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曉君不依不饒,祝列想開口勸阻,但是,他終於是沒說什麼。
陳槐安的確是變壞的可能,這一點祝列也不能否認,但是聽他們的意思,陳槐安在見了鄧建國之後,在不久之後就殺了他的兒子……你說說,這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那麼快就變壞?
陳槐安無力的擺擺手,他沒有說什麼,臉上帶著痛苦,請求繼續播放他的記憶。
眾人都朝著大螢幕上看去。
見過了鄧建國之後,陳槐安又重新來到了輸液區。
他想大鬧一番輸液室,增加他無賴的品行,但是這個時候,他看到兩個黑衣人神色冷峻的走了過來。
兩個人看到陳槐安,當即有些懵逼。
事實上,他們就是暗中跟蹤陳槐安的人,今天跟蹤的訊號突然消失,他們這才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卻沒想到,陳槐安就在這裡。
陳槐安看到兩個人,心裡清楚他們為什麼過來,但他還是問道:「周家豪,這才是上午,還沒到上班時間,你們怎麼過來了?」
周家豪搖搖頭,檢視了一下他的手錶,手錶上又重新出現了陳槐安的位置。
他皺了皺眉頭,聳肩對陳槐安說道:「安哥,我們也不想打擾你,是龍哥,龍哥說有任務交代給你,讓你立刻前往沉船集團總部。」
陳槐安暗中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他能離開醫院,這對林哺心來說可能是最好的結果。
他掏出一根紅塔山,狠狠地吸了兩口,搖頭說道:「龍哥可真會挑時候,正在興頭上找我……走吧。」
周家豪笑了笑,帶著陳槐安離開了醫院。
在路上的時候,陳槐安皺眉問道:「周家豪,我倒是有些困惑,為什麼我剛到醫院,你們就找了過來?你們一直在跟蹤我?」
周家豪無奈的搖頭,苦澀的說道:「安哥,你也知道,你身上有跟蹤器,可以監聽到你的談話,監測到你的位置……你進入醫院的時候,訊號突然消失了,監測的人就匯報給了龍哥,龍哥立刻聯絡了我們,我們這才到的呢。」
陳槐安臉上陰沉一片,咬牙說道:「我就知道,已經兩年了,說來說去,龍在野就是沒有相信過我,媽的!」
周家豪搖頭,試探的說道:「安哥,你也別怪龍哥過于謹慎,他不是怕你是龍巢的臥底嘛……但是,我很疑惑,為什麼你的訊號消失了幾分鐘?」
周家豪眼睛盯著陳槐安,想看看他是否說謊。
陳槐安不屑的撇撇嘴,說道:「怎麼的,你們懷疑是我動了手腳?哼,我準備進入輸液室,但護士不讓,我就去了一趟洗手間,至於訊號怎麼消失了,我怎麼能知道?如果實在不行……那也成,跟龍在野說說,讓他把我的跟蹤器拿出去,老子不受這份鳥氣!」
陳槐安眼睛裡都閃爍著憤怒,擺明了是心裏面不虛。
周家豪沒有看出異樣,連連擺手:「安哥,你消消氣,可能是裝置出現了什麼問題吧?你可千萬不要衝動,龍哥這次找你……算了,遲早你都會知道,可能是有大事交代給你去做,也可能是給你的一次試探。」
陳槐安心裡一驚一喜,微微的咬牙。
喜的是,他臥底了兩年的時間,終於等到了試探;驚的是,龍在野想出來的試探,肯定會沒有那麼容易完成。
不管如何,陳槐安都決定必須要出色的完成任務。
周家豪看著陳槐安,呵呵一笑:「安哥,你很緊張?」
陳槐安搖搖頭,又點點頭,有些蛋疼的說道:「我加入沉船已經兩年了,我以為龍哥把試探我的事忘在了腦後,今天又因為跟蹤器出了問題,我動了離開的念頭,這個時候你跟我說,龍哥安排了第一次試探,我能不糾結,能不緊張?」
周家豪依舊沒看出異樣,再次開口:「我猜測,可能是因為天狼集團進駐龍城,媽的,天狼集團真噁心,進駐龍城也就算了,要開一個夜場,取名叫做天上人間,這不是明擺著跟我們搶生意?」
陳槐安沒說話,周家豪遞給他一根煙,點燃後說道:「龍哥出面去跟他們的人談,派過來這裡的叫什麼紅姐,長得高高瘦瘦,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叼著九五之尊好像是誰都欠她錢似的……媽的,一開口就要龍哥五成的總體抽成,你說,龍哥怎麼可能答應?」
陳槐安微微點頭,他總覺得事情有哪裡不對。
天狼集團實力雖然也很強悍,但卻根本不是沉船集團的對手,他們是活膩了,敢來龍城這裡開夜場?
陳槐安想不明白,咬牙問道:「那龍哥是什麼意思,讓我去做掉紅姐?咦,天狼集團派過來的這個人,怎麼跟紅紅的名字特別像?」
說話間,已經到了天上宮闕的總部,周家豪下了車:「具體龍哥安排你做什麼任務,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也不會簡單。至於紅姐跟紅紅的名字為什麼那麼像,可能就是一個巧合吧?別說了,安哥,快點走吧。」
陳槐安知道周家豪已經泄露了足夠多的內容,跟著他向天上宮闕走去。
還是那間裝修的金碧輝煌的屋子,龍在野坐在茶桌的後面,他的臉色十分陰沉,顯然是有著平息不了的怒氣。
陳槐安進來之後,看了看龍哥,也沒有說話,坐在他的對面。
周家豪趕緊低頭稟告:「龍哥,我們去了醫院,發現安哥正在輸液室,我們沒有發現異常……至於裝置為什麼會失去了訊號,安哥說他去了廁所,可能那裡有訊號塔,干擾了安哥的裝置?」
龍在野看了看周家豪,輕輕的皺眉。
就算有什麼訊號塔,陳槐安的身影也不可能消失,這裡面一定有什麼陰謀。
但是,龍在野也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說,神色嚴峻的看著陳槐安:「陳槐安,這次我找你過來,有兩件事,必須要當面跟你說清楚。」
陳槐安拿過龍哥放在桌面上的雪茄,叼一根在嘴裡:「龍在野,我想問問你,是不是你們真的不能相信我?如果是,你跟我明說,把我的竊聽裝置取出去,我轉頭就走!」
龍在野嘆息一聲,搖頭說道:「這件事我都不止一次的告訴過你,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就算我相信你,我背後的天王集團卻未必相信,我這麼做,也完全是沒辦法。」
陳槐安倨傲的冷笑,完全不相信。
龍在野也不管他相信與否,點頭說道:「陳槐安,第一件事,我就是想跟你說說,你痛打紅紅的事情,在天上宮闕都傳開了,暗地裡那些公主都說你無能,靠著打人才能尋求到刺激,你最好注意一點,影響不好。」
陳槐安哂然一笑,沖著龍哥噴出一口煙霧:「這是閨房樂趣,怎麼不好了?龍哥,你不覺得你管得有些太寬了嗎?」
龍在野手揮了揮,打散了面前的煙霧:「我也就是跟你說說,你要是不聽勸,無所謂,我也由著你,這件事並不是關鍵的。最關鍵的是第二件事,天狼集團,來的路上,周家豪都跟你說了吧?」
陳槐安豎起自己的胳膊,指了指竊聽裝置。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卻很明顯了,龍在野肯定是能聽到周家豪跟他說了什麼,多餘有此一問。
龍在野目光變得陰沉,變得充滿了殺機:「紅姐選擇的地點很有意思,就是我們在城南拿到的那塊地,我給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你要扮演臥底,靠近她,然後殺了她,做的漂亮一點!」
龍在野冷笑的看著陳槐安,壓抑著自己的聲音:「這是我給你的第一次考驗,為期六個月,如果可以漂漂亮亮的完成,以後讓你做的,就絕對不是管理夜場這種可有可無的事情,你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