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桂原本還擔心,當看到是他的好大哥朱標,頓時把心放了下來。
「老十三!你真以為父皇不在就沒事了!」朱標照著他腦袋就是一記。
「哎呀!」朱桂可憐巴巴地捂住腦袋,「好大哥,你知道的,我一向最敬重你的,何況,我也不是故意的!」
「哼,這還不叫故意!」朱標說道,「等父皇回來,看不打得你屁股開花!」
「那我不等他回來就跑!」朱桂小聲嘀咕。
「你說啥?」
「沒!」
朱標到底心軟,看到朱桂黑了還瘦了,有些心疼地拉著他坐下。
「和我說說,你離開洛州之後的情況,聽說你還去了歐洲?」朱標問道。
「大哥是不知道啊,我這一趟可是歷經風雨........」朱桂當即將經歷說了一遍。
「如此看來美洲的印第安人都十分原始,無人是大明的對手。」朱標說道。
「而歐洲小國才經歷過黑死病,還不成氣候。」
「而且,他們似乎對於絲綢和瓷器十分狂熱。」
朱桂笑道:「大哥,你是沒看到當時他們那個樣子,怕是連家底都拿出來買瓷器了!」
「你說你現在還是什麼錫多尼亞公爵?那周圍國家是什麼態度?」朱標問道。
朱桂道:「哈哈,那些紅毛鬼子不知道多巴結我,去年我周遊列國,那些貴族一個個爭搶著要招待我!」
「只是那邊吃的就不容恭維了。」
「還是咱大明的吃食舒服!」
「那你回來可要多吃些。」朱標道,「吃了沒有,我讓人送些來!」
朱桂十分感動,「還是大哥對我好!」
朱桂看著桌上的菜,埋頭苦吃起來,但突然發現朱標竟然不吃。
「大哥,怎麼了,一起吃啊!」
「咳咳,我還不餓!」朱標說道。
「那小弟就不客氣了!」朱桂說著。
此時,朱允熥走了進來。
「爹,我東西買回來了,是剛出的新品。」朱允熥大聲道,「咦,你是十三叔!」
「呵呵,允熥都長這麼大了!」朱桂笑著打招呼,「哎,你拿著什麼東西?」
朱允熥道:「這是佛郎基剛出的新品,藤椒炸雞和蜜桃可樂,爹硬要讓我去買的。」
朱標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老十三,你這麼久沒回來,我讓廚子做的都是你之前最愛吃的!」
朱桂看看那誘人的炸雞,又看看手裡的地鍋雞,釀豆腐,大腸面,頓時感覺不香了!
「大哥,這是啥,讓我嘗一口!」
「哎,你嘗一口怎麼吃個沒完!」
朱標用帕子擦著嘴巴的油花:「聽聞你似乎與一個番邦女子有關係?」
朱桂認真道:「我與凱薩琳是一見鍾情,我們已經私定終身了。」
「此乃婚姻大事,你可要考慮清楚了!」朱標說道。
「原本父皇是考慮將魏國公家三女嫁給你的,不過幸好此事還沒和魏國公提起。」
「你也已經長大了,做的事情該考慮後果!」
朱桂堅定道:「我可以想得很清楚了,即便父皇不答應,我也要娶凱薩琳。」
「她是什麼身份?」朱標問道。
「凱薩琳出身英格蘭王室,是一個公爵之女。」朱桂說道。
「公爵的女兒,倒是能配你。」朱標說道,「此時,我會儘量勸說父皇的。」
「多謝大哥!」
翌日,朱標帶著朱桂前往鴻臚寺,準備看看那位公爵之女。
結果才走到門口就聽到外面小吏的議論。
「這些西方紅毛鬼子,皆是蠻夷,不通禮儀,竟然不用餐具,全部用手抓食物!」
「聽說還是貴族,簡直還不如咱老百姓!」
「這有什麼奇怪的,那些南洋小國來的,不也是如此,真是少見多怪!」
「咳咳!」朱標輕咳一聲。
幾個人看到來人,頓時嚇了一跳。
「拜見太子,見過王爺!」
「你們李大人今日可在?」朱標問道。
「李大人不在,是王寺丞在教導這些紅毛.......西方使者。」
「你們去忙自己的吧。」朱標揮了揮手。
那些小吏趕忙躬身退開了。
朱標這才從視窗往裡面望去,還真像是這些傢伙說得那樣,那些金髮碧眼的傢伙一個個像是餓死鬼投胎,抓著鴨肉,豬蹄就往嘴裡塞,那是吃得滿嘴流油!
朱標說道:「你不是說那些西方國家有律法,知禮儀,為何如此.......如此粗獷,莫非是當地的禮儀?」
朱桂也十分尷尬:「之前他們從未如此失態,他們吃飯都是用刀叉,或許是不習慣用筷子的緣故。」
「原來如此,等下人送一些刀叉來,另外我也讓鴻臚寺官員教會他們用筷子。」朱標道。
「對了,哪個是凱,凱薩琳?」
「就是那個左手邊第二個,用筷子的那個。」朱桂說道。
「這個番邦女子竟然會用筷子,倒是難得!雖然金髮碧眼的,但也不算難看。」朱標說道。
「行了,這段時間你們先不要見面了,你也好好考慮一下!」
朱桂只能答應下來。
鴻臚寺,主掌外賓、朝會儀節之事。
很快,這些歐洲貴族發現大明不但新奇的東西多,好吃的多,就連規矩也多!
由禮賓院的主簿專門教授他們宮廷和朝見禮儀,只有合格,他們才能有機會獲得皇帝召見。
這些歐洲貴族簡直是大開眼界了!
此時的歐洲貴族行為粗鄙,根本不知道什麼是貴族禮儀。
15世紀中葉,英國曾頒布過禁令,內容是吃飯的時候別把痰吐過餐桌。同時代的神聖羅馬帝國也頒布過類似的訓令。
甚至還有和方便的人打招呼不是個好行為。
朱桂就曾經在方便的時候十分尷尬,直到他提出這個要求,亨利竟然一點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其實,歐洲的禮儀起源於基督教和東正教分裂之後的權力鬥爭,雙方互相撕B,但後來發現大處沒什麼可互相撕的,於是逐漸從小處著手,兩個分會開始逐漸給自己的會員寫員工行為規範,顯得自己在行為上更貼近上帝。
12世紀,聖維克多的休(著名學者兼教士)寫了個手冊,主要是教育教士們的行為規範。
這便是後來文藝復興時期禮儀的起點。
後來,這些手冊流傳到巴伐利亞貴族手中。
於是巴伐利亞宮廷在13世紀出了一本《宮廷舉止》,約束大臣和領主們的行為,讓廣大高階幹部接受了封建主義再教育。
而直到大航海時代,貴族禮儀才在歐洲普及開來。
這些歐洲爆發戶想要拉開和其他貴族的差距,光靠錢裝逼已經不能滿足他們,搞了出一套繁瑣的貴族禮儀。哎,他們發現一些講究衛生的習慣,竟然還能預防疾病,這下子弄得更起勁了。
作家卡斯蒂利奧奈還弄出一本《侍臣論》,這就很符合那些貴族裝逼的精神需求嘛!
直到路易十四之時達到了巔峰,路易十四為加強中央集權的統治,大力削弱地方貴族的勢力,進一步促進了資本主義工商業的發展。
為了更方便的管控貴族,他將貴族們集中在遠離巴黎的郊外,要求他們全部搬入凡爾賽宮。
又因其對舞蹈藝術的熱愛以及西班牙宮廷禮儀的嚮往,他在凡爾賽宮內的群體生活設定了詳盡繁複的禮儀活動。
路易十四在某種程度對西班牙禮儀十分欣賞,他的儀態舉止極其莊重,喜歡被數千名貴族簇擁著,日常的宮中禮儀,從國王晨起禮到接待各國大使,出席外國親王到訪的禮儀。
由於自身對芭蕾舞的喜愛和掌握,在禮儀的形態方面也提出了嚴苛的要求。
路易十四時期的行禮儀態,首先,受服飾裝飾的影響,其次,融入了芭蕾藝術審美,從而實現對於君主王權的掌控。
簡單來說,此時的歐洲貴族的禮儀還不如高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