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來到寶鈔庫檢視了一下。
寶鈔庫中存放的都是印製好的大明寶鈔,只是朱元璋因為陸淵的關係,下令停發寶鈔,所有印好的上百萬寶鈔全部都堆積在庫中。
而行用庫與鈔紙、印鈔二局都在城外,有重兵把守。
「走,士奇跟我往印鈔二局瞧瞧!」
陸淵打發韶翠等女回去,自己則是帶著楊士奇和沈五往印鈔二局而去。
印鈔二局在山谷之中,外面有羽林左衛的官兵把守,嚴禁百姓靠近。
陸淵出示了證明,也是被問詢了才得以放行。
山谷之中,一排排木屋參差不齊,高矮不一,但因為並沒有印製寶鈔,並沒有看到多少匠人。
「你們是何人?」突然一個吏員攔住了他們。
「大膽,此乃寶鈔提舉司都提舉陸淵,陸大人!」楊士奇立即上前一步,高聲道。
楊士奇在經過陸淵一舉掃除貪官,又發明了複式記帳法,已經對陸淵完全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現在完全是以陸淵馬首是瞻。
那吏員頓時一陣惶恐:「下官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大人見諒則個!」
陸淵一擺手:「好了,不知者無罪,你是何人?」
那吏員連忙拱手道:「多謝大人,下官崔同是此處副管事。」
「那原來的管事呢?」
「這,管事一早就被錦衣衛帶走,如今卻是不知道如何了.......」崔同有些慌張地說道。
陸淵一愣,沒想到還和自己有關係,「那沒事了,你帶我們看看這裡。」
「遵命!」
在崔同的帶領下,幾人參觀了寶鈔製作的過程。
明代沿用的是元代的制鈔方法,在制鈔的原料上選用的是桑穰。
有專門的工匠將桑樹剝掉皮後,取用樹皮與樹肉之間那極薄的一層內皮。
這種材料不容易仿造。
同時朝廷嚴令管控了桑穰的採用,但可惜還是無法杜絕假鈔。
桑穰還要經過七道工序這才能做成鈔紙,然後用銅板印製成寶鈔,最後再由寶鈔局蓋印,這才是可以通行的寶鈔。
但在陸淵眼中看來,這寶鈔還是太過粗糙。
首先要改的就是寶鈔的紙質。
「這紙太過粗糙了,而且使用起來不方便,容易磨損,我需要的紙要柔軟,彎折也不容易出現摺痕,最關鍵的是被水浸透也不容易發爛。」陸淵提出要求。
「這,這下官還真沒見過這樣的紙。」崔同有些頭疼了。
「這樣,我召集來大匠問問看。」
崔同很快將幾個頭髮發白的老匠人召集而來。
「大人,這些都是我們這裡的大匠,都是曾經為元庭造過寶鈔的。」崔同介紹道。
「老朽見過大人!」幾人齊齊行禮。
陸淵連忙相扶:「幾位老丈不必多禮。」
崔同當即又將陸淵的要求說了一遍,聽得幾個人都是皺起眉頭。
陸淵也是明白,雖然明代的造紙工藝已經達到了封建王朝的巔峰,但想要造出現代那種鈔票紙還是不太可能,還是需要自己來想辦法。
「崔同,今後你便是此地的管事。」陸淵說道。
崔同頓時一喜:「多謝大人。」
「不過今後,你可要全力配合我印製新寶鈔。」
「謹遵大人吩咐,不敢有一點推辭!」崔同拱手道。
「好,我需要棉花和棉麻,用以製作新紙,你儘快調來。」陸淵說道。
「另外,你留意一些這種礦石.......」
........
沈萬三本名沈富。
元朝末年,隨父遷徙到平江路長洲縣周莊鎮,以躬耕起家。
幫助商人陸道源理財,取得巨資。全力開展貿易活動,迅速成為「資產巨萬、田產逾吳下」的江南第一富豪。
流寓南京、蘇州、吳江等地,名遍天下。
他曾支援過平江張士誠的大周政權,張士誠也曾為沈萬三樹碑立傳。
而明初,朱元璋定都南京,沈萬三助築都城三分之一,甚至還打算出錢為朱元璋犒賞三軍。
可見沈萬三財力之巨。
但朱元璋卻是大怒道:『匹夫敢犒勞天子的軍隊,絕對的亂民,該殺!』
認為他這是在挑釁皇權,若非太子和皇后求情,差點直接將沈萬三直接發配雲南了。
在此之後,沈萬三更加小心謹慎。
這日,沈萬三正在家中翻看帳本,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
而兩個婦人趙雪娥和陸香春在旁邊細心服侍著。
突然,沈萬三的眉頭皺了起來。
「為何順天府近日的澡豆出貨量少了這麼多?竟比上月少了八成?」
趙雪娥道:「夫君有所不知,近日順天府街頭出現一種香皂,光滑清香,用之更加清潔乾淨,受到一些貴族小姐婦人的歡迎,是以各商行的澡豆都受到了影響。」
陸香春也是回身取過了一塊圓形的香皂:「夫君,這就是那香皂。」
「聽說還是宮廷內流傳出來的呢!」
沈萬三好奇接了過去:「果然清香撲鼻,勝過澡豆。」
「還不止呢,這香皂確實好用,我和雪娥姐姐也在用呢,你聞聞我的頭髮。」陸香春道。
沈萬三呵呵一笑:「看來這還真是好東西,能讓兩個娘子都喜歡。」
「今日無事,不如我們一同去看看這香皂。」
「好啊,正好我們再買一些。」
三人立即換了一身粗布衣服,在家裡他們可以穿綢布衣服,在外面他們一階商賈可是不敢隨意亂穿的。
幾人乘坐馬車來到北大街,果然便看到一處十分熱鬧的所在。
外面停著好幾個轎子,顯然這些都是達官顯貴的家眷。
沈萬三沒有急著下去,而是挑開帘子,從窗戶觀察那邊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