知,陛下在立國之初,開始下令實施海禁政策。朝廷多次關閉市舶司,以及頒布各種禁海政令來進一步防止沿海百姓出海經商。」

  「這都是因為沿海倭患猖獗啊,但國家此時初建,國庫空虛,也沒法派兵驅除倭寇,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這件事情陸淵也是清楚。

  倭寇侵擾九州東部及東南沿海由來已久,元世祖忽必烈兩次派軍渡海攻打扶桑,最終都以失敗告終。而那些扶桑出於報復,便開始侵擾掠奪九州沿海。

  在嘗到掠奪的甜頭後,他們的侵擾頻次和規模也越來越大。

  而在元末,九州戰亂不斷,這些扶桑人更是變本加厲。

  而除了扶桑人之外,張士誠、方國珍殘餘勢力逃到了海上。

  這些人都成為了海盜,經常襲擾明朝沿海邊疆和過往商船。

  「太子可知道為何南宋能以不足半壁江山抗跨遼國,熬死金國。還抵擋蒙元那麼長時間,那是因為南宋有錢。」

  「宋朝的宗旨是重商輕農,在總賦稅當中農業稅比例遠低於此前的漢唐和此後的明清,商業稅則占據極高的比例。」

  「宋朝的商船將瓷器、絲綢、茶葉銷往五十多個國家,這為南宋帶來極大的財富,最高峰時期,南宋的經濟總量已占世界的60%,這才能支撐南宋的戰爭。」

  「我知道陛下如今的作戰中心放在了北方,一心想要消滅北元餘孽。」

  「但漠北終究是北元的地盤,明軍進入漠北作戰多有不利,補給困難。」

  

  「就算之後的燕王登基,多次北伐,卻也是難以將其覆滅。」

  「不若大力剿滅倭寇,開海禁恢復海上商道,這樣更利於大明的經濟。」

  朱標思索許久,卻是突然站起身來對著陸淵深深一拜。

  「多謝陸兄賜教!朱標會與陛下商討此事,若是能成,當有陸兄一份功勞!」

  朱標說完便是大步而去,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但走到了門外又道:「沈五,你晚上帶陸兄到常府街。」

  「陸兄,相信晚上能看到你想要的東西。」

  陸淵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卻是沉思起來。

  ........

  夜晚,應天府。

  雖然是大明京都,但應天府也是進入了宵禁,只有少數區域還有人影在大街上閒逛,多數地方早已經是一片寂靜。

  常府街作為靠近皇城的街道,多數都是大官的府邸。

  但夜色之中,一隊錦衣衛已經是將郭府包圍。

  「砰砰砰!」

  「誰啊!報喪不成!這麼急!」郭府家丁揉著眼睛罵罵咧咧地開啟門。

  但映入他眼帘的是繡春刀那冰冷的寒光,頓時將他後面的話都憋了回去。

  「這,這,官爺,你們這是做何?」郭府家丁顫顫巍巍地道。

  錦衣衛鎮撫使上前兩步,神色冰冷:「錦衣衛辦事,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郭府家丁的心是徹底的涼了,他哪裡敢攔,直接被推到了一邊,而錦衣衛已經魚貫而入!

  上百名錦衣衛如狼似虎,還有幾個家丁沒搞清楚怎麼回事,還想阻攔,直接卻是被錦衣衛斬殺。

  這些錦衣衛作為老朱手中的刀,可是辦過不少這種事情,早就駕輕就熟了!

  錦衣衛一路橫行無忌,這般大的動靜就算郭府里睡得都是豬,那也被吵醒了。

  但看到衝進大院的錦衣衛,那都是嚇得瑟瑟發抖。

  錦衣衛的聲名,那可是一個個官員的人頭壘起來的!

  沒有人不膽寒!

  戶部侍郎郭桓披著外衣走出屋子,看到那些飛魚服,那顆心都涼了半截!

  空印案、胡惟庸案,老朱殺了多少人?

  他一個小小的戶部侍郎哪裡不怕?!

  「瞎了你們的眼睛,也不看看這是哪裡,還敢鬧事!」一個青年衣衫不整,卻是指著那些錦衣衛怒罵道。


  郭桓看到這一幕,膽子都快嚇破了,連忙上去拉住他。

  「鵬兒,不可胡言!」

  那年輕人還猶自不服,但還是聽從郭桓的話,退到了後面。

  那些早已經握著刀,蠢蠢欲動的錦衣衛這才按捺下來,若不是給這戶部侍郎幾分面子,否則就直接砍了!

  「王鎮撫!各位兄弟,實在是犬子不懂事,還請各位多多保護,管家等下給各位兄弟拿些買茶錢!」

  錦衣衛鎮撫使卻是抬起手,「不必了,郭大人,郭鵬你們跟我走一趟吧。」

  郭桓聞言,臉色瞬間蒼白。而他旁邊的婦人更是直接軟倒在地。

  「我犯了什麼事,你們憑什麼抓我!」郭鵬這下再也忍耐不住,大聲咆哮道。

  錦衣衛鎮撫使神色冰冷,掏出駕貼丟到了郭桓面前。

  郭桓一看,已經是六神無主了。

  郭桓明白自己完了!

  錦衣衛作為皇帝的爪牙,但抓人也不是隨意就能抓的。

  行動之前,必須申請駕貼。也等同於逮捕令。

  錦衣衛有駕帖為憑證,這才能明目張胆地抓人。

  當然,這項規定到了明末時期,皇帝權利被架空,已經有些名存實亡的味道。

  但如今,卻是需要嚴格遵守的。

  郭桓臉色蠟白,別說他只是戶部侍郎,就算他是宰相也沒用。

  已經出動了錦衣衛,那說明陛下已經起了殺心,他唯一能希望的就算自己配合一點,能放過家人。

  「臣認罪!」郭桓無力地垂下頭。

  「爹!憑什麼啊!我們又沒做什麼!」郭鵬還在叫嚷著。

  而幾個錦衣衛已經拿出了鐵拷,準備抓人。

  便在此時,突然聽到一聲破風之聲。

  一枚羽箭從黑暗中射來,幾乎擦過一個錦衣衛,而後釘在了地上的駕貼之上。

  那幾個錦衣衛頓時臉色大變,滄啷一片拔刀之聲。

  錦衣衛鎮撫使抬起手,神色冰冷:「郭府意圖抵抗,形同謀逆,兩個罪臣留下活口,其餘人等全部殺了!」

  郭桓已經坐倒在地,卻是倉皇瞪大眼睛:「王鎮撫!我認罪伏法,真沒有想要抵抗的意思啊!」

  「爹爹和他們拼了!」郭鵬喊著便想要衝上前來,但卻是被狠狠敲中腰腹,直接弓成了蝦米。

  一個錦衣衛將他踢倒在地,靴子狠狠碾在他臉上:「早聽說你這廝欺行霸市,胡作非為,竟然還敢拘捕!我呸!」

  一口濃痰狠狠吐在郭鵬臉上,這讓這位胡作非為慣了的二代如何忍受,當即就想要暴起,但卻是被死死踩住,任他掙扎卻是動彈不得。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拔了你的皮!」

  慘叫聲接連不斷在他耳邊響起,繡春刀反射著冰冷的月光,一刀下去,白刀子如紅刀子出。

  原本郭鵬最是喜歡折磨人取樂,但如今卻是感覺這慘叫聲如今滲人。

  一個個人倒下,家丁丫鬟想要逃跑,卻是被一一屠殺。

  他的母親努力想要握住父親的手,卻是被人從後面一刀刺穿,無力的栽倒在地。

  他的父親趴在地上不斷叩首,乞求著那些的人原諒,卻是毫無作用。

  等到慘叫聲停下,偌大的郭府已經成為了人間煉獄。

  滿地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

  那個錦衣衛終於抬起腳來,卻又是狠狠碾在他手上,讓他發出悽厲的大叫。

  錦衣衛這才冷笑著,將他拷上,如同拖著死狗一般將他往外拖去。

  郭桓就算作為戶部侍郎,經歷了無數的朝堂爭鬥,但看到這一景象,卻是已經嚇暈了過去。

  今晚過後,應天府再沒有郭府!

  半數人將郭桓、郭鵬送入昭獄。

  另外一些則是開始清點郭府家產,收拾殘局。

  夜色之中,卻是有一個錦衣衛押著郭鵬離開郭府,拐了一條街,進入了一座望樓。

  一道人影挺立在樓頂,俯視黑夜中的應天府。

  陸淵凝視前方,神色冰冷。


  原本氣派的大員府邸一夕之間已經成為煉獄。

  錦衣衛如同禿鷲般搜尋著房間,庭院裡摔落的博古架、繡簾下隱約可見的釵環、書房內里凌亂的筆墨桌椅。

  幾個錦衣衛搜尋著屍體,發現還有氣息的便會補上一刀。

  血腥之氣沖天而起!

  陸淵眼前恍惚之間變成了另外一方場景。

  那是破敗的小院,苦苦哀求的農民,以及獰笑的家丁和富家公子。

  陸淵穿越的不過是個遊俠兒,家中貧寒,父母年邁。

  原本,陸淵還想著靠著蜂窩煤賺些銀兩,孝敬二老,也算滿足了原身的遺願。

  但可惜,老父親卻是意外惹上了郭鵬。

  郭鵬直接活活將兩個老人打死,就連陸淵也是被誣陷,送入了監牢之中。

  若非遇上了朱標........

  此時,內心深處的記憶都是浮上心頭。

  孩童時母親的溫柔哄勸,父親的諄諄教誨,原本以為早已忘卻,此刻思來,宛在昨日。

  但這些都已經是過眼雲煙.......

  陸淵長長嘆了口氣,轉過身去。

  「陸公子,這東西如何處置?」錦衣衛沈五躬身一禮。

  陸淵那張俊秀的面龐上已然帶上儒雅隨和的笑容,「直接殺了吧,這東西看著也是礙眼。」

  郭鵬被死死綁住,口中塞了布條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嗚嗚聲響,卻是瘋狂掙紮起來。

  但兩人根本沒有多看他一眼。

  「陸公子,小人跑這一趟,您是不是得有所表示啊?」

  陸淵嘴角勾起:「沈五,難道陛下那裡的賞賜還不夠麼?若是我給你,恐怕你也不敢拿啊!」

  「哈哈,陸公子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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