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陸先生派人來請。」
朱標聽聞這話的時候,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同時,他也好奇著陸淵找自己到底有什麼事情。
聽說陸淵可是自從直接將寶鈔提舉司掌印和同提舉一把踢出了衙門之後,便三日沒去了。
這讓本以為陸淵能在寶鈔提舉司有所作為的朱標,也不免有些失望。
但朱標還是相信陸淵的,便想著看看陸淵找他有何事。
來到聽雪別院,朱標正好奇怎麼那幾個侍女沒見一人。
來到主廳,便看到裡面擺滿了帳本。
「太子殿下來得正是時候。」陸淵坐在大廳中央,翻看著一本冊子。
「陸先生,今日為何沒有前往寶鈔提舉司當值啊?」朱標隨口問道。
「在下在這裡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陸淵道。
「哦?」朱標明顯是不太信的。
「我可是為朝廷抓出了寶鈔提舉司所有的蛀蟲啊!」陸淵笑著將帳本放在了桌上。
朱標忍不住皺起眉頭來:「陸先生,我可是聽說了你將寶鈔提舉司整年的帳目都帶了回來,你這才三日,真的查清了嗎,畢竟此時非同小可,關乎人命。」
朱標雖然也是十分厭惡貪官,但他更怕錯殺好人。
「自然是全部查清了,否則又怎麼敢通知太子殿下呢?」陸淵微笑道。
「這........」
「殿下不妨自己看看。」陸淵也不想多做解釋,直接說道。
朱標順勢拿起一本,便見這帳目完全不像是之前那般粗陋複雜,相反條理清晰,整齊明瞭。
朱標越是檢視,眉頭就皺得越深。
很快,他又拿起了一本,檢視起來。
一本本拿起放下,朱標臉色越來越難看。
「混帳!這些傢伙簡直罪大惡極!沒想到,清理過一次,這裡面依然藏污納垢!」朱標喘著粗氣,肚子都在一鼓一鼓的。
「殿下準備怎麼做?」陸淵問道。
朱標深吸幾口氣,最終還是嘆道:「這些傢伙雖然可惡,但現在是製作寶鈔的關鍵時候,輕易不可動他們,等此事過去,哼哼.......」
「殿下此言差矣,我認為,寶鈔提舉司沒有一個人動不得,就算全部清空,我也有把握在規定時間內做出新寶鈔。」陸淵道。
「這,真的不會影響嗎?」朱標驚呆了。
「自然不會,將那些傢伙踢走,只要再從底層拉起來一批,保管他們不但更加賣力,還會對我們感恩戴德!用起來,豈不是更加順手!」陸淵說道。
朱標眼睛一亮:「此法甚妙,那便依照陸先生所言,我這就讓人去抓人!」
「嘿,不急,等我到場在說。」
........
下午。
寶鈔提舉司。
王知事等人等了兩天,也不見陸淵再次前來。
他們提著的心也漸漸放了下去,在他們看來,陸淵想要查完那帳本至少也要一個月,這還是需要數名老帳房的通力合作才能辦到。
而陸淵這種紈絝,雖然有些小聰明,但哪裡是真正辦事的樣子。
只是,他們奇怪的是柳實和陶慶真的就那麼灰溜溜離開,一個屁都不敢放。
甚至都不敢彈劾那陸淵。
「切,原來那陶慶也不過如此啊!」王知事嘀咕著。
便在王知事低聲自語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響聲。
「人呢,本官前來,也不知道迎接一下,真是不懂事!」
是那陸淵!王知事內心不由一跳。
他還是站起身來,便看到那個俊秀的年輕人在一眾侍女的簇擁下信步而來。
「恭迎陸大人!」王知事十分恭敬地迎了上去。
而在處理公務的其他人也是停下了活,起來迎接。
當然,他們表面恭敬,內心還不知道如何咒罵陸淵呢。
但陸淵也不在乎,反正這些人等下就要紛紛下獄了。
「陸大人,之前你帶走了帳目和魚鱗圖冊,這兩日好多公務都無法處理啊!」一個管事說道。
「呵呵,我這不是還回來了嗎!」陸淵呵呵一笑。
後面便有下人將那箱帳目抬進了大廳。
「大人,小人這麼說也不是與大人作對,實在是為了公務啊!」
「李多,你囉嗦什麼呢,大人英明神武,還能不懂?」
「陸大人,我們之前實在是被那陶慶蒙蔽,以至於衝撞了大人,還請大人勿要見怪啊!」
一群人圍住陸淵七嘴八舌起來,都開始紛紛獻著殷勤。
「呵呵,本官大人有大量,自然不會在意!」陸淵輕笑一聲,卻是猛一抬手。
「來人吶,將這些貪官污吏都給我拿下!」
這個變故太過突然,前一秒陸淵還在和和氣氣,下一秒就直接翻臉,這些官員都呆愣當場。
但外面的錦衣衛可不會遲疑,一股腦的三十多人沖了進來。
這下,那些官員的臉色都變了。
這場景,前不久他們才剛經歷過一次。
那還是郭桓案的時候,主官連帶著十多個官員就是這麼被帶走的。
但現在竟然又來一次!
一些人的臉直接就被嚇白了!
「陸,陸大人,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王知事顫著牙齒說道。
陸淵臉一冷,一腳便踢在他小腹上,這中年人哼都來不及直接摔倒在地。
那一眾官員,脖子一縮,但立即紛紛叫嚷起來。
他們明白,再不做些什麼,他們都要完蛋了。
「你,你這是做什麼?」
「姓陸的,別以為你是都提舉就能為所欲為!」
「我們定然連名參你一本!」
陸淵冷笑一聲:「我這是做什麼,當然是為朝廷清除你們這些蛀蟲了!」
「說起來,還是你們將把柄送到了我的手上呢!」
一個主事立即叫嚷起來:「姓陸的,你不得好死!為了清除異己,竟然偽造帳本!」
「偽造?有這個必要嗎?」
「我可是將帳本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保證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陸淵笑道。
「不可能,才三日時間,你怎麼可能查清了帳本!」那個主事喊道。
「愚昧,你做不到的事情,別以為別人也做不到!」陸淵道。
「就讓你們死心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