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穿過金字塔在這座湖中城市留下深刻的陰影,神廟前巨大的火盆,聖火跳躍著,扭曲著,彎如魔鬼的低語。
庫爾瓦坎人商議了一番,一個人先走了出來。
他是這幾人之中,最為強壯的。
這位庫爾瓦坎貴族從雄鷹武士之中挑選了一個最瘦弱的,看起來最好欺負的傢伙。
他自認為自己能夠獲得最後的勝利。
但下一刻,他絕望了,一個年輕的阿茲特克祭祀遞給他用來決鬥的武器——一把羽毛劍!
那位面容稚嫩的雄鷹武士拔出了背後的黑耀石大刀,龐大的木柄上插滿了黑曜石插片,就如同野獸的獠牙。
雄鷹武士鬼魅般沖向敵人,庫爾瓦坎貴族嚇了一跳,對方太快了!
他下意識想要用武器格擋,黑耀石大刀輕易穿過那把羽毛劍,在他的胸膛留下一道傷口。
那道傷口雖然狹長,但並不致命。
庫爾瓦坎貴族一聲慘叫,捂住胸膛,但那名雄鷹武士一拉大劍,又在他手上割了一刀!
雄鷹武士用鬼魅般的步伐圍著他不斷攻擊著,這名武士明明可以輕易用黑耀石刀斬下他的腦袋,但卻偏偏要不斷地在他身上留下傷口。
這同樣是祭祀的一部分,鮮血從傷口中流出,象徵種子破土而出。
最終,這場決鬥毫無懸念,隨著一聲慘叫,庫爾瓦坎貴族無力地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失血過度讓他昏迷過去。
旁邊的阿茲特克武士歡呼吶喊,許多人取出隨身攜帶的龍舌蘭葉子,刺在耳垂、舌頭、胸膛採血祭神。
朱桂靜靜地看著瘋魔亂舞般的情景,眉頭深深擰在一起。
此時,一名帶著蛇首面具的祭祀詠唱著來到失敗者面前,用祭祀石刀切開他的皮膚,取出俘虜的心臟。
接著祭祀用一根空心的棍子從祭品胸口的傷口蘸一下,高舉向天空,意思是讓太陽喝到鮮血。
而後,他來到勝利的雄鷹武士面前,將這個木棍和一碗祭品鮮血交給勝利者,由他帶著繞城一周,讓所有的阿茲特克神明都品嘗鮮血的味道。
蛇首面具祭祀走向下一位庫爾瓦坎貴族,「該輪到你們了,誰願意下一個出戰!」
他們兩個看著倒在地上,流血不止的同伴,早已經嚇破了膽子,哪裡還願意出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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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顯然,現實並不會按照他們的意願而轉變。
「既然沒有人願意,那就你來吧!」蛇首面具祭祀說道。
被指著的那個短鬍子嚇得癱坐在地,下擺瞬間被濕透,顯然是嚇尿了。
蛇首面具祭祀鄙夷地看著他:「懦弱的傢伙,你不配成為神靈的祭品!」
短鬍子本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還有轉機,連忙喊了起來:「對對!我只是一個懦夫,把我放了吧!」
蛇首面具祭祀冷笑道:「沒想到庫爾瓦坎的貴族已經墮落至此,連戰鬥的勇氣都沒有,將他的腦袋砍下!」
短鬍子大驚失色,連忙想要逃跑,但已經來不及了,一名美洲虎武士沖了上來,斬下他的腦袋!
滾燙的血液飛濺到存活的紅鼻子臉上,嚇得他瑟瑟發抖。
美洲虎武士獰笑著,拖著那無頭的屍體就走。
蛇首面具祭祀看向最後一人:「現在,輪到你了。你是選擇進行榮耀的一戰,還是屈辱的死去。」
紅鼻子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我,我想要公平的決鬥!」
蛇首面具祭祀冰冷地看著他:「你沒有選擇的權利,這是神靈定下的規則!」
紅鼻子還想拖延時間,但很顯然他並不是第一個這麼幹的人,排在前面的雄鷹戰士走了出來。
「我利奧波將作為你的對手,現在,拿起你的武器!」
雄鷹戰士說完,便提著黑曜石戰斧大步走來,顯然不給他拖延的機會!
紅鼻子大驚失色,連忙去抓那把羽毛劍。
「喝啊!」雄鷹戰士急沖而來,紅鼻子想要躲避,但肋下輕易中了一招!
紅鼻子疼地丟掉了那把羽毛劍,但他還是要面對雄鷹戰士不停的折磨,黑曜石戰斧切割著他的肉體,鮮血淋漓!
紅鼻子不斷哀嚎求饒,最後失去聲息。
伊斯科阿特爾高聲道:「這些卑鄙的庫爾瓦坎人,他們已經被『雙生之神』所拋棄,他們卑鄙而墮落,就連貴族都已經失去了榮耀,他們該遭受審判!」
「這些庫爾瓦坎人,骯髒而懦弱,他們的鮮血無法讓戰神扎馬爾岡滿意。」
「遠渡重洋而來的克薩爾科亞特爾,是否願意向戰神扎馬爾岡獻上榮耀的對決!」
數萬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中間的明朝人,他們的目光充滿狂熱。
「克薩爾科亞特爾!克薩爾科亞特爾!克薩爾科亞特爾!」他們瘋狂地呼喊起來,震耳欲聾!
「殿下。」鄭和不由握緊了刀柄。
「放心!這些蠻夷又怎麼可能戰勝我天朝大將!」朱桂依然淡定。
「王爺,末將請戰!」王皋跪在朱桂面前。
「好,那就你來吧,記住了可別太快殺掉對手!這些蠻夷就喜歡折磨人,讓他們也嘗嘗!」朱桂冷笑道。
「末將遵命!」王皋堅定道。
等到王皋站出來整個廣場都沸騰了。
王皋身長八尺有餘,壯碩魁梧,一身亮銀魚鱗甲,腰間亮金獅蠻帶,劍眉虎目,方面闊口,只是站在那裡便威風凜凜,不怒自威!
而相比之下,那些什麼美洲虎武士,雄鷹武士身高才不過一米六,在壯碩如牛的王皋面前就像是小雞仔!
「某王皋在此,誰敢一戰!」王皋將那把重鐵槍往地上一頓,發出沉悶的聲響,紅磚都敲裂了數塊。
這些阿茲特克人哪裡見過這樣的!
一瞬間,他們簡直感覺面前的男人像是一頭兇猛的美洲虎!
過了片刻,才有一個美洲虎勇士站了出來。
「很好,那讓我看看你的本事!」王皋主動迎上他。
長槍帶著銳利風嘯直刺那美洲虎勇士的面門,美洲虎勇士頓時大驚,連忙用手中的黑耀石戰棍抵擋。
隨著一聲脆響,黑耀石寸寸碎裂,只剩下一個光杆子還握在他的手中。
破碎的黑耀石四處飛散,劃破美洲虎勇士的皮甲和裸露的皮膚,留下一道道血痕。
「嘿嘿!」王皋冷笑一聲,「這玩意簡直還不如小孩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