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扶著屁股一瘸一拐下了馬車。
老朱那是真沒留情!皮帶差點都抽斷了,就算他朱棣鐵骨錚錚那也是有些挨不住。
徐妙雲原本正在書房看書,看到朱棣這一瘸一拐的樣子,也是有些驚訝。
朱棣在北平那也是吼一聲,整個應天府都要震三震的主,這怎麼回到了應天,就天天一瘸一拐的。
「王爺,這又是怎麼了?」
朱棣無奈,又將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
「王朝難以延續三百年,竟然是因為氣候.......」
「這些士大夫簡直可恨!」
徐妙雲對於陸淵一些獨特的見解也是十分佩服,而對於那些麻木冷血計程車族也是氣憤非常。
畢竟那些士族啃噬的是她老朱家的江山!
「王爺,北平那邊傳來訊息,北平承宣布政使司李彧,提刑按察使司官吏趙全徳,都被抓獲,從他們府中抄出了大量金銀珠寶,全部都是北元貴族的錢財。」
「這些該死的老鼠!」朱棣怒道。
北平之前就是元大都,被徐達攻破之後,由老朱親自命名為北平,這也看出了老朱的野心。
在徐達攻入大都之時,很多北元貴族都來不及跑,大量從中原收集而來的金銀便留在了大都。
而北平布政使司的官員藉助職務之便,在其中貪墨了大量的錢財。
這件事情,他朱棣竟然都不知道!
要不是被揭發出來,他還被蒙在鼓裡!
這可都是老朱家的錢!
「另外,道衍大師已經秘密來到了應天府,已經秘密向王府遞了書信,他說他現在就在城外的龍泉禪寺,之後有事可以和他聯絡,我已經將目前的情況寫在了信件之中,但並沒有說那位陸先生的身份。」徐妙雲道。
「道衍大師沒事就好,他竟然還來到了應天府,有他和你二人在,我也放心了。」朱棣大喜。
但他馬上又苦著臉:「妙雲,今日陛下讓我將高熾召到應天府。」
徐妙雲臉色也是微微一變,現在陛下將他們兩人軟禁在了應天府,不許出城,現在又讓朱高熾過來,她也是有些擔心。
「放心,父皇最是掛念親情,絕對不會傷害高熾的。」
「我想,父皇是聽聞朱高熾乃是大明第4位帝王,廟號仁宗,想必是打造了盛世王朝,父皇甚至可能有意培養。」朱棣說道。
徐妙雲這才面色稍緩:「但畢竟大哥才是太子,大明正統,如果父皇親近我們,是否會引起奪嫡之爭。」
徐妙雲也是知道朱標在朱元璋內心的地位的,可以說朱標活著,其他人根本就別想惦記皇位。
「放心,我已經和大哥說清了,他也不會心存芥蒂的。」朱棣說道。
徐妙雲微微頷首:「這也好,現下北平承宣布政使司沒有人主事,城裡確實有些混亂,高熾過來京城也好。」
「妙雲,你可有辦法解決土地兼併的問題?」朱棣問道。
徐妙雲眉頭微蹙:「土地私有化從春秋之時便已經出現,而後的王朝雖然有改制,但都是無法解決這個問題。」
「自先秦之時,商君變法,推行軍功授田制度,以刺激國人參戰積極性,這才讓秦國崛起,得以一統天下,開創萬世之先河。」
「漢承秦制,依然實行授田制度。西漢在推行授田制的同時,開始在法律上允許土地買賣。」
「西漢末年,便已經是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
「而自唐朝建立,實行的是兩稅法。」
「兩稅法改變原來按人徵收租庸調的辦法,將原來的租庸調歸併入地稅和戶稅兩大項,其中的戶稅是傳統的人口稅的繼續,但是按照資產多少確定戶稅高低,而不是完全按照人丁數量;地稅則按照土地多少徵收的田稅。」
「但也因此,國家對百姓的控制有所弱化,國家權力無法解決農民土地問題。地主兼併土地少了許多制度性障礙,大土地所有制迅速膨脹,租佃關係迅速發展。」
「唐朝末年,財政虧空年達300萬貫,土地兼併嚴重,以至於民不聊生。」
「黃巢領導曹州冤句數千人響應起義,黃巢打出的口號正是『均平土地』。」
「這確實是困擾王朝的難題.......」
「我以為,或許可以在北宋範文正的變法十條上拿出一些來。」
朱棣頓時神色一凜。
範文正也就是范仲淹了。
范仲淹在北宋內憂外患之時,提出《答手詔條陳十事》,提出十項改革綱領,主張澄清吏治、改革科舉、整修武備、減免徭役、發展農業生產。
新政實施的短短几個月間,政治局面已煥然一新:官僚機構開始精簡;科舉中,突出了實用議論文的考核,有特殊才幹的人員,得到破格提拔;全國也普遍辦起了學校。
但可惜,因為當時北宋官場上奸妄橫行,新政動了他們太多的利益,因此引起官員集體反彈,反對派攻擊革新派。
宋仁宗只能外放范仲淹、富弼等大臣,改革遂以失敗告終。
但慶曆新政雖只推行一年,卻開北宋改革風氣之先,成為王安石「熙寧變法」的前奏。
朱棣頓時大喜:「妙雲!父皇比起宋仁宗更加有魄力,或許新政真的能夠實行!」
「如此,不但能解決貪官污吏的問題,還能發展農業,讓我大明變得國富民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