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因為沒有播放到這段影片,法庭上的觀眾就算憤怒,也無處發泄。
陳槐安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他想對林紅德解釋,發現沒有事實的支撐,說什麼都是蒼白的。
陳槐安抬頭對李長山說道:「法官大人,這些記憶都是我折磨林紅德影片,也沒什麼好看的,請求將影片跳到最後一天,我們要離開相瑞國的那個晚上,看完了影片,我再做出解釋。」
李長山點點頭,示意技術人員,將影片調整到了最後一天。
就是陳槐安打算要離開相瑞國,啟程回到龍國。
影片當中,林紅德遍體鱗傷,早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他微弱的喘息著。
雖然陳槐安跳過了這些影片,但看林紅德的狀態,看到他那種生不如死的表情,就知道他這些天,遭遇到了什麼。
法庭上的觀眾都不言不語,彷佛暴雨到來之前,瀰漫著壓抑。
而在他的對面,陳槐安跟兩位金剛,正在悠閒地吃著牛排,房間裡並沒有其他人。
塞西爾拉丁首先吃完了,用餐巾擦拭著自己的手掌,有些埋怨的說道:「陳木鬼,你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你想讓林紅德替你服務,但是每每在他要開口的時候,你就把他打暈了,你這是在懲罰他,還是在懲罰我們?」
塞西爾拉丁真的是有些不爽。
因為就算玩弄女性,他們也需要耗費大量的體力,塞西爾拉丁覺得,整個人這兩天都掏空了,跟著發困。
陳槐安卻不動聲色,皺眉說道:「我不讓他說話,就是想讓他徹底的活在恐懼當中,沒聽過一句話,叫好了傷疤忘了疼?我也想過,如果不能讓林紅德留在我的身邊做事,那就……」
陳槐安嘴角上流露出一絲冷笑,眼神當中俱都是不加掩飾的殺機。
埃爾羅伊也打了一個哈欠,聳肩說道:「你怎麼做,跟我們也沒有關係,我只想告訴你,再有兩個小時,相瑞國富豪的遊輪就會出發。我們已經給你買來了卡斯特魯的船票,到時候你需要按照約定,放我們離開。」
陳槐安點頭,雪蛟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她對林紅德的遭遇,對這裡發生的一切,倒是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將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一桶銀針,給陳槐安放在了桌面上。
她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變化,點頭說道:「木鬼,我去了大順錢莊,並且按照你的要求,讓查理給你弄了一副最領先的人皮面具。至於你需要的銀針,我跑了很多地方,終於給你買來了。」
兩位金剛沒有什麼意外,陳槐安是當著他們的面,對雪蛟下達的命令。
陳槐安拿起人皮面具,發現真的很薄,他將人皮面具覆蓋在臉上,隨手又在頭上,臉頰,下巴的位置,插入了幾枚銀針。
這些他之前跟龍天罡已經做過,完全是輕車熟路。
在兩位金剛驚奇的注視下,陳槐安就換了一幅相貌,他鼻樑高挺,皮膚白皙,看起來就像是混血兒,非常的驚艷。
從這一刻,陳槐安就是麥可陳。
法庭上的陳槐安突然開口,打破了法庭上的沉默:「請暫停一下。」
技術人員趕緊停止播放,不解的看著陳槐安。
陳槐安也沒讓他的困惑持續太長的時間,點頭說道:「你們請仔細的看好,我的右手,食指跟中指之間,已經多出了一枚銀針。」
所有人都向著影片上看去,技術人員也將影片放大。
他們的確能夠看到,陳槐安的兩根手指,呈現出併攏在一起,並且伸直的狀態。
因為這只是一個細節,如果陳槐安不提醒,他們很容易忽略。
不過新的問題來了……
就算陳槐安手裡拿著銀針,他又要幹什麼?
陳槐安說清楚了銀針,就點頭示意,繼續播放。
眾人只能帶著疑惑,繼續看。
雪蛟遞給陳槐安一幅頭套,陳槐安戴在了頭上,塞西爾拉丁好奇的捏了捏陳槐安的臉蛋,睜大了眼睛:「我的天啊,這就是龍國的變臉嗎?有了這樣的技術,就算別人想殺你,你也能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逃脫?」
陳槐安皺眉,冷笑道:「拉丁,我跟你還沒有那麼熟,不要碰我!」
塞西爾拉丁不屑的看著陳槐安,埃爾羅伊點頭說道:「陳木鬼,摸一下你怎麼了,咱們是合作夥伴,我們不能摸摸你?我倒是得告訴你,我們雖然跟你合作,但其他的金剛並沒有跟你合作,最好在到了櫻花國,你小心一些。」
陳槐安站起身,冷漠的說道:「不勞你們費心,還有兩個小時,對林紅德進行最後的審問,看你們的了。」
陳槐安站起身,走到了林紅德的身旁。
林紅德氣息微弱,眼裡都帶著祈求的光芒,他搖晃著腦袋,似乎是有什麼話要說。
真的,林紅德真的被折磨得有些慘。
他已經想要臣服。
看到林紅德那祈求的目光,法庭上的所有人都嘆息了一聲。
面對這樣的折磨,這樣的困境,一個14歲的少年,沒有受到專業的訓練,他怎麼能不臣服,怎麼能不認賊作父?
陳槐安,就是那個賊。
可惜的是,陳槐安完全沒有給他說話機會。
陳槐安自顧自的說道:「小林,我很佩服你的勇氣,為了母親能夠隱忍到今天。你也聽到了,這是我在相瑞國最後的兩個小時,如果你還不肯臣服,呵呵,那你就下去陪你的母親。」
林紅德都無語了,用力的掙扎。
我是想要臣服,但是,你總得把我嘴裡的東西拿出去,我他媽的才能說話!
看到林紅德情緒上來,陳槐安輕聲一笑,揚起手,想要拍林紅德的脖子,但是,就在同時,大門被人推開。
需要注意的是。
林紅德被懸吊起來的位置,就在門口,按照當時陳槐安站立的位置來說,如果有人開門,就必然會撞擊到陳槐安。
幾乎在陳槐安伸手的同時,門外的人也開門進來,正好撞上了陳槐安的手臂!
陳槐安手臂偏移了三寸,他冷冷的皺眉。
眼神當中流露出來的憤怒,流露出來的殺機,都已經近乎實質!
本來好好的計劃,就被這個人的一撞,給撞的沒有了機會!
他又如何能不憤怒!
進來的這人是塞西爾拉丁的保鏢,他看了看屋子裡的景象,訕訕笑道:「陳木鬼,非常抱歉,我不知道你就在這裡……」
陳槐安一巴掌揚了出去!
啪的一聲,將那個保鏢打飛出去,身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能加入天王集團,保鏢能是什麼好脾氣?
他開啟了槍枝的保險,兇狠的瞪著陳槐安!
媽的,不就是撞了你一下,至於你發這麼大的脾氣,還敢打我?
我讓你死在這裡!
塞西爾拉丁皺眉,卻看到陳槐安走到保鏢的跟前,狠狠地踹著地上的保鏢:「媽的,誰告訴你進來不敲門,我他媽的踹死你,踹死你!」
保鏢偷眼看了看塞西爾拉丁,發現他的臉色鐵青,當即用槍枝護住大腦,隨後任由陳槐安猛烈的踹擊。
塞西爾拉丁寒著臉起身,咬牙說道:「陳木鬼,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的保鏢,又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馬上給我住手!」
陳槐安也咬牙停止了動作。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陳槐安又能有什麼辦法?
從地上撿起保鏢的短刀,根本沒有片刻的猶豫,直接刺進了林紅德的胸口!
這一幕,再次出乎了法庭上眾人的意料!
所有人都是握緊了拳頭!
媽的!
陳槐安,林紅德什麼都沒有說,你為什麼對他舉起了手裡的刀?
就算你心裡有氣,也應該對那個保鏢動手,對塞西爾拉丁發泄,沖著林紅德出刀,這又算什麼本事?
你這都不是折磨他,而是想要林紅德性命!
所幸,刀只是進去了少許,陳槐安就鬆開了自己的手。
他神色默然的說道:「拉丁,我給你面子,刺林紅德這一刀,就是讓你們知道,在我手下做事,必須懂規矩!你給我記著,以後需要敲門,老大說讓你進來,你才能進來!」
陳槐安吐了一口吐沫:「林紅德交給你們,我去趟洗手間!」
陳槐安拉開房門,臉色鐵青的走向了衛生間。
影片到這裡為止,所有觀眾都是皺眉。
陳槐安看了看林紅德,發現林紅德身體在不停的輕顫。
顯然這段影片,再次帶林紅德回到了那段,不能去回首的日子,顯然讓林紅德也回憶起了那段往事。
痛不欲生的往事。
陳槐安沉默的說道:「小林,當年的你還太小了,感受不到我痛苦的選擇。透過看這段影片,你就應該了解,我手裡夾著一根銀針,刺入了你脖子後面的迷蹤穴,如果不是被保鏢無意間撞了一下,你可能會假死。」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陳槐安,聽到他這麼說……
所有人好像忽然明白了。
陳槐安不想將林紅德帶在身邊,所以他給林紅德刺入了一枚銀針,讓他能夠進入到假死的狀態,就和當年,陳槐安殺陳楚生的時候一樣。
但是,陰差陽錯,卻被保鏢給撞破了陳槐安的計劃……
難怪他那麼憤怒,不假思索的就打飛了保鏢!
明白了,真的是明白了。
陳槐安這是在用另外的方式,保護著林紅德啊!
但是,他們又心生困惑。
陳槐安,為什麼要刺入林紅德胸口一把刀?
這不是還想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