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芹妃身邊的女人是她的學姐,她的穿著和打扮可比林芹妃強了太多。
她叫周小小,今年19歲,雖然也很年輕,但她臉上畫著很濃的妝容,頭髮染成了前幾年流行的亞麻色,身上穿的衣服極少,行走間都能走光,手裡拎著LV的包包,在她白皙的手指上,還夾著一根香菸。
說實話,她看起來不像是學生,反而一臉的風塵。
周小小往陳槐安的方向瞥了一眼,搖頭說道:「芹妃,人家手裡不過是拿了一把短刀,怎麼就不像是好人了?我們都跟天賜哥約好在這裡見面,讓他看看你的成色,怎麼能出爾反爾?」
林芹妃身子一顫。
黃天賜是簡城金牛區的惡霸,這兩天她從周小小的口中,聽說了黃天賜的不少故事,個個都很血腥,很心狠手辣的一個人。
周小小不由分說,拉著林芹妃坐在了陳槐安的旁邊,顯然沒把他們放在心上。
周小小按滅菸蒂,噴出了一口濃霧:「我跟你說說,你以為我家裡就有錢嗎?還不是跟大多數的學生一樣,一個月就只有一千塊的生活費?但是,我怎麼能背得起六萬塊的包包?
你說你,長得這麼漂亮,身材又好,關鍵是高中沒有談過男朋友,這麼好的條件,你怎麼不知道利用?就算你不是為自己考慮,你總得為你爸想想,他不是腦出血住院,後續的治療費用得需要十幾萬?」
聽到周小小這麼說,老婦人真的愣住了。
她老伴的確是在六年前腦出血,她把家裡能賣的東西都賣掉,又借錢給老伴治療,她甚至跟女兒說過,如果不行……就不要讀書了。
難道,是因為這些女兒才去的簡城酒店嗎?
林芹妃點點頭。
她的眼神變得不再迷茫,身子也不再顫抖,目光里閃爍著堅定。
不是因為別的,她需要錢。
周小小見說動了林芹妃,繼續說道:「我跟你說,像天賜哥這種人,他們的身體早就被酒色掏空了,就算吃了藥,一般說起來也就是二十分鐘。你想吧,二十分鐘,就能賺兩萬,幹什麼能比這個來錢更快?
咱們女人都得有第一次,以後你男朋友得到你,連一分錢都不會給,你不是也心甘情願的脫掉了褲子?你就當被蚊子咬了一口,事後再好好的用水沖沖就沒事了,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二十分鐘,兩萬塊,第一次……
當這些詞彙聚集在一起的時候,所有人都是愣住,都是懵逼!
林芹妃分別是來,是來……
天啊!
老婦人更是坐在地上,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林芹妃!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
老伴的病就是用女兒拿身體換來的錢治好的,難怪她問女兒的時候,女兒就是一個勁兒的哭!
她原來是不知道怎麼對自己說!
老婦人喘著粗氣,用力的喘息著,她恨自己的沒用,坑害了女兒一生!
但是……
女兒既然都拿著身體去賣,她又怎麼會死啊?
法庭上的眾人也是無語,微微搖頭。
他們不是林芹妃,不知道林芹妃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處在了怎樣的困境。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可能就是這個道理。
影片當中,林芹妃用力的點頭。
事到如今,她已經接受了命運的安排。
林芹妃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已平靜了許多,咬牙說道:「小小學姐,你不用說了,我同意陪黃天賜一個晚上,無論他想怎麼樣都行……只是,我畢竟是第一次,能不能,能不能讓他多給一點錢?」
周小小瞬間就是無語。
她看著林芹妃,搖頭說道:「兩萬塊錢你還嫌少,這很多了好不好?當年我做了一個修補,也賣過第一次,那個老闆才給我多少錢?說起來,你可能都不相信,他只給了我三千!兩萬塊錢……你真以為你鑲了鑽?」
林芹妃搖搖頭,低頭說道:「小小學姐,我,我知道錢不少了,但是,但是……這跟我爸後續的治療費用比起來,根本是杯水車薪,看在我們一個學校的份上,能不能求你幫幫我?」
周小小鬱悶的點燃一根煙,搖頭說道:「芹妃,真不是我不幫你,兩萬塊錢就是市場價……你也別想著一夜暴富,這個錢也沒那麼容易賺。等做成了天賜哥的這單生意,我多給你介紹客戶,有錢的老闆都很喜歡我們大學生,用不了兩三個月,你就能賺到手術費用。」
林芹妃聽到周小小這麼說,只能微微的點頭。
但凡還能選擇,她絕對不會走上這條不歸路,有哪個清白女孩,任由別人那麼欺負自己,她也是毫無辦法。
陳槐安聽到了她們的對話,遲疑了一下。
他默默的回頭,嘴角上揚起一絲微笑:「我聽明白了,你打算出賣第一次,是為了籌錢給你父親治病,價格是兩萬……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我出四萬,今天晚上你陪著我吧?」
聽到陳槐安開口,法庭上的眾人這才冷笑。
看看吧,狐狸終於露出它的尾巴了!
林芹妃睜大了眼睛,這個人……
真的願意出四萬購買自己的身體嗎?
那可比賣給黃天賜要好很多!
周小小卻是眉頭一皺,她回頭的看著陳槐安,不屑的開口:「大叔,我們在這裡商量正經事,你不要胡亂開口!要找女人,乾脆回去找你媽去,別在這跟我們胡攪蠻纏!」
周小小這話一出口,卻覺得周圍的氛圍瞬間就是一變。
李天歌緩緩地站起了身子,手裡的短刀在燈光的映襯著閃爍著幽幽的光芒,只要木鬼一句話,這個女人絕對活不成!
周小小也是有些發愣,看到李天歌起身,她根本就不害怕:「怎麼的,你們還想殺了我?我告訴你,這裡可是天賜哥的地盤,我少了一根頭髮,他就不會放過你們!來啊,不敢動我,你們就他娘的是孫子!」
李天歌真的是被氣笑了。
黃天賜……
他又算個什麼東西?
李天歌都忍不住就要動手,陳槐安卻沒跟她一般見識,而是看著林芹妃說道:「小姑娘,四萬塊錢,如果同意,你就跟我走,只要能把我伺候的很舒服,能讓我滿意,我還可以加錢,怎麼樣?」
陳槐安雙眼一眯,李天歌卻是頭皮發麻。
跟了陳槐安這麼久,李天歌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能把他伺候滿意……那不得搭上半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