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茨拉夫四世這些年的生活十分不順。
儘管,他事實上已經當選為神聖羅馬帝國的君主,但他從未加冕為皇帝。
他在父親查理四世去世之後,繼承了在波希米亞和德意志的國王頭銜。
但他卻無法加冕為神聖羅馬皇帝。
更可悲的是,波希米亞的王權衰落,貴族們割據四方,威脅著瓦茨拉夫四世的統治。
甚至形成了一個反對瓦茨拉夫四世統治的貴族聯盟。
除此之外,瓦茨拉夫的兄弟匈牙利國王西吉斯蒙德也參加了這一聯盟。
瓦茨拉夫四世組織軍隊企圖鎮壓這些反叛者,但他失敗了,甚至兵敗被俘,若不是布拉格大主教揚·胡斯從中斡旋,他可能已經被廢黜了。
他即便沒有丟掉國王之位,卻也被迫向這些貴族們作出一系列讓步。波希米亞創設由大領主組成的常設委員會以限制國王權力。
瓦茨拉夫四世感到無比的痛苦和迷惘,他來到了布拉格大教堂。
他的父親查理四世,立志於將布拉格建成能與帝國首都的地位匹配的國際都會,為此查理四世周遊列國,他親自參與布拉格的城市規劃,修建塔樓、城牆等,還在布拉格附近興建了卡爾斯騰堡。修建伏爾塔瓦河上的著名橋樑「查理橋」。他採取鼓勵生產和貿易的方針。布拉格在查理四世的努力下成為最美麗富庶的城市之一。
但現在,這座城市竟好像沒有瓦茨拉夫四世的容身之處,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布拉格大教堂是一座帶著濃厚哥特風格的教堂。
他到來的時候,布拉格大主教揚·胡斯正在給信徒講解經文。
揚·胡斯認為教會占有大量土地是一切罪惡的根源,他主張沒收教會財產。他大膽提出了許多改革宗教的措施和反對異族統治的主張。
揚·胡斯的主張讓那些貴族感覺到了威脅,但同時也獲得了廣大人民群眾的支援。
瓦茨拉夫四世支援他的計劃,他甚至想要藉助教會的力量奪回自己的權利。
揚·胡斯看到了國王,但他並沒有停下他的演講。
在他看來,只要在真主的領域裡,國王和普通人也沒有差別。
一個沙漏的時間過去,揚·胡斯結束了此次的講經。
那些信徒真誠地向揚·胡斯表示了感謝,而後陸續離開。
揚·胡斯微笑著向他走來,「我的朋友,你看起來不太好。」
瓦茨拉夫四世嘆了口氣:「揚,你認為我該笑嗎,那些混蛋快把我逼瘋了!」
揚·胡斯道:「因上主賞識義人的行徑,惡人的行徑必自趨沉淪。」
「陛下,你將重新獲得自己的權利的。」
瓦茨拉夫四世滿面愁容:「我曾經無數次向主祈禱,但我什麼都沒有得到,除了失敗和侮辱!」
揚·胡斯道:「奉上正義的祭獻,對上主全心依盼。上主會回應了你的祈禱。」
瓦茨拉夫四世道:「我需要一些更準確的引導。」
揚·胡斯道:「醫者悉心照料下,偉大的王,得到命運之神的眷顧。」
「異族的秘技,使他生命延續。兩位王一齊登上王國的高峰,拒絕信仰基督的人得到神的赦免。」
瓦茨拉夫四世想要得到更清晰的解釋,但揚·胡斯只是笑而不語。
瓦茨拉夫四世只能無奈的離開,但這幾段箴言卻困擾著他。
他一直無法想通,他是吃飯也不香,睡也睡不好,口中不時念叨著那幾句箴言。
王后索菲亞忍不住詢問:「瓦茨,你究竟是怎麼了?」
王后是巴伐利亞的索菲亞,剛與瓦茨拉夫四世成婚。
「我今日找胡斯主教告解,但卻從他那裡得到了幾句箴言,這讓我十分困擾。」瓦茨拉夫四世揉著頭髮。
「醫者悉心照料下,偉大的王,得到命運之神的眷顧。」
「異族的秘技,使他生命延續。兩位王一齊登上王國的高峰,拒絕信仰基督的人得到神的赦免。」
索菲亞皺眉思索著:「瓦茨,這偉大的王一定是指你。」
「你是波希米亞國王,羅馬人民的國王,布蘭登堡選帝侯,整個歐洲沒有人比你更加尊貴和偉大了!」
瓦茨拉夫四世痛苦地著頭髮:「但這又有什麼用呢,我空有這些名頭,卻是誰也命令不了!」
「波希米亞貴族反對我,我的弟弟也針對我,我真是一個失敗的國王!」
索菲亞上前握住他的手,道:「瓦茨,那些混蛋聲稱你是反基督者,受到上帝的懲罰,但我知道不是這樣的。」
瓦茨拉夫四世下意識掙脫開來,但已經露出了他寬大的長袍下面的手。
那是一隻乾枯黝黑的手,上面有鱗片一般的斑塊,十分醜陋。
那是在瓦茨拉夫四十多歲的時候,他與一些貴族騎士一同打獵,他在追逐一隻狐狸之時,不慎摔下馬來,他昏迷過去了。
他被帶回王宮之後便發高燒,他燒了三天,醒來之後手臂上便出現一些水泡,逐漸變得嚴重。
而那之後,宮廷之中就流傳著他是上帝背棄的教徒,這些是上帝的懲罰。
他的弟弟以及那些貴族以此為藉口,阻止他成為神聖羅馬皇帝。
瓦茨拉夫四世一把將她推開:「你別過來!」
索菲亞柔聲安慰道:「瓦茨,大主教不是說了嗎,這並非上帝的懲罰,只是一種病症而已。」
「而你將會在異族的秘技之中痊癒,重新成為偉大的王,羅馬人的皇帝。」
瓦茨拉夫四世的眼睛動了動:「真的嗎?」
「當然!」索菲亞上前抱住了他。
「那麼到底什麼是異族的秘技,難道要讓我去摩爾人那裡去找嗎!不,我寧願死也不會用這些異教徒的東西!」瓦茨拉夫四世說道。
索菲亞說道:「我聽說,錫多尼亞國王來自東方國度,他擁有許多奇異的珍寶,有薄如蟬翼的絲綢,白色透明的瓷器,強大的軍隊,或許他那裡能夠找到治療你病症的辦法。」
「如果真是錫多尼亞王,那麼箴言的後半句,兩位王一齊登上王國的高峰,拒絕信仰基督的人得到神的赦免,便也對得上了!」
瓦茨拉夫四世激動起來:「是了!是了!就是這樣!」
「我要前往錫多尼亞!見一見那位來自東方的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