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成哥不尷不尬的起身,陪著陳曉君過了生日,匆匆的離開。
現場的所有人都笑出了聲音,不屑的搖頭聳肩。
真想知道這個成哥,後來怎麼樣了。
成哥只是一個小插曲,陳槐安的心神也沒有放在他的身上。
隨後,就是整個大廳都分到了陳曉君的蛋糕,都為小公主送上了生日祝福,東寧酒店也請來了攝像,為他們留下了寶貴的照片。
影片到此停止,陳曉君卻早已淚流滿面。
她渾身顫抖的看著陳槐安,陳槐安也一臉溫柔的沉浸在過去,看到陳曉君轉過頭,陳槐安說道:「女兒……」
陳曉君卻搖搖頭,伸手沒讓陳槐安繼續說下去:「陳槐安,你知道嗎?這一天是我一生當中最快樂的一天,到了這天我才發現,我根本不是小透明,也沒有被世界遺忘,多少次,我拿出了在生日宴的照片,都在回味著這一刻。」
陳曉君痛苦的搖頭:「但是,當年的我並不知道他就是你,而是龍天罡,是龍叔叔給了我這一切……所以,在知道是你開槍殺了他的時候,我怨過,恨過,恨不得你去死,恨你為什麼要奪走我龍叔叔的性命!」
陳曉君緊緊地抱著陳槐安,她終於是哭出了聲音,哽咽的說道:「陳槐安,我恨你,真的好恨你,恨你為什麼蛻變成了殺人的惡魔!但是,但是……陳槐安,看到你這段影片,我突然就不恨你了,你沒有辦法,沒有辦法……」
陳槐安也是眼含熱淚,還不等說話,陳曉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陳槐安期待了三十年的一個字。
「爸!!」
陳槐安渾身僵硬,他的心臟都在快速的抽緊!
他聽見了,他終於聽見了!
陳曉君終於當著他的面,喊出了這個字,喊出了陳槐安期待已久的字!
巨大的幸福感包圍著陳槐安,他幾乎發狂!
他的記憶提取裝置,也出現了不穩定的狀態,他要幸福的昏闕過去!
陳曉君也看到了大螢幕出現了劇烈的晃動,她有些慌了,真的有些慌了:「陳槐安,你,你怎麼樣?我媽媽和奶奶為什麼死亡,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千萬不要出事,千萬不要出事!醫生,快點,快點看看他,快點……」
法庭就有醫生,他們急忙起身,衝到了陳槐安的身邊。
陳槐安卻揮揮手,搖頭說道:「我沒事,真的沒事……可能,可能是因為我女兒,她在近三十年的時間,都沒有喊過我爸爸,我,我太高興了……是,就是因為太高興了,情緒上出現了波動。」
醫生怎麼可能相信陳槐安的話,為他測心率,量血壓,折騰了好一會,他們這才長長的鬆口氣:「法官大人,陳槐安的心臟、血壓在剛才那一瞬間,都呈現增高的狀態,現在已經恢復平穩……我想,他說的可能沒錯,可能就是跟陳曉君,很突然那聲爸有關。」
李長山點點頭,看著還在興奮當中的陳槐安,搖頭說道:「陳槐安,請你自己評估一下,你是否還能接受記憶的提取?如果行,那你努力的平復情緒,不行……就休息幾天,等候再次開庭。」
陳槐安站起身,陳曉君緊緊地摟著陳槐安的手臂,陳槐安點頭說道:「對不起,法官大人,因為我的疏忽,造成了記憶提取不穩……現在,可以了,可以繼續提取我的記憶,我說了,今天一定要把龍天罡的死亡真相公諸於眾,他不能夠再湮沒於整個龍國。」
李長山狐疑的看著陳槐安,陳槐安卻用力的點頭。
李長山跟幾位陪審員商量了一番,最終輕輕的點頭:「技術人員,請繼續提取陳槐安的記憶,如果發現他的情緒再次波動,及時的予以暫停,確保罪犯的生命安全……現在,開始播放。」
陳曉君向著大螢幕看去,影片繼續播放。
在東寧酒店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晚上的九點鐘,陳曉君玩的實在太累,她趴在陳槐安的懷裡,安然的睡去。
睡夢中的陳曉君,唇角上都帶著笑容,都帶著滿足。
陳槐安選擇了打車,回到了林哺心的住宅。
這裡不是他的龍城,也不是他的家,林哺心所住的房子,也僅僅是租來的三室一廳的民房,雖然房子有些年頭,但是裡面收拾的卻很乾淨。
林哺心穿著一身居家的服裝,衣衫很薄,陳槐安的喉結抖動,倚在房間的門口。
林哺心有些無語的說道:「龍天罡,果然,果然你的心裡只有你的女兒,這都幾點了,怎麼才回來?」
陳槐安看了看懷裡的曉君,關上門才搖頭說道:「在君兒小的時候,我就抱過她一次,好不容易逮到了跟她相處的機會,我怎麼能不多陪她一會兒?心心,對兒子的心情,跟對女兒不一樣,女兒天生就需要父親保護,可我……」
陳槐安臉色一暗,卻重重的搖頭,只能輕輕的撫摸陳曉君。
陳槐安真恨不能將全世界的愛,都給陳曉君。
林哺心也微微搖頭,嘆息說道:「看到你對君兒這副模樣,我真有點吃醋,早知道是這樣,不給你生女兒好了……快點,把君兒放回臥房,跟我吃一頓燭光晚餐,然後,然後……」
林哺心美眸射出一道光亮,她期待了四年,等了四年。
現在的她,真的一刻都不想等。
陳槐安將陳槐安放回臥房,屋子裡的燈也突然熄滅,只有亮起的燭光。
陳槐安看著妻子晶瑩如玉的面頰,吃著妻子親手做的菜餚,只覺得損失的一切都回來了,真的都回來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人就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林哺心閉上眼睛,臉上甚至都流出了淚水,不停的給予;陳槐安就好像一位乾渴了多年的野獸,不停的索取。
他們的呼吸急促,甚至可以毫無阻礙的聽見對方的心跳。
陳槐安一把抱起林哺心,來到臥房,林哺心顫抖著手,為陳槐安脫去衣服,當陳槐安露出他的滿身傷疤,林哺心卻呆住了。
她似乎已經忘了此時應該做什麼,伸出手,想要撫摸,卻終究是不敢:「槐安,槐安……這,這……怎麼弄得?」
陳槐安動作很溫柔,生怕嚇壞了林哺心。
聽到他說話,陳槐安躺在床上,一隻手輕輕的將林哺心往下面推,搖頭說道:「前些年,我為了加入天王組織,經歷了十八層地獄,在地獄當中,支撐我活下去的勇氣,就是不停的想你,想君兒,你們需要我。」
溫熱傳來,陳槐安倒抽了一口涼氣:「這是祖國,賦予我的勳章。」
林哺心真的是痛哭流涕,雪白的胴體都在不停的顫抖。
陳槐安說的輕描淡寫,但是,從他滿身的傷疤就能看的出來,陳槐安到底經受了怎麼樣的折磨!
這是人可以忍受的嗎?
林哺心發狂了,真的是發狂,發狂的親吻陳槐安,甚至想把自己融入陳槐安的身體,感受他的疼痛!
她為自己的老公感到榮耀,老公才是龍國的英雄!
為了犒勞這位英雄,林哺心無怨無悔!
床上,寫字檯,洗手間……
這一晚,林哺心放飛了自我,跟陳槐安享受著四年來的溫存。
陳曉君聽到的聲音,就是這個。
其中的許多細節,影片裡當然不可能播放,只是趁著這個機會,陳槐安跟林哺心都訴說了四年的等待。
因為他們心裡都清楚,下一次見面,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法庭上的觀眾也是搖頭輕嘆。
真的,如果不是有林紅德前面說的那些,就好像一根刺扎在他們的心裡,現在的他們,應該響起掌聲。
陳槐安太不容易了。
之後,陳槐安的記憶就開始變快。
在十天的時間裡,陳槐安每天都送陳曉君上學,放學之後必然帶著她逛商場,遊樂園,買很多玩具,處處都留下了這對父女的笑聲。
晚上回到家之後,林哺心就好像一道盛宴,等待著陳槐安的品嘗。
他跟林哺心,都很默契的沒有說以後。
因為……
可能沒有以後。
轉眼,來到了第12天,就是龍天罡死亡的前一天。
這天晚上大概八點多,陳槐安帶著林哺心、陳曉君來到了一家商場,陳曉君要吃烤魚,陳槐安自然得陪著她。
就在他們吃完飯,準備離開的時候,陳槐安的手機忽然收到了一條簡訊。
簡訊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沒有署名:「火星集團,明天凌晨準備出貨,速歸。」
看完之後,陳槐安就渾身僵硬。
火星集團終於有所行動,那就是說,到了自己跟林哺心、陳曉君分別的時候。
看到陳槐安的神情不對,林哺心也有些緊張:「怎麼了?」
陳槐安重重的一嘆,將手機遞給林哺心,搖頭說道:「我,我……要走了。」
林哺心看了看手機,心裡也是難掩的失望。
不過,從陳槐安當上臥底,走向天王的那一刻,林哺心就知道,為了整個國家,她不能留著陳槐安:「這有什麼,你是戰部中人,自然得服從戰部的命令,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一直陪著我,去做你該做的事情,我撐得住。」
陳曉君聽說龍天罡要走,小臉上寫滿了不舍:「龍叔叔,你,你……不要走好不好?君兒,君兒捨不得你,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