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槐安一口氣說了六條,分析的深入淺出,句句都在點子上。
蒼鷹聽得握緊了拳頭,就連達扎都沒有追究陳槐安罵他。
達扎臉上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沉聲說道:「陳木鬼,假設你說的都是真的,袁天放肯定是張開了口袋等你,這個時候,你為什麼還要派人去襲擊袁天放的總部?你知不知道,一旦把你的力量分散,風險倍增!」
陳槐安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麼做有風險,但是,為了朱雀,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現在他面臨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就是挑逗達扎和袁天放進行生死決戰。
大戰開啟,他才能有機會。
聽到達扎的問話,陳槐安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達扎,我懷疑袁天放就在迪卡港口,我的力量分散,他的力量必然也得分散,機會對我們來說是同等的……當然,這不是關鍵的,關鍵的是現在你的面前,出現了一個機會。」
陳槐安冷靜的說道:「要麼按照我的計劃,分散袁天放的力量,然後你整理戰部,帶著人衝到迪卡港口,將袁天放徹底的剷除;要麼我現在放棄計劃,你召回天鷹戰部,我自己去袁天放那頭看看。」
陳槐安頓了頓,冷笑道:「但是,我也明說了,之前我給袁天放打過電話,他對我也很有興趣,還對我丟擲了橄欖枝……呵呵,怎麼決斷,做出什麼樣的安排,我給你10分鐘。」
陳槐安結束通話了電話,留下時間給達扎考慮。
放下電話之後,陳槐安又做出了安排:「蒼鷹,挑選二十幾名水性好的隊員,準備吸氧裝置、夜視儀,等待達扎的命令。如果他他媽的膽子小,到時候我跟時運過去,他不敢去,我們去。」
蒼鷹看了看陳槐安,見他的目光堅決,趕緊轉身去準備。
而另一頭,達扎真的陷入了糾結。
達扎沒有理會陳槐安的說法,因為就算他叛變,投靠了袁天放,對於他來說,也根本是可有可無的事情。
達扎擔心的是,他的戰部都集合起來,在人數上可能就跟袁天放差不多,而他們屬於攻堅戰,地形都不熟,肯定是有很多的不利之處。
他的父親雖然有十萬戰部,但是很顯然,不能跨國作戰。
那樣會被宋卡國,認為是入侵!
可是,不帶人過去也不行。
其實,這些都是自己父親的主意,就是陳槐安懷疑的那位高人。
達姆今年已經七十多歲,就算他再活,還能活多長時間?
自己的生意,權力都會落在達扎的手裡,他又如何能留著袁天放這麼大的隱患?
而陳槐安在天王集團乾的就是教官的事情,達姆這才想到了一箭雙鵰。
讓陳槐安去對付袁天放,他們就能置身事外。
這不是很高明的一個辦法?
達扎也想不到啊,阿里扎居然背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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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說明,袁天放可能有所準備,達扎不派人過去,指不定袁天放也要殺他!
你說,這件事又該怎麼選擇?
10分鐘很快就過去了。
達扎終於在最後一刻,給蒼鷹打來了電話:「蒼鷹,問問陳槐安,可不可以將戰鬥的時間,定在早上的6點鐘?你們可以聽從陳槐安的安排,按照他的意思做事,我準備在那個時候,給我父親打一個電話,具體行動,等他答覆!」
陳槐安根本沒有多想,點頭說道:「你們天鷹戰部過去袁天放的總部,需要一個多小時,袁天放動作,也需要很多時間,原本我打算定在6點30分準時行動,時間上,完全夠用。」
達扎一拍桌子,點頭說道:「陳木鬼,如果這次我們能殺了袁天放,你就是我達扎的兄弟!到時候,咱們聯起手來,對付阿克蒙德,我只要坐上大神金剛的位置,一定會提拔你,你放心!」
陳槐安都冷笑出聲,十分不屑。
做你達扎的兄弟,要不是因為事情緊急,我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當然,現在這種時候,陳槐安不可能多說:「達扎,我不敢和你做兄弟,只是因為突發事件,咱們的利益綁架在了一起!你的廢話說完了沒有,說完了,我準備布置作戰行動!」
達扎沒有說話,冷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槐安冷靜的吩咐:「蒼鷹,讓你的人全部撤離,不要跟袁天放發生衝突,給他們下達最新作戰任務,分批次前往袁天放的老巢。」
蒼鷹點頭。
既然達扎都說了聽從陳槐安的安排,他當然沒有任何的不滿。
陳槐安看著茫茫的大海,對著時運輕輕的點頭:「時運,你帶著這二十個天鷹戰部,從船的後方入海……注意,千萬要走到海底15米以下,因為只有在那裡,敵人的夜視儀,才捕捉不到你們的位置。」
時運對著陳槐安豎起了大拇指,也沒有多說,一個個跳入海中。
黑子也跟著時運,準備轉身入海,陳槐安卻叫住了他:「黑子,你等等。」
黑子不解,回頭看著陳槐安。
陳槐安嘆息,有些失望的說道:「黑子,我不該懷疑你,你早就跟我說過,你懷疑朱雀就在三角地帶,可是我卻耽誤了這麼久……如果我能早一點相信,帶著你和時運過來,或許,我們就不用捲入這場紛爭,對不起。」
陳槐安沒有把話說的很完整。
如果第一時間相信黑子,帶人過來營救,朱雀可能就不會有那種的遭遇。
從這一點上來說,陳槐安真的是罪人。
罪無可恕。
黑子低頭,搖頭說道:「木鬼,不要跟我說什麼對不起……呵呵,我畢竟是達扎的人,你不相信我,也是正常的,我能理解。」
陳槐安拍了怕黑子的肩膀,搖頭說道:「這次你不用去到迪卡港口,讓時運過去就行……實話說,袁天放就算上當,但是他在港口那裡,依舊會留下來很多僱傭戰部,我沒有辦法保護你的安全。」
黑子又是一愣,眼神茫然的看著陳槐安。
陳槐安跟達扎真的不一樣,不說別的,達扎把他們當成是狗,生死完全不在乎。
他什麼時候,能像陳槐安這樣,說出保護他們的安全?
都說,士為知己者,女為悅己者容。
黑子不是士,卻真的有為陳槐安戰死沙場的衝動。
黑子一把推開陳槐安的手掌,搖頭說道:「陳木鬼,你他媽的不要對我太好,我再說一次,我是達扎的人,根本不需要你來保護我的安全!」
黑子抬頭,不讓自己的淚水落下來。
陳槐安知道他的想法,再次嘆口氣:「我再說一次,你不能跟著我們過去,你的家人都在等著你回去……聽我的話,把這艘船開到岸邊,做出我也去攻打袁天放總部的跡象,然後你再離開。」
黑子咬牙:「陳木鬼……」
陳槐安厲聲打斷:「黑子,我知道你是達扎的人,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你去不去,要不要我再給達扎打個電話,說你不服從我的命令?」
黑子狠狠地握緊了拳頭,冷冷的看著陳槐安。
他跟隨陳槐安這麼久,一次戰鬥都沒有打過,好不容易到了用他的時候,陳槐安居然把他排除在戰鬥序列之外!
黑子怎麼能不鬱悶!
他咬牙看著陳槐安,指著他的鼻子說道:「陳木鬼,算你狠!行,我能做出你去攻擊總部的假象,但是,你別想甩開我……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
陳槐安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偷偷地潛入水中。
黑子開動船隻,向著岸邊行去。
海面上,一時間毫無波瀾,時間上,都進去了一片空白。
說不出的安靜,只有幾隻海鷗在空中穿行。
法庭上的眾人都有些緊張,他們都知道,這種平靜,只是暴風雨來臨之前。
陳槐安躲在巨大的礁石後方,他的臉上帶著大戰即將到來之前的平靜,根本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慌亂、著急的神色。
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強大的令人髮指。
陳槐安拿出一張迪卡港口的地圖,面無表情的向眾人指出了各個方位:「如果我是袁天放,肯定在十個地方設伏,其他的地方不好說……如果達扎讓你們跟我作戰,蒼鷹,把你的人分成十個小組,無聲介入,無聲殺人,能不能做到?」
蒼鷹撓了撓頭,咧嘴道:「能、能吧?畢竟,我們是集團最精銳的戰部。」
陳槐安看了一眼蒼鷹,真心有些無語。
蒼鷹的回答,讓陳槐安有些不滿,甚至是有些生氣。
你肯定一點回答好不好?
無聲介入,無聲殺人,是龍巢的必修科目,如果是龍巢在這裡,陳槐安都不需要擔心,但是換成他們……
算了,他們本來就不是龍巢的人,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出現什麼失誤也是正常的。
陳槐安正想囑咐兩句,蒼鷹的通訊器忽然響起,他選擇接通。
隨後,遞給了陳槐安:「達扎電話。」
陳槐安拿過耳機,輕輕的嗯了一聲,耳機里傳來達扎的聲音:「陳木鬼,我問過了我的父親,他說,他早就看出了阿里扎不對,因為他每次提供資訊,使我的集團獲得了蠅頭小利,但是在那之後,我們集團就要遭受巨大的損失……他早就想抓捕阿里扎,但是,苦於沒有證據!」
陳槐安沒有說話,達扎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早上六點,我馬上集合戰部,去干翻了袁天放,你等著我!」
達扎選擇了跟自己合作,共同對抗袁天放。
說實話,陳槐安並沒有什麼意外,如果換成是他,可能也會這麼選擇。
他將耳機還給蒼鷹,點頭吩咐道:「達扎已經同意跟我們一起行動,在他的戰部過來之前,我們需要為他解決掉敵人的火力點……蒼鷹,按照我說的作戰部署,立刻展開行動!」
陳槐安整了整自己的裝備:「現在開始對表,6點30分準時發起進攻,記住無聲,一定要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