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瓊斯這麼說,法庭上的眾人都是一聲長嘆。
他們知道了為什麼陳槐安要再次回到龍國,為什麼要拉著林紅德入伙……試問,天下間的正規生意,有比作藥物更加暴利的嗎?
或許還有,但是他們卻想不到。
同時,所有人心裡也有個困惑。
那可是有三個人跟著陳槐安競爭,個個實力強悍,陳槐安要怎麼樣能超過他們?
時運眼神複雜,看著陳槐安。
陳槐安雙眼的光芒一暗,冷漠的說道:「當年那種情況,我不得不殺龍天罡,要是不殺了他,我們如何能成功加入天王?呵呵,恐怕現在我們的墳頭草,都有一米來高了。」
時運點點頭,卻看了看陳槐安,沉悶了半晌,終於搖頭說道:「木鬼,有件事憋在我心裡幾年,不知道應不應該問你。」
陳槐安閉上眼睛,舒服的躺下:「你跟我生生死死,早就成為了我的兄弟,有什麼話不能問?」
時運撓了撓腦袋,嘿嘿笑道:「那我問了啊……真的,這些事都困擾了我好幾年。你還記不記得你頭痛,咱們去河洛醫院,我去找你拿鑰匙,撞見你摟著一個女人?當時我還說,她一看就是生過孩子?」
陳槐安心裡一跳,法庭上的眾人都跟著緊張。
因為,時運說的分明是林哺心啊!
陳槐安沒有睜開眼睛,只能是點點頭,時運再次說道:「當年在火星集團的貨輪上看到她,我也沒有來得及多想,後面仔細想想,她不就是你的老婆?你當時卻在我的面前,為什麼裝作不認識他?」
陳槐安聲音有些寒冷,驀然的睜開雙眼:「我離開家已經那麼多年,根本不知道她是我的老婆,臉盲,不行嗎?」
時運點頭,搖頭一笑:「你這個說法,雖然不能全信,但是好像也能說得過去……可是接下來這個問題,我真的搞不懂,龍天罡明明被你踢下海,他為什麼又竄了出來,迎上了你的子彈?看樣子,他好像故意撞了上去,這你又怎麼解釋?」
時運擺手,沒有讓陳槐安給出回答:「當然,你可以說,你也不知道情況,但是龍天罡死亡的時候,對你露出了微笑,而你渾身僵硬的站在甲板上,甚至連龍巢開火,你都不知道躲避,是我救下了你。
時運根本不需要陳槐安回答,淡笑道:「你就是龍國的臥底吧?」
陳槐安嘆息了一聲。
這些年,他已經習慣了被別人質疑,也根本沒有解釋的必要。
陳槐安伸了一個懶腰,點頭說道:「是。」
時運有些驚訝,看著陳槐安說道:「這,這……面對天王集團的審查,哪怕是面對阿斯忒瑞亞的時候,你一口咬死了不是臥底,這怎麼,怎麼……換成是我,你卻是這麼痛快的承認?」
陳槐安真的是相當不屑,凝神說道:「時運,憑心而論,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
時運用心的想了想,最終點頭:「對我不錯。」
陳槐安又說道:「那就是了,我對你不錯,甚至把你當成是我在天王集團唯一的兄弟,現在連我的兄弟都懷疑我,我又能怎麼爭辯?你可以給瓊斯打一個電話,這樣下了飛機,我就能被天王集團抓走……你或許能取代我的位置,甚至直接成為大神金剛也說不定。」
所有人都用力的握緊了拳頭,陳槐安實在是高明。
這次跟阿斯忒瑞亞那次不同,上一次,陳槐安咬死了不承認自己的身份,是因為他害怕阿斯忒瑞亞泄露。
這次,他果斷的承認,還說什麼,時運可以成為大神金剛。
稍微想想,陳槐安這如何不是給自己留下一條退路?
就算他回到了天王集團,也能說時運為了利益,故意出賣他,說自己是臥底!
天王集團到時候會相信誰?
肯定是陳槐安!
真的,陳槐安的智力真的很高明。
陳槐安高明,時運也不是傻子,他連連擺手:「木鬼,我只是心裡有疑問,也說了問問你,你也答應了,呵呵……如果我真的打電話告訴了天王,你又怎麼會沒有話等著我?到時候,我可能就像龍天罡一樣,就算你心有不忍,可能也會將我送向地獄。」
陳槐安睜開雙眼,搖頭說道:「時運,記不記得當年,你是怎麼跟著我?」
時運點頭,尷尬的笑道:「當然記得……那時候我只是神偷,鬼迷心竅,偷到了火星集團李明勇的地盤,李明勇將我一通好打,是你救了我。河洛醫院的血液不夠,你還輸了800cc血給我,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陳槐安輕輕的點頭:「你記住這點就行,你的命是我救的,隨時我都能拿回來,以後不要再問我類似的話,也不要去胡亂的猜測我的身份——如果你還想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
時運用力的點頭,正色說道:「木鬼,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從我加入天王集團的那天,在我見識了天王集團的手段之後,我就知道,只有你能保護我,只有你能活在複雜的天王集團。」
鬼貨,其實說白了,就是盜墓取出來的貨物,在市面上暗中流通。
神貨,就是在什麼博物館展出,這種貨不能收,收了就有極大的風險。
陳槐安點點頭,突然,卻是笑了笑。
時運不懂,陳槐安卻搖頭說道:「阿克蒙德一直都很喜歡龍國的古玩,他也就是人傻錢多,你別忘了,這些年,龍國靠著什麼起家?」
時運忽然懂了,搖頭苦笑:「贗品。」
陳槐安樂不可支:「是啊,龍國的制假工藝,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阿克蒙德只是一個頭腦簡單的傢伙,他有錢,又豈能不收到很多假貨?哈哈!」
時運也笑出了聲音,撓了撓頭:「是,阿克蒙德想憑藉古董發家致富,確實很難,可是……也不能排除他收到了真品的可能,如果他收到的東西,真的有百億的價值,那又怎麼辦?」
聽到時運這麼一說,所有人都氣得咬牙切齒,當即發出了議論。
「媽的,袁天放居然做這種生兒子沒屁股的事情,可恨,實在是可恨!」
整個法庭上,都是一片聲討。
可惜,事情都過去了這麼久,他們無論有多麼的憤怒,也只能是干著急。
影片當中的陳槐安,也是臉色複雜,輕輕的點頭。
時運不知道陳槐安在想什麼,最後說道:「我分析了一下,他們兩個人做的生意,就算不掉腦袋,也不是合法生意,倒是沒什麼了不起,關鍵的是達扎。聽說達扎到了龍國以後,一直沒有什麼行動,好像……在等我們?」
陳槐安揉了揉有些脹疼的額頭,沉吟著沒有說話。
達扎心狠手辣,父親又是烏汶國的權貴,他才是最難辦的。
但是……
難辦也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