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送一半的糧食給他們兩黃旗。」
「我也不是傻子,不辦事就像白拿好處哪有這種事情?」
現在這個情況,只有軍權才是唯一的話語權。
而現在在整個盛京當中的勢力無非就是皇太極的兩黃旗,自己和鑲紅還有漢人的綠營。
只要自己能徹底侵入到皇太極的兩黃旗。
到時候,誰做皇帝?
還不是自己一句話的事情,再也不需要皇太極的認可!
可是他想錯了一點。
皇太極怎麼可能成為他手下的籠中鳥呢?即使阿濟格不說,皇太極自己也對外面的情況了解的七七八八。
也知道這阿濟格恐怕隱瞞了不少的事情。
對於自己這個愚蠢的弟弟到底在想什麼,皇太極猜也能猜到。
封城初期他就知道有人在暗地中在偷偷聚攏糧食。
現在對方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了。
「大汗...阿濟格旗主的糧食已經送過來了。」收到糧食的兩黃旗副旗主不敢猶豫。
立刻將這個訊息進宮告知給了皇太極。
「有些事情可以想,但是絕對不能做。」
「一旦做了,可就真是過線了。」
阿濟格這麼做,意圖已經是相當明顯。
自己要再不動手,對方恐怕就要先動手了!
「傳令禁軍回防,正黃旗所有士兵駐紮皇宮。」不到萬不得已,皇太極真的不想去針對自己這麼個弟弟。
同時皇太極對於軍隊的動作,也被阿濟格捕捉到。
「旗主,這大汗先調兵回宮。後又詔您進宮議事。」
「這恐怕其中有詐吧?」
手下說的已經相當委婉,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皇太極這個動作就是直指阿濟格而來。
「那大汗已經詔我入宮,你說我是進還是抗旨不進?」
現在對於兩黃旗的滲透還沒有全部完成,在整個盛京城裡。
依然是皇太極計程車兵占大頭。
要對付自己,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明日若是不去,便是抗旨不遵。皇太極反而是有理由動手對付自己!
「哼哼,你我在這硬猜也是無濟於事!」
「還是等正主來了再說!」
手下不知道阿濟格說的是何等人也,沒過一會正黃旗的副旗主。
也就是現在皇宮禁軍的統領圖海來到了阿濟格的府邸之上。
只要能說動此人,明日便可安然無憂。
不過圖海今日既然受邀前來,說明事情已成五分。
「卑職圖海,見過阿濟格旗主!」
雖然圖海位居正黃副旗主,但是在阿濟格面前還是低了一個檔次。
都是實權將軍,阿濟格現在的身份在整個大清也就僅次於皇太極而已。
「無須多禮,今日請圖海統領前來。」
「也是在下有要事相求!」
「阿濟格旗主能有要事求到在下?」阿濟格不挑明那圖海也就樂得糊塗。
畢竟講條件的可是自己。
「不滿圖海您,明日大汗叫我入宮敢問統領可知所謂何事?」
「這個嘛....」
圖海抹了抹自己的山羊鬍沉默不語,阿濟格也立刻會意稍微擺手下人就端著一個盤子走上前來。
「略微薄禮,不成敬意!」
開啟蓋在上面的紅布,十六根黃澄澄的金條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在以白銀作為結算貨幣的現在,黃金的價值可是遠遠超過白銀!
尤其是現在這個時間,黃金與白銀的結算甚至出現了十幾倍的差距。
這一盤子黃金,價值可想而知。
為了這次,阿濟格也算下了血本。
但歸根結底這些都是為了皇位的投資而已,自己若是真做了這大清的皇帝。
這些黃金又能算得上什麼呢?
「旗主,禮重了。」
明顯是已經收下。
有金錢開道,圖海便是瞬間換了一副面孔。
由剛才的愛答不理,直接轉變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態度!
「旗主,你明日進宮恐怕多少有些危險。」
聽到圖海都這麼說,阿濟格的心弦立刻緊繃起來。
「怎麼說?」
「大汗前些日子急招我等入宮防守,而現在又叫您進宮。」
「恐怕很難不將這兩件事情聯絡在一起啊!」
別人這麼說那是空穴來風,可是這圖海一直都是在皇宮之內。
連他都這麼說阿濟格真的就該考慮是否真的應該進宮去見皇太極了!
「那依統領之間,該當如何?」
但這一回,圖海沒有多說只是搖了搖頭。
「難,難啊!」
阿濟格趕緊拍了拍手說道;「來人!」
四個侍從扛著一個大箱子緩緩從屋外走了進來,一口巨大的木箱子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裡面裝的滿滿當當,清一色的都是阿濟格這些年收藏成色極好的官銀。
這麼整整一箱,起碼已經是上萬兩有餘。
這也是他今天拉攏圖海的底牌,也算下了血本!
「旗主...您這是....」
如此多的白銀,就是圖海也震驚了!看阿濟格這意思是要全部都送給自己?
「統領,大汗現在對我已有猜忌!」
「明日入宮恐怕凶多吉少,希望圖海統領您還能照拂一二。」
「藉此保全自己。」
圖海也被這上萬兩的白銀看的相當動心。
「放心旗主,有我在大汗必定不會對你怎麼樣!」這一筆生意要事作成,自己把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統領,我這個人你可能不太了解。」
「當有人要害我的時候,我一般都喜歡先下手為強。」
這一萬兩白銀這是掏空了阿濟格不少的家底,自己絕大部分的錢都去買了糧食。
現在能拿出這一筆錢已經是最大限度。
光保住自己命明顯是不夠。
既然皇太極想用這個機會幹掉自己,那自己為什麼不去把握住這個機會去幹掉皇太極呢?
大家都是貝勒出身,憑什麼坐上皇位不能是自己?
圖海也沒想到這阿濟格的胃口竟然如此之大,竟然想要以下犯上謀權篡位!
這恐怕才是他今天的真正目的!
自己也後悔今天來到了阿濟格的府上,現在自己已經成為了知情人。
抽身想走恐怕已經沒那麼簡單了。
「圖海統領,你跟在皇太極身邊的時間恐怕也不短了吧?」
在阿濟格的印象里,圖海就一直都是皇太極的副手。
已經有了接近十年的時間。
「你就沒想過自己獨自掌管一個旗?而不是一直給皇太極當副手?」
在他們這個位置上,錢倒還是其次。
主要就是權力。
兩黃旗一直都是皇帝親自掌管的兩旗,旗主也只能是由皇帝來擔任。
現在的圖海已經做到了副旗主的位置上,這也是他在正黃旗內的頂峰了。
就是再干十年,他也不可能升到旗主的位置。
而其他旗又沒有他的位置。
「所以你就一直打算在這個位置上干到死麼?」
「圖海統領,您這些年為大清創下的功勞有目共睹。您就不想在這最後的時間裡。」
「再將自己的位置往上提一提?」
阿濟格的話就像魔咒一般將拉著圖海在錯誤的道路上狂奔。
「沒關係的,時間還長想不明白可以慢慢想!」阿濟格拍了拍圖海的肩膀。
「現在您的妻女已經被接到了府邸之上,你可以吃頓便飯再說。」
圖海沒想到阿濟格竟然已經對他的家人下手。
蘿蔔加大棒,圖海只能選擇屈服。
「以三聲咳嗽為號,到時候你就動手。」
看著圖海沉默的點頭,阿濟格感覺自己已經是勝券在握。
等到明日,那皇位之上恐怕就要換人坐上去了!
第二天一早,阿濟格就帶著自己計程車兵進入到了皇宮當中。
原本攜帶計程車兵禁止進入皇宮,可是沒人敢反駁現在的阿濟格。
只能任由他進去。
這兩個多月以來,皇太極也已經愈發消瘦。
面色蠟黃,雙目也深深的凹陷進了眼眶。
「來了?坐吧!」
兩人的會面是在偏殿之上,阿濟格也是隨便找了把椅子就坐了上去。
昨日剛剛見過的圖海現在就在大殿門口。
阿濟格也沒有理由懼怕皇太極。
「現在盛京的百姓還剩多少了?」
在皇太極的印象當中,盛京人口巔峰時足足有三十萬百姓。
現在恐怕只是剩下一半都不到了。
「大汗...您這是什意思?」
「回想我們先是後金,後建國大清。與那漢人鬥爭了幾十年。」
「又是打蒙古,又是打朝鮮。南征北戰幾十年,卻也只能是功虧一簣!」
現在的皇太極早就失去了以往的鬥志,這些天他也一直在思考。
自己這些年的征戰,到底都是在為了什麼。
盛京的百姓已經死了大半,自己再拖下去只能是林懿還沒打過來。
百姓就先都餓死在了城裡。
「所以,我決定開城投降。」
投降!?
阿濟格徹底震驚了,他想過無數種皇太極叫自己進宮的目的。
但唯獨沒有想過投降!
因為一旦向林懿投降,自己現在的一切。
和即將得到的一切都將徹底化為烏有!
金錢,地位,權力,這些等等都要全部拱手讓人!這讓阿濟格怎麼能夠接受!
「不能投降!絕對不能投降!」
自己為了這個皇位這麼多年!
怎麼能因為一句投降就放棄掉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