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吃了!這是天界的食物嗎?
維齊利維特爾一口氣竟然吃了十多個玉米餅夾,燻肉燉豆子喝了五大碗,吃的肚子溜圓,躺在地上直哼哼!
洛波奇祭司也沒少吃,此時摸著肚子站不起來!
朱桂越來越覺得這些土著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有趣!
「這些都是什麼,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維齊利維特爾意猶未盡的長長喘了一口氣問道。
鄭和忍住笑,給他介紹酸菜和火腿的大致製作流程。
種種講究聽得維齊利維特爾一愣一愣的,當知道火腿竟然要經過二十多道工序,醃製三年的時候頓時震驚了。
「真是來自天界的食物,凡人難得能嘗!」
洛波奇祭司十分認同地點頭。
維齊利維特爾突然爬了起來,躬身行禮:「兩位神使,能不能說說天界究竟是什麼樣的?」
鄭和看了朱桂一眼,得到同意之後才道:「我們的國度叫做大明,擁有人口八千萬........」
朱元璋開國之時,清丈田畝,制定皇冊,全國人口只有5800萬。
賦役黃冊三年更新一次,但人口竟然增長緩慢。
到了洪武十八年,人口才7100萬。
結果,在貴州和福建推行新政之後,突然人口就多出了近一千萬!
主要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富戶豪紳為了少繳稅,藏匿人口。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那些山民不服王化,根本無視朝廷,哪裡管你什麼登記皇冊,一個個都是黑戶。
但新政推行,先打擊豪紳!
那些家丁佃農為了能分到田自己主動到官府登記,山民也是這個道理。
而攤丁入畝也讓那些士紳不敢繼續進行詭寄,這田稅不安人口算而是按田畝算,那些刁民掛靠在士紳名下為奴,但田稅可要士紳來繳納,而且田地越多繳納的比例就越高!
光是兩個省份就多出這麼多的人口,可想而知全國還有多少人是黑戶!
根據史料,明初(1368年-1450年)人口約5800萬至6400萬左右,結果到了成化十五年(1479)人口才近7200萬,這明顯不符合常理。
明初經過元朝的殘暴統治,加上大規模戰亂,人口銳減。
但一到了治世,人口就會快速恢復,結果一百多年了,人口才增長了一千多萬!
只能說明到了明中期全國各地隱匿人口便已經十分嚴重,導致朝廷收不上來稅。
鄭和還在描繪著大明朝的盛世繁華,當維齊利維特爾聽到明朝疆域面積超過800萬平方公里之時震驚了。(海西女真部只算上一半面積,不算奴兒干都司。)
阿茲特克遠遠沒發展成為未來雄踞墨西哥谷地,領土擴張至瓜地馬拉的中美洲霸主。
此時,阿茲特克處於一個原始文明向城邦文明改革的階段,雖然他崛起的速度是如此之快。
大明朝的一切都超出了維齊利維特爾的想像,當他看到那高如山巒的巨大戰艦之時,徹徹底底地震驚了。
他跪在地上高呼,「克薩爾科亞特爾!」
幾乎所有阿茲特克俘虜都跪了下來,他們同時呼喊一個名字。
「克薩爾科亞特爾!」
朱桂問道:「他們喊什麼?」
洛波奇祭司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過了許久,維齊利維特爾來到朱桂面前,親吻他的靴子,恭敬地說道:「在墨西加人的傳說之中,曾經有海上來的神靈使者幫助我們建造神廟,教授我們各種知識,之後他們又從海上離開。」
「傳說之中,他們有白皮膚,從海上而來,又從海上離開!」
「我們將其稱之為克薩爾科亞特爾!!」
朱桂皺眉:「你的意思我們就是這神靈使者?」
「是的,只有這樣的大船才能抵擋海上的風浪!」維齊利維特爾崇敬的說道。
「但我才剛擊敗了你們,還將你俘虜。」朱桂道。
「但您並沒有殺了我,還賜予我天界的食物。」維齊利維特爾道。
「好吧,我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獲取那些農作物,當然,作為交換,我們可以教授給你們一些種植知識。」朱桂道。
維齊利維特爾大喜:「請尊貴的神使前往特諾奇蒂特蘭城,我們的國王一定會十分高興的!」
鄭和勸說道:「殿下,這些蠻夷野蠻狡詐,不可犯險啊!」
朱桂卻是說道:「你剛才也聽說了,這些蠻夷人口不過十萬,他們能夠抵擋火槍火炮嗎?」
鄭和道:「正面作戰我們或許不怕這些蠻夷,但難保這不是一個鴻門宴啊!」
朱桂卻道:「當初父皇起於微末,每戰必奮勇當先,這才能嶄露頭角,闖出威名!」
「我既然遠渡重洋,來到這美洲,難道要像是縮頭烏龜一般躲在洛州。」
「豈不是折損了大明威嚴!」
「此事已定,你休要再勸!」
朱桂雖然年輕,但已經依稀有幾分老朱家的威嚴,鄭和微微一嘆,不敢再勸,只是下去組織人手,做好準備。
朱桂重新在篝火邊坐下,打聽阿茲特克人的情報。
維齊利維特爾道:「我們本來自遙遠的北方,一個叫阿茲特蘭的地方,即七個傳奇洞穴的所在地。」
「我們認為世界已經過四個發展階段,每個階段都由不同的神靈所統治。」
「宇宙形如十字,中心為一火爐,由九至十三層天覆蓋著分成層次的地下世界。整個宇宙被水所包圍,由高位神俄默德庫特利雙手托住。」
「而俄默德庫特利又創造了眾多神明,智慧之神,記憶之神,豐收之神以及意志與行動之神。」
「這四位神明又創造了其他諸神。」
「世界曾多次被毀,又重新被造,末次被毀後,眾神靈集於梯奧鐵浩卡,燃起巨火,創造出太陽與月亮,以及世界萬物。」
朱桂問道:「你們為何要用活人祭祀,在我們的國度數千年前就已經拋棄這種陋習。」
維齊利維特爾道:「神創造世界和人類時,做出了自我犧牲,所以人類也要犧牲自己祭祀它們,才能獲得神靈的保護。」
「若是沒有活人的鮮血和心臟祭祀,太陽都可能缺少力量,而無法升起。」
朱桂道:「太陽也只是宇宙中的一顆星辰,它是一顆恆星不斷地釋放光和熱,你可以認為它是一顆大火球!」
維齊利維特爾反駁道:「不,不是這樣的,」
「曾經我們就有一次祭祀延誤了,沒過幾天,太陽神納納華特就在空中失去力量而墜落,他被黑暗吞噬了。」
「大祭司十分害怕,立即要求貴族武士進行獻祭,我們獻祭了五百人,這才讓太陽神納納華特重新恢復了神力。」
「太陽怎麼會墜落!」朱桂不屑道,「你們說的是日食吧!」
「就是太陽被陰影遮蓋,只剩下一些發光的區域。」
維齊利維特爾道:「對對!就是那樣!」
「那時候我還很小,我真的嚇壞了!」
「哈哈哈哈!那只是很自然的天體現象而已!」朱桂哈哈大笑。
笑得維齊利維特爾都有些生氣了,朱桂才慢慢停了下來。
朱桂撿起幾塊石頭擺在一起,「你看,月亮圍繞地球旋轉,而地球則是圍繞太陽旋轉,當月球運動到太陽和地球中間,三者正好處在一條直線時,月球就會擋住太陽射向地球的光,月球身後的黑影正好落到地球上,這時就會發生日食現象。」
「你看不到太陽,就會以為太陽消失了。」
「即便你們不祭祀,太陽也會再次出現。」
「這只是自然規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