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君要將多年積壓的情緒,全部發泄出來!
就是這個禽獸,親手殺死了他的父母,親手殺死了他的妻兒,使得陳曉君整日、整日的活在陰影當中。
她要讓陳槐安死,死在自己的手裡!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法庭上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警員哪裡敢讓她咬死陳槐安,這是法庭上,一切都得經過法律的審判。
一個警員趕緊上前,不敢強行將兩個人分開,只能威脅道:「陳小姐,請您回去自己的位置,罪犯陳槐安被我們抓捕,必須經過審訊,您沒有權力傷害他……如果您拒不配合,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雙眼血紅的陳曉君,卻根本不為所動!
我要為我的家人報仇!
至於在這之後,我是不是犯法,這不需要考慮!
陳曉君心裡發狠,嘴裡也用上了力氣,她的唇角已經流出了鮮血!
看到這一幕,法庭上的眾人也都是情緒激動,發出大聲的喧譁。
「陳小姐,我們支援你,殺了他,殺了他,這種人渣不需要審判!」
「對,咬死他,如果法院追究你的刑事責任,我們都可以為你作證,這是民意!」
「陳小姐,冷靜點,法不容情!」
法庭上的聲音越來越大,大部分人都是支援陳曉君。
警員也是有些無奈。
他抽出了隨身的電棍,陳槐安忍住被陳曉君撕咬的疼痛,慌忙的說道:「警員同志,不要使用電棍,我罪有……」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警員就將電棍點在了陳曉君的腰間。
陳曉君的身體僵硬,兩個女警急忙上前將她扶住,而陳槐安終於在這個時候,逃離了陳曉君的嘴巴。
法庭上陷入了沉默。
他們都看見了,陳槐安脖子上的一塊肉,都幾乎被陳曉君咬了下來,汩汩的流淌著鮮血。
陳槐安卻好像沒有任何感知,關切的看著女兒:「曉君,你怎麼樣……」
陳曉君憤怒的雙拳緊握,兇狠地盯著陳槐安。
你怎麼不去死!
怎麼沒咬死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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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員只不過用了最低的電流,陳曉君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她想要從女警的懷裡掙脫出來,但是,女警卻抱住了她。
陳曉君雙眼血紅,甚至流出的不是淚,而是鮮血!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根本不配叫它!陳槐安,你這個畜生,你這個人渣,龍國怎麼沒有法律,讓我親自處決你!這樣一來,我就能親手替我的家人復仇,我要殺了你,讓你永世不能超生,哈哈哈……」
陳槐安的眉宇間閃過一道黯然。
他還能說什麼呢?
不管怎麼說,他都親手殺死了全家。
與其跟女兒解釋過往,還不如自己死後,讓女兒能解開心結,平靜的生活下去。
陳槐安笑了。
如釋重負的笑容。
可是,看到他的笑容,法庭上的觀眾卻不幹了!
「媽的,殺了那麼多人,還好意思笑,我真的想上去干他!」
「就是,龍國法律對他太寬容了,就應該讓陳曉君咬死他,我們不需要浪費時間!」
「你們都看見了吧?那是惡魔的笑容!我真想知道,他殺害自己家人的時候,是不是也露出了微笑!」
眼看著法庭秩序有些亂了,李長山又敲了敲錘子:「肅靜,請你們保持秩序,維護法律的尊嚴……罪犯陳槐安,陳曉君故意咬傷了你,請問你是否申請做出傷情鑑定,追究陳曉君的法律責任?」
李長山沒有辦法。
因為律法是神聖的,不容任何雜質。
陳槐安已經看到了女兒,他再沒有什麼留戀,閉上眼輕笑道:「我不需要追究她的責任,剛才我的話沒有說完,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呵呵,宣判吧?」
李長山點頭,看著女警將陳曉君帶回了原告席。
他拿起桌面上的卷宗,異常冷靜的說道:「罪犯陳槐安,我們接到軍警雙方的調查結果,說你涉嫌謀殺、非法持有槍枝,製作與販賣假藥,拐賣兒童、倒賣文物等等三十七項罪名,事實確鑿,證據清楚,你對他們的調查是否存在異議?」
陳槐安果斷開口:「沒有異議。」
那些觀眾都是同時咬牙。
沒有異議,就意味著李長山能夠宣判了!
李長山語氣凝重,加重了幾分口氣:「罪犯陳槐安,根據龍國律法,你犯下的滔天罪孽理應就地槍決,立刻執行!」
陳槐安沒有什麼反應,他早就預料到了是這種結果。
而法庭上的眾人,卻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
今天他們來到這裡,不就是要親耳聽到法院的審判,讓這個殺人惡魔就地伏法?
真的是大快人心!
群情激動!
李長山跟旁邊的人商量了一下,剛要起身宣判的時候,卻看到觀眾席上卻站起身一位顫巍巍的老婦人。
老婦人跟陳槐安差不多的年齡,面黃肌瘦,穿著洗的早已看不出顏色的衣服,她有些緊張,顫抖的看著陳槐安,卻根本說不出來話。
她就是一個普通女人,又如何能面對陳槐安這種殺人惡魔?
但是,為了她的女兒,她還是堅定的開口。
老婦人渾身都在哆嗦著,流出了眼淚:「法,法官大人,我是林芹妃的母親,我女兒都死了六年,這六年來的每一年、每一個月,我都去警局裡詢問最新的進展,直到今年,警員告訴我,我女兒的死可能跟陳槐安有關。」
老婦人擦了擦眼角,痛苦的說道:「我問警員,那為什麼不給陳槐安加入一項罪名,警員卻告訴我,證據不足……嗚嗚,法官大人,我老伴前年過世了,家裡就剩下我一個人,我之所以不死,之所以活著,是因為我有天大的冤情,我女兒死不瞑目啊,老天無眼啊!!!」
觀眾席上又是一片小聲的議論。
他們都能理解老婦人晚年喪女的痛哭,也深深的替老婦人感到了悲哀。
但是……
證據不足……
又如何能認定是陳槐安殺了林芹妃?
猛然聽到林芹妃的名字,陳槐安不由得眉頭一皺。
好耳熟的一個名字。
他再次睜開了雙眼,看了看那位老婦人,終於說道:「老人家,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都到了這個時候,我就全說了吧?是,你的女兒林芹妃就是被我先強迫後面殺的,我不在乎多一條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