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影片,到此為止。
看著陳槐安大踏步的離開,法庭上的觀眾這才後知後覺,恍然大悟。
他們都想起來了,之前林紅德曾經說過,陳槐安燒烤了阿拉基集團,足有一千多人,還加入了辣椒麵,那個時候……
所有人都對著陳槐安痛罵,罵他狼心狗肺,罪該萬死,良心都被狗吃了。
現在事實清楚了。
憑心而論,那些死了的人還好,但人群當中還有些沒死的,陳槐安燒烤了他們……
真的,陳槐安違犯了國際對待俘虜的公約。
但是,所有人又想,陳槐安為什麼做出這麼憤怒的舉動?
阿拉基集團不僅販賣違禁品,還採用詐騙,禍害龍國百姓,他們不該死嗎?
當然,這些都不是關鍵的。
關鍵的是這些人侵犯了朱雀啊,甚至還讓她死無全屍!
那麼,陳槐安的這個做法,能不被人理解,被人接受嗎?
法庭上的眾人都為難的看著陳槐安,小聲的議論。
「哎,事情發展到現在,一切的事實都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你說……法官會怎麼判決?真是,有些為難啊!」
「什麼怎麼判決?不管陳槐安是為了什麼,他都燒了那些人,這就是原罪,也證明了他的心狠手辣,一定是從嚴判決!」
「你這麼說不對啊,難道朱雀的遭遇,就不值得同情嗎?」
「不看陳槐安記憶還好,看他的記憶處處糾結,還給法庭帶來的巨大的難度……別說了,其實無論怎麼樣,我都可以接受。」
「就是,聽聽法官怎麼說……」
所有人都抬頭,滿心期待的看著李長山。
而李長山,此時也陷入了巨大的糾結當中,真心糾結。
從陳槐安覆滅阿拉基集團來說,他的確是狠毒,因為龍國奉行繳槍不殺,投降了就是俘虜,應該確保他們的生命安全。
但是,陳槐安又不是沒有理由……
怎麼判?
怎麼樣才能在法理和人情之間,做出選擇?
李長山跟陪審員商量了很久,都沒有做出最終的審判。
陳槐安主動開口:「法官大人,這沒有什麼好糾結的,我燒了他們,確實存了為朱雀復仇的心思,但是,現在想起來,卻未免有些太過殘忍……呵呵,難道阿拉基集團的人,就沒有親人嗎?難道他們就不是兒子,父親了嗎?」
陳槐安搖頭輕笑,重重的說道:「對於他們的親人來說,陳槐安的確是該死……再說了,就憑我所做的那些事,殺我十次都不嫌多,這一次算不算在我身上,都沒有什麼所謂。」
聽到陳槐安說話,李長山用力的搖頭,嘆息說道:「罪犯陳槐安,龍國的律法雖然無情,卻不是不通情理。審判罪犯,需要將每一宗案件的證據,都整理得特別清楚,才能做出判決,不能輕易的下定結論……這樣吧,你繼續播放影片,我跟陪審員再商量一番。」
陳槐安還想再說,但是,李長山卻已經跟陪審員低頭交談。
其實,從法庭審判開始,陳槐安對於生死就完全不放在心上,播放完了朱雀的相關影片,他想繼續播放關於林紅德記憶。
可惜,李長山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技術人員又開啟了新的記憶檔案,影片又開始播放。
法庭上的觀眾也抬起頭,陳槐安到底有沒有罪名,還是留給李長山吧。
陳槐安的記憶,出現在了海面上。
陳槐安滿臉殺機的拿著望遠鏡觀看,仔細的搜尋著袁天放等人蹤影,快艇上,雪蛟一路披荊斬棘,快速的追擊。
因為三角地區距離龍國本來就很近,雖然快艇行進的迅速,但是,當陳槐安捕捉到袁天放輪船的時候,他已經到了龍國境內。
袁天放不屑的看著陳槐安,戴維斯在他的左手邊,低低的說了幾句。
因為還是有些距離的,陳槐安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麼。
就看到袁天放點了點頭,對著陳槐安的快艇豎起了大拇指,輕輕翻轉,用力的向下指了指,隨後快步的離開。
挑釁!
他在向陳槐安挑釁,在向陳槐安示威!
陳槐安臉色鐵青,估算了一下距離,火箭筒難以到達袁天放的位置。
陳槐安看著袁天放離開,目光陰沉。
別著急,就算你能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把你抓回來,挫骨揚灰!
陳槐安很快靠岸,他跳下了快艇。
距離上一次折磨陳槐安,過去了快二十年,戴維斯已經從毒蛇小隊上退了下來,他看起來比以前蒼老的一些,但是身上,還是帶著沉甸甸的血腥氣。
看到陳槐安過來,他從口袋裡抽出一根雪茄,遞給陳槐安:「陳木鬼,上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僅僅是被集團考核的物件,眨眼間,二十年都過去了,你卻成為了天王集團的教官……哈哈,怎麼樣,這些年,你過得好不好?」
陳槐安看了一眼雪茄,卻沒有伸手去接:「戴維斯,這些年我一直想殺了你,瓊斯不讓,說是當年的你,只不過是執行了集團的命令,這才使你逃過一劫!我不想跟你廢話,給我讓開!」
戴維斯也不見如何生氣,將雪茄放在自己的嘴上,搖頭說道:「你他媽的……還是跟以前一樣,又臭又硬!行了,我還是說正經事,今天過來,我沒有其他的目的,就是想問你討個人情……看在多年以前,我沒有殺了你的份上,給我個面子,放過袁天放。」
法庭上的眾人都是發出了一聲,略帶著不屑的嘆息。
你對陳槐安做出的一切行為,他們都看見了,你在陳槐安面前,有什麼面子可言?
說句不好聽的,所有的觀眾都盼著戴維斯去死!
陳槐安也笑出了聲音,冷笑的看著戴維斯:「這是爭奪八大金剛的爭鬥,我聽命於達扎,給你什麼面子?戴維斯,我沒有時間跟你廢話,再不讓我過去,信不信我殺了你?」
陳槐安的回答很有技巧。
他故意說聽命於達扎,就是想把他牽扯進來,造成是達扎給他下令的假象。
戴維斯輕輕的搖頭,無奈的說道:「就知道你陳木鬼,可能不會給我面子……行,我都能夠理解,也都能夠接受。不過,你不給我面子可以,天王集團的天王令,這面子你總要給吧?」
戴維斯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塊黑漆漆的令牌。
令牌倒是沒有什麼神奇的地方,它的正面寫著天王兩個字,在底角的位置,還寫著戴維斯的名字。
陳槐安看到天王令,就狠狠地咬牙。
所有人都不解。
陳槐安為什麼不殺了戴維斯,趕緊去追捕袁天放,卻被一塊令牌嚇住?
你還想不想給朱雀復仇了?
就在法庭眾人剛要開口的時候,戴維斯卻得意的說道:「你看好,這是天王令,我在集團工作了三十年,總裁念在我勞苦功高,這才在我退休之後,將天王令給了我……陳木鬼,你也是天王集團的人,知道天王令的含義吧?」
陳槐安握緊了拳頭,顯然有什麼難言之隱。
戴維斯倨傲的揚起了下巴,不無滿足的說道:「你要是不知道,我可以告訴你……有道是,天王令出,有如天王親臨,它所代表的就是天王集團的意志,任何人不得違抗!如有違抗,就代表著判離出了天王集團,到時候,天王集團的報復,又會怎麼樣?」
戴維斯眼睛裡流露出一絲兇狠:「天王一怒,雞犬不留!」
陳槐安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雪蛟也回頭,無奈的搖搖頭。
所有觀眾,也都是發出了重重的嘆息,用力的搖頭。
看來,袁天放果然是殺不成了。
朱雀的仇,現在報不了。
因為如果天王令真的代表著天王集團的意志,陳槐安執意要殺了袁天放,就等於是掃了天王集團的面子,跟整個集團為敵。
不說什麼天王一怒,雞犬不留的威脅,陳槐安還能繼續留在天王集團嗎?
他不能留在集團,他的任務又要怎麼辦?
戴維斯等了一會兒,見陳槐安不說話,笑道:「陳木鬼,天王令在這裡,我勸你還是從哪裡來,回哪裡去,袁天放被我保了下來。再說了,我這麼做也是為你好,這裡是龍國境內,龍巢都出動了,他們如果知道你陳木鬼又回到了這裡,你說他們會怎麼樣?」
雪蛟點頭,無奈的看著陳槐安,卻看到……
嘩啦!
陳槐安一把開啟了槍枝的保險!
雪蛟頓時緊張起來,陳槐安,陳木鬼……想要幹什麼?
他,他,他……
真的打算對抗天王令?
所有人都很緊張,緊張的連呼吸都忘了!
陳槐安壓抑著聲音,手指扣上了扳機:「戴維斯,袁天放是你爹嗎?值得你為他動用天王令?」
戴維斯臉色也是一變,拿著天王令,走到陳槐安面前:「陳木鬼,你他媽的是什麼意思?天王令在這裡,我也說了,不許你殺袁天放,你還敢違抗命令,這是打算判出天王集團?」
陳槐安笑出了聲音,目光陰沉:「我告訴你,別說是天王令,就算總裁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他媽的今天也要殺了袁天放!我數三個數,馬上讓開,要不然,連帶著二十年以前,你要付出足夠的代價!」
陳槐安這話說的,絕對的霸道!
觀看的所有人,都是握緊了拳頭!
陳槐安殺機頓生:「三!」
戴維斯氣得渾身都在顫抖,大怒道:「二,一!不用喊了,我就看看,你敢不敢違抗天王令!來,你往這裡打,來,來啊……」
噠噠噠!
陳槐安扣動了手裡的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