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槐安注意到了李天歌的神色變化,他不由得嗤笑一聲。
冷冷的看著李天歌,好奇的問道:「怎麼,是不是在想,林紅德殘廢也就殘廢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李天歌深深的吸口氣,搖頭說道:「木鬼,不得不說,你這麼做……的確很讓人心生困惑,如果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肯定要匯報給瓊斯。」
陳槐安閉上眼,恨聲說道:「我以為,我對林紅德下了那麼狠的手,你都親眼看到了,就不會再懷疑我,卻沒想到……」
陳槐安看著李天歌,眼神當中沒有任何的情感。
李天歌輕嘆口氣,搖頭說道:「木鬼,我知道你腦子好使,瓊斯大人也曾有過囑咐,陳木鬼想要玩死我,是很簡單的事情,他要我平時說話不要得罪你,然後什麼事都必須問清楚,別怪我。」
陳槐安面無表情,他知道不給出合理的理由,這件事就做不成:「那你聽好,我去為林紅德找尋五裂黃連,只不過是一個幌子……我問你,你知道梅拉和達扎都在雲城,我們研發的原材料,又從哪裡能夠進來?」
李天歌怔住,呆呆的看著陳槐安。
梅拉和達扎知道陳木鬼又回到雲城的訊息,不管因為什麼,他們肯定是破壞的,原材料的渠道,的確是他們面臨的大問題。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陳槐安見李天歌不說話,站起身在屋子中來回踱步:「潛山市是龍國最大的藥材基地,我想去那邊找找幾個最大的供貨商,讓他們給源源不斷的輸送藥材,一旦合作達成,我們還能借用他們的銷售渠道,將我們的藥物賣出去,這些難道不應該提前考慮?」
李天歌深以為然的點頭,隨即說道:「可是……木鬼,雲城在龍國的南方,潛山市在龍國的東北方,如果從哪裡進原材料,算上運費,我們的成本至少提高了三成,利潤就降低了啊。」
陳槐安輕蔑的一笑:「難道你還有其他的辦法,能從達扎和梅拉的夾擊中突圍?」
李天歌沉默的想了想,最終輕輕的搖頭。
倒是有辦法能夠對抗兩個人的夾擊,那就是告訴瓊斯大人,讓天王集團出面。
但就算李天歌告訴了瓊斯,瓊斯也下令讓他們兩個人,給陳槐安一條生路,他們就會聽從瓊斯的指示嗎?
別忘了,梅拉根本不是天王集團的人,為什麼要聽天王集團的命令?
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陳槐安見李天歌不說話,嘆息一聲:「那就是了,我也不想把戰線拉的那麼長,藥材的儲存、損壞都成問題……可是卻沒有辦法,成本增加就增加吧,反正最後,羊毛出在羊身上,也得是龍國的患者買單。」
李天歌終於是點頭,揉了揉發疼的額頭:「我覺得我還是做你的保鏢吧,為你辦理一點小事,你放心,最多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我就能辦理好藥材公司的一切事務,像你說的那種原材料以及銷售渠道,太費腦子了,我實在做不來。」
陳槐安沒有說什麼,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說道:「雪蛟是達扎留在我身邊的人,咱們分開的這段時間,你可以跟雪蛟事先說好,讓她每天將我的行蹤拍攝下來,再發給你……我勤懇的為集團做事,根本不怕你們在我身邊。」
李天歌有些頭疼的站起身,不好意思的說道:「木鬼,這件事我也最後說一次,我沒有辦法,希望你能從心裏面諒解。」
陳槐安揮了揮手,讓李天歌離開自己的房間。
他站在房間當中閉上眼,跟李天歌說的話他才不放在心上,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他到了潛山市,能不能尋找到五裂黃連,讓林紅德重新站起來。
說實話,陳槐安的心裡也是沒譜。
船隻航行了五天後,陳槐安來到了林紅德的房間。
卡諾斯正在給林紅德檢查,跟他輕聲交代著什麼,林紅德只是茫然的點頭,看到陳槐安進來,肉眼可見,林紅德心跳、血壓都騰騰的升高。
卡諾斯搖搖頭,說道:「麥可大人,病人現在的情況還不穩定,你真的不應該進來,他對你……似乎有種本能的恐懼。」
陳槐安面無表情:「出去。」
卡諾斯還想再說,李天歌卻強制的帶著卡諾斯離開。
陳槐安走到林紅德面前,將對林紅德關愛深深的隱藏,只是那麼看著他。
林紅德渾身劇烈的顫抖,震驚的看著陳槐安,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點什麼,卻根本沒有說出來。
他對陳槐安,真的是滿心恐懼。
陳槐安默然開口,冷聲說道:「小林,我再問問你,你是不是心甘情願的為我服務,最好想清楚了再說。」
法庭上的觀眾都是咬牙,卻十分無奈的搖頭。
他們的心理上,都希望林紅德說,不背叛國家,不能為陳槐安服務,但是林紅德只要說了,陳槐安又豈能不折磨他?
林紅德臉上流出了淚水。
他不懼怕死亡,但是,他懼怕陳槐安的折磨,讓他生不如死。
林紅德悲哀的點頭:「是,我願意為你服務,為整個天王集團服務……求求你,求求你,殺了我,殺了我吧,嗚嗚嗚……」
林紅德哭出了聲音,那是難以宣洩的痛苦。
陳槐安看到林紅德痛苦的哀求,反倒是笑出了聲音:「如果你早點這麼說,又何必遭遇到這種折磨,連帶著你的下半生,都要在輪椅上度過?真的,龍國有什麼好,值得你拿著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看到這裡,周正也是搖搖頭。
龍國的歷史當中,流傳著一句話,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龍國就算再不好,但是它給了陳槐安、林紅德生命。
林紅德熱愛自己的國家,同樣的,陳槐安也熱愛國家。
無比的熱愛。
只不過,彼時彼刻,陳槐安不得不這麼說。
陳槐安沒有等林紅德答覆,揹負雙手,再次開口:「小林,加入麥可製藥公司,我給你兩個任務,如果你完成,我就能讓你重新站起來,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如果完不成,你就自生自滅。」
林紅德顫抖著嘴唇:「你,你,你說。」
陳槐安深吸一口氣,當著李天歌和雪蛟的面,認真的說道:「第一,就是你需要研究出ADS的特效藥,這是一種什麼病,你既然是醫藥領域的人,想來了解的比我清楚……我需要這種藥,打擊梅拉的公司!」
林紅德輕輕的點頭,脊髓肌無力,他確實研究過。
陳槐安繼續說道:「第二,就是打擊了梅拉公司不是目的,你針對龍國的常見病、多發病,研究出來一種藥,可能大多數人都用得到,其他的你自己考慮……製作的成本需要低廉,我需要用這款藥物,開啟龍國的市場。」
陳槐安只說了常見病和多發病,林紅德又能怎麼去選擇?
但是,這個時候的林紅德,渾身都被恐懼填滿,他無話可說,只能用力的點頭。
陳槐安拍了拍林紅德腦袋,輕笑說道:「如果我交代你的事情,你辦的好,咱們積累了大筆的錢財,就能交給天王集團,讓他們製作成槍和炮,對著龍國……哈哈哈,好好地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
林紅德自然沒什麼表示,但是,法庭上的觀眾卻是咬牙!
他們的目光惡狠狠地聚集在了陳槐安身上,他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如果不是前面周正的告誡才剛發生沒多久,他們的憤怒咆哮,肯定能將他淹沒!
陳槐安,你這個畜生!
還說什麼沒有叛變整個國家,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陳曉君也有些緊張,回頭看著陳槐安。
陳槐安,陳槐安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難道他真的背叛了整個國家嗎?
陳槐安僅僅是閉著眼睛。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波動,平靜的令人髮指。
從陳槐安身上看不出答案,眾人的目光,只好鎖定在螢幕上。
陳槐安說完了這句話,也沒有理會林紅德,而是點頭吩咐:「雪蛟,李天歌,偷偷地去跟卡斯特魯號船長說,我們現在就下船,讓他準備好快艇,趁著他們吃飯的時候,離開這艘遊輪。」
李天歌和雪蛟都是微微一愣,不解的看著陳槐安。
還是李天歌開口,語氣中充滿了懷疑:「木鬼,相瑞國這艘遊輪,因為屬於沿途觀光的性質,到達櫻花國需要一個月,此時僅僅是出發了五天,咱們確定要下船?你需要知道,外面是茫茫大海,林紅德也需要治療,下去之後,我們的生命都沒有了保障。」
陳槐安搖頭沉默,無奈的說道:「你們想過沒有,我們能讓兩位金剛買來船票,他們就不能安排自己的人上船?還有其他的金剛,想要殺我的人,會不會都在這艘船上,密切的監視我們?」
兩個人都是愣住,同時點頭。
陳槐安說的其實沒錯,就算他們不能在遊輪上動手,但是監視自己肯定能夠做到。
這麼說起來,外面雖然危險,但面對的無非是自然災害。
總比面對人,要好上了很多。
李天歌用力的點頭:「我去安排,預計半個小時後,偷偷地離開!」
就在李天歌剛要轉身的時候,陳槐安卻再次叫住他,沉聲說道:「李天歌,讓船長告訴你,他給我們安排的快艇在哪裡就行,拿到他下達的指令後,就把船長打暈……留他一條性命。」
李天歌雙眼一亮,咬牙說道:「你懷疑……船長早已經被金剛買通?」
陳槐安點頭:「不得不防。」
李天歌答應了一聲,隨後下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