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洪州的頂級白露,陛下賞賜的,若是喜歡回去時候帶上一點。」徐達笑道。
「那怎麼好意思?」陸淵也沒有客氣的意思。
「要說這白露茶啊,湯色明亮、溫香如蘭、口感純正、回味無窮。洪州有西山之白露,壽州有霍山之黃牙,列為天下十大名茶之一.......」
徐達大談茶經,從明朝茶葉談到了各地風土人情。
但卻是一點朝廷事務都不談,更不問陸淵的來歷出身。
陸淵與其也是相談甚歡,大漲見識。
同時內心感嘆,這魏國公果然為人謹慎,知道不該知道的事情絕對不打聽,這才能明哲保身,成為少數幾個得以善終的明朝元老。
陸淵喝茶喝了個水飽,這才起身告辭。
出了書房,正巧遇到了徐允恭。
「淮之,可是有些時日不見,老地方?」
「走起!」陸淵眼睛一亮。
出了府,有家丁牽來了馬。
陸淵翻身上馬,這些日子經過練習,他的騎術大漲,騎馬慢行那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金陵花!」陸淵情不自禁地低吟了一句。
「哈哈哈,好詩,好詩!」徐允恭哈哈大笑。
「我們今日不去梅妍樓。聽聞輕粉樓來了一些北元女子,那風情可不是中原女子能比的,一個個能歌善舞,不如去體驗一番如何?」徐允恭說道。
陸淵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走起!
考慮到兩人都沒吃飯,徐允恭便找了一家酒樓。
不吃飽飯,哪裡有力氣看花?
兩人在靠窗的雅座坐下,徐允恭抬手便要了幾道拿手好菜。
而陸淵則是藉著窗戶看著外面的繁華景色。
街道上面行人如織,小販賣力地吆喝著。
徐允恭一邊喝著酒,一邊卻是評頭論足:「嘖嘖,這小娘子胸脯飽滿,腰扭得好看!」
「這個也不錯,婀娜嬌弱,我見猶憐!」
「這小娘子翹臀滾圓,嘖嘖!」
旁人默默和他拉開了距離,齒於與其為伍。
而陸淵更是默默地換了一張桌子。
陸淵的目光突然被街道上兩人吸引,那是兩個女子。
一位成熟豐腴,一位婀娜娉婷,皆是少見的美人,兩人同時出現,自然吸引人眾多人的目光。
而徐允恭更是不會放過,用目光一路護送著兩人。
但突然人群發出一陣吵雜聲響,便見一伙人攔住了兩個女子,一群家丁簇擁著一個華服青年,將兩個女子圍在了中間。
華服青年根本不顧周圍人的議論,大步上前,來到兩個女子面前。
華服青年嘖嘖贊了兩聲,便是伸向那成熟女子:「小爺我瞧你們頗有幾分姿色,恰好我家中還缺兩個侍妾,不如跟了我如何?」
「休想!你是何人竟敢在應天府當街行不軌之事?」年輕女子一手拍開青年的手,擋在了成熟女子面前,柳眉倒豎。
華服青年嘴角勾起:「小爺我乃是——」
「狗一般的東西,也敢在這裡亂吠!」
徐允恭爆喝一句,已經直接將一條板凳丟了出去,恰好砸在一名家丁身上,那家丁直接向前倒去,將那青年一同砸倒在地。
徐允恭的身子已經一個翻身,跳出了酒樓,大步沖向現場。
「這王八蛋!」陸淵將茶杯一摔,也是藉著板凳往外跳去。
一直跟著的沈五無奈,只能提著刀跟了上去。
「他娘的,哪個打我?」華服青年掙扎爬起來,暴跳如雷,兇狠地瞪著周圍,而周圍的人群則是紛紛後退。
「別看了,正是大爺我!」徐允恭大步分開人群,昂著頭囂張地看向青年。
「反了你,我乃是江夏侯之子,你又算是什麼東西——哎呀!」
青年連退數步,要不是有人扶住,那就要直接栽倒在地。
「反了!反了!給我狠狠地打!」
那些家丁掏出棍棒,立即朝著徐允恭衝來。
徐允恭卻是怡然不懼,擺開架勢便迎了上去。
徐允恭那是徐達親自操練的,一身武藝純熟,幾個家丁根本擋不住他,不過幾招,便有數人哀嚎著躺了下去。
「你也上!」陸淵對著沈五說道。
「小子收到的命令是護衛公子周全,僅此而已。」沈五平淡說道,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
「那好!」陸淵也沒多說,從旁邊的攤子上操起一根棍子就沖了上去,直接給了一個傢伙一記悶棍。
那傢伙一個踉蹌,卻是惡狠狠地轉過身來:「他娘的找死!」
陸淵避開兩招,但那家丁橫步上前,舉棍就朝著陸淵腦袋砸下。
就在此危機之際,便見寒光一閃,木棍噹啷落地,而那家丁卻是捂住手哀嚎起來。
沈五已經拎刀在手,上面有鮮血滾落。
「當街鬧事,成何體統,都給我住手!」沈五爆喝一聲。
但兩伙人都已經熱血上頭,哪裡會管他一人。
沈五冷哼一聲,便沖了上去:「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寒光閃動之間,一根根手指落在地上,那些家丁捂著拇指,滿地打滾。
很快,場上站著的只有那個華服青年,朱允恭,以及沈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