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本。
葡萄牙的貴族歡聚一堂,一同慶祝這偉大的勝利。
這是葡萄牙再一次偉大的勝利!
葡萄牙的貴族輪流向朱桂敬酒,以表示自己的敬意,同時,他們旁敲側擊地打聽著那種犀利的火槍。
他們已經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了線膛槍的威力。
朱桂只是輕描淡寫地轉移話題。
宴會上有許多貴婦向這位年輕英俊的東方王子拋著媚眼,但可惜她們只是拋媚眼給瞎子,豫王殿下根本沒明白意思。
一場酒宴下來,許多葡萄牙貴族都趴下了,朱桂依然神采奕奕。
若昂一世喝得有些醉了,他找到了朱桂,「感謝您為葡萄牙的支援,主會保佑你的!」
「哈哈,可惜我相信科學!」朱桂說道。
「科學是什麼?」若昂一世疑惑道。
「我是一位無神論者,我只相信自己。」朱桂道。
「這太遺憾了。」若昂一世說道。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應之以治則吉,應之以亂則凶。」朱桂說道。
「這句話的意思是,自然界的執行是有其自身的客觀規律,既無神力主宰,不會因為君主賢明就更加偏愛他的國家,也不會因為君主暴虐就苛責他的國民,人世的禍福不由天定,而取決於人是否適應客觀規律。」
若昂一世聽得眼睛一亮,他本就不是堅定的基督教徒,反而因為教廷對於王權的限制而苦惱。
「這句話充滿了哲理,一定出自聖賢之口。」
「是的,在我們的國度也是這麼認為的。」朱桂說道,「而我的老師,他是這個理論的堅定傳播者。」
「你的老師也是一個偉大的學者。」若昂一世說道。
「閣下不但是一個淵博的學者,而且武藝高強,應該是東方王國最英勇的騎士吧!」
朱桂就算臉皮再厚被吹得也有些臉紅,在這一戰之中,他也不過殺死了五名逃跑的農民而已。
「咳咳,我的武藝並不算什麼,在軍中就有好幾位將軍武藝更加出眾。」
「我想說的是,我的孩子阿豐索對您十分崇拜,請收下他作為您的騎士侍從。」若昂一世說道。
「侍從?」朱桂沒想到西方人這麼看不起私生子,竟然要送來當太監!
看朱桂的臉色,顯然是不明白騎士侍從的含義。
若昂一世便解釋起來:「一個男孩想要成為偉大的騎士必須從一個騎士侍從開始,他們會拜在一名偉大的騎士門下,替他打掃房間,替他侍酒,替他清潔和維護盔甲、劍和武器,替騎士做一切事情。」
「而騎士會教授他們武藝,帶他們上戰場,將他們培養成一名英勇的騎士。」
這下朱桂明白了,這就類似書童伴當,或者太子伴讀的角色。
只是這些歐洲人連下人的那份錢也省下來了!
朱桂對於阿豐索那小子還是挺喜歡的,至少他十分聽話。
「可以,我答應下來了。」朱桂說道。
「不過在我們國家拜師是需要行拜師禮的!」
「當然,遵照您的意願!」若昂一世連忙點頭,只要自己的兒子成為朱桂的侍從騎士那雙方的關係就拉近了一步。
第二天,在聖若熱堡舉行了一場怪異的拜師禮。
阿豐索跪在朱桂面前,三叩首,送上束修禮,一隻天鵝,鹿肉,以及麵包和鹽。
此時歐洲貴族也沒有茶葉喝,拜師茶自然也沒有了。
朱桂又將一柄騎士劍放在阿豐索的肩膀。
阿豐索莊嚴肅穆的宣誓:「尊敬的君主陛下,我在此鄭重宣誓效忠您,成為您的騎士侍從。」
「我將無私地為您服務,始終保護您和您的王國,不惜付出一切,捍衛您的權威和尊嚴。」
「我將忠誠於您的領導和命令,保持高尚的品德,我將堅守公正,正直與誠實.........」
阿豐索用稚嫩的聲音以一種詠嘆調朗誦著宣言,差點將朱桂聽瞌睡了。
朱桂也不管他說沒說完就在他肩膀上一點,「好了,我收下你了!」
其他圍觀的貴族面色古怪,這個來自東方的國王是一點不尊重騎士精神。
但沒有人敢指責,只因為朱桂掌控的力量足以橫掃整個葡萄牙!
朱桂摸著阿豐索的腦袋說道:「既然我認了這徒弟,那我也不能沒有表示。」
「那就送阿豐索一個騎士領吧!」
若昂一世嚇了一跳:「咳咳,現在葡萄牙國內暫時沒有封地了。」
朱桂瞪了他一眼:「我說的是我這個老師送,有你什麼事!」
若昂一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怎麼好意思,難道是大明的領土嗎?」
「呸!想得美!」朱桂不高興了,「這旁邊就有那麼多地何必捨近求遠?」
「到卡斯蒂利亞去搶一塊不就行了!」
朱桂可是知道葡萄牙和西班牙是航海時代的雙雄,殖民地遍布世界。
趁著現在能欺負就要狠狠欺負!
若昂一世大吃一驚,他想著能守住葡萄牙這一畝三分地就滿足了,哪裡知道朱桂竟然敢向西班牙下手!
但只是一想,他也興奮起來。
若昂一世從來不是什麼保守派,只是葡萄牙的形勢不允許他激進,但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不利用!
「朱桂閣下,我會全力配合你!」若昂一世說道。
「呵呵,你先拿地圖來我看看!」朱桂說道。
地圖很快拿來,這地圖只包括了伊比利亞半島,以及英格蘭,法蘭西,神羅帝國。
如今伊比利亞半島已經是卡斯蒂利亞一家獨大,葡萄牙龜縮在西邊,南面的格拉納達王國是綠教勢力殘餘不斷遭到卡斯蒂利亞攻擊。
東面納瓦爾王國和法國糾纏不清,如今正在積極參加英法百年戰爭。阿拉貢王國是法蘭克人建立的國度,如今正國力強盛,卡斯蒂利亞也不敢輕動,但阿拉貢王國老國王剛死,新王即位暫時沒有表現出其意圖。
其實,葡萄牙也是從卡斯蒂利亞分封出來的。
三百年前,卡斯蒂利亞國王阿方索六世把這片土地封給女婿勃艮第的亨利,是為葡萄牙伯爵。
亨利去世,其子阿方索·恩里克斯便打算獨立,以擺脫和卡斯蒂利亞。
阿方索開始與北方基督教國家及南部穆斯林國家進行作戰,並在1139年取得獨立,阿方索更自封為葡萄牙國王。
卡斯蒂利亞自然不承認他的獨立,直到1143年,在羅馬教廷的調停下,卡斯蒂利亞與葡萄牙正式簽署《薩莫拉條約》,才確認了獨立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