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槐安又說了說一些細節,幾位老總俱都是連連點頭。
陳槐安當即叫來李天歌,讓他跟雷豹、張瀾談論收取原材料的問題,當然了,這一塊的業務少不了林紅德。
至於江大海和韓天德,因為楊靜和李雨露還沒有處理,所以他也不好冒然下令。
告訴他們離開自己的辦公室,雪蛟清理了被光頭強踹碎的茶几,楊靜和李雨露都有些忐忑的坐在了陳槐安的對面。
陳槐安面對她們的時候,就沒有表現的具有侵略性。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家的女兒,但是,你們卻不知道商場的殘酷,呵呵……我先問問你們,如果你們不是我的人,看到我持槍打傷了光頭強,又要怎麼處理?」
楊靜和李雨露都是低頭,不敢說話。
憑心而論,如果她們不是陳槐安的人,也根本看不見這種場面,如果在大街上看到了,她們只能打電話報警。
但是這種話,她們能說,敢說嗎?
見她們都不說話,陳槐安搖搖頭:「楊靜,因為我綁架了雷彪,你還跟我吵了一架,現在你知道自己錯了嗎?」
楊靜羞愧的點點頭:「知,知道了。」
陳槐安繼續說道:「你真的是夠笨的……呵呵,不過說起這也不怪你,誰叫你沒有社會經驗?現在我可以跟你說,昨天聽到你說雷彪應該多吃腦黃金,我就意識到,雷彪家族中應該做的是製藥生意,後來雷彪說的,也證實了這個說法。
所以,我才提出跟雷彪比試賽車,目的根本不是雷彪,而是雷彪背後的家族。如果我不拿捏了雷彪與眾多富二代,他們的父親也根本不可能這麼快來見我,不可能如此順利的達成合作。」
楊靜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有說。
從整件事的發展和結果上來看,陳槐安這麼做的確是有一定的道理,她不應該在什麼都沒有搞清楚的情況下,就固執的跟陳槐安吵架。
陳槐安笑了笑,又說道:「再說回光頭強,你們知道,我為什麼開槍打他?」
楊靜好奇的看著陳槐安,低聲說道:「難道,難道不就是因為光頭強說了髒話,又踹碎了茶几,抽了你的煙嗎?」
陳槐安真的是都笑出了聲音:「在你眼裡,你的老闆在乎的就是這些?」
難道不是嗎?
楊靜呆呆的怔住,李雨露卻是做銷售出身,小心翼翼的說道:「應該不是,麥可總裁說過,是因為光頭強是大梟,手上肯定沾染了不少鮮血……您這麼做,是,是,為民除害?」
得到這個結論,李雨露和楊靜都是愣住。
陳槐安卻豎起了大拇指,搖頭笑道:「對於外人來說,我的確算是為民除害,協助警方打擊了犯罪。但是,對於我們內部的人來說,我這麼做也不是沒有私心。麥可製藥想要發展,遲早有一天光頭強會過來索要保護費,我現在干廢了他,也是給雲城其他的江湖勢力提個醒,不要來觸碰麥可製藥。」
楊靜和李雨露輕輕的點頭。
陳槐安這麼說,好像也覺得他打傷光頭強,也不是那麼的可怕了。
陳槐安最後說道:「我昨天對你們做出承諾,依舊算數,你們也不要盯著我身邊的人帶著槍,這跟你們毫無關係……現在,我最後一次問你們,是否願意留下來工作,如果不願意,我不勉強。」
陳槐安給了她們最後的選擇。
李雨露沒有任何勉強,從沙發上起身說道:「麥可總裁,您昨天給我10個億,讓我發展的是集團旅遊,購買車輛,我根本沒有看到什麼槍,我只想好好經營,為自己贏一個美好的未來。」
陳槐安笑了笑,點頭說道:「那你就以麥可旅遊公司的名義,去跟江大海洽談,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分部的總裁。」
李雨露用力的點頭,沖著陳槐安深深的鞠躬:「是,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負總裁的信任!」
陳槐安又看了看楊靜:「你呢?」
楊靜緊張的雙手放在膝蓋上,遲疑了許久,她這才開口:「麥可總裁,您,您……不怪我嗎?」
陳槐安搖搖頭,笑道:「我們好歹是共同經歷過生死,我怎麼會怪你?只是我得給你提個醒,跟在我身邊做事,就得像雪蛟,像李天歌,夜鷹一樣,她們知道什麼話該問,什麼話不該問。」
楊靜認真的點了點頭。
她的選擇跟李雨露一樣,就算以後陳槐安被人抓住,她也能夠推脫說沒有看到帶槍的艾倫,法律又能將楊靜怎麼樣?
楊靜深吸一口氣,起身說道:「麥可總裁,我明白了……我發誓,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麥可製藥!」
陳槐安笑了笑,揮手讓她們出去。
辦公室沒有了其他人,陳槐安這才把腳輕輕的放在辦公桌上。
現在的麥可製藥一切都準備就緒,解決了原材料的問題,解決了車子、房子的問題,就等著什麼時候,林紅德的臨床試驗能做完了。
雪蛟沒有打擾陳槐安,一個人走出屋外。
接下來,陳槐安的記憶就變得極快,他看著馬自成的材料運輸過來,看著院子中擺放了大批的現金和各種豪車,員工們也充滿了幹勁。
陳槐安在麥可製藥隨便逛著,發現麥可製藥的員工,都爆發出了沖天的鬥志。
這天下班之後,他信步來到銷售部,發現門口正蹲著幾個員工抽菸。
只見一位四十左右的員工從辦公室出來,想走,又不想走。
周圍的員工有些狐疑的說道:「老王,你父親來到雲城住院了,你怎麼還不走?做父母的,都是見一面少一面,快點回去吧!」
老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搖頭說道:「我是想回去看看父親,但是……哎,我父親就是高血壓,我老婆在那照顧著,他們說了,根本不是什麼大病,算了,我不走了,抽完這根煙再回去加班,畢竟第一獎勵一輛車呢!」
其他的員工一聽,也是起身掐滅了香菸。
「媽的,老王都這麼說了,咱們憑什麼不努力?」
「就是,我聽說楊總監正在跟清水路苑溝通,說不定我們可以申請一套房子!」
「咱們好好地拼個幾年,以後把家裡人都接來,一起生活!」
「不說了,為了明天,康巴爹!」
看著老王跟幾位員工又回到了辦公室,陳槐安笑了笑。
老王還有個父親,還能跟自己的老婆見面,而陳槐安自己呢?
他的老婆,女兒,此時又在哪裡?
陳槐安喟然一嘆,狠狠地咬著牙。
這段影片到這裡停止,法庭上的眾人長長的鬆口氣。
觀看陳槐安的這段記憶,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陳槐安為了發展麥可製藥,所以才綁走了雷彪,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的記憶當中,可能就打傷了光頭強,這是一條違法犯罪的資訊,但是他們又想了想李雨露的話,或許……
陳槐安就是在為民除害吧?
觀眾們不清楚,所以自然是無話可說。
李長山整理了手中的資料,站起身說道:「我這裡有雲城提供的一份審判材料,雲城法庭經過嚴密的調查,發現罪犯李強長期豢養打手,草菅人命,走私違禁品,數量特別巨大,已經於十年前執行槍決……本庭現對陳槐安做出宣判,關於十三年前李強一案,本庭不予追究。」
陳槐安閉上雙眼,打傷光頭強的這種事,別說法庭宣布他沒罪,就算明知道是必死的局面,陳槐安也要去做。
殺了光頭強,幸福千萬家。
李長山的這個宣判並沒有引起任何波瀾,但是他接下來的話,卻給法庭上帶來了不小的騷動:「罪犯陳槐安,在你的37宗殺人罪名之中……哦,我搞錯了,現在說應該是32宗,其中一宗起訴你殺了李雨露,一槍爆頭,這件事不知道你又作何解釋?」
法庭上沉默了片刻,隨後爆發出了沖天的喧囂!
「這,這,這怎麼可能啊?李雨露,是不是就是陳槐安的那個手下,他從維塔4S店招募過來,讓她成立旅遊公司的那個?」
「是啊,我聽著也是一臉懵逼!我可以接受陳槐安殺了龍天罡,逼死的朱雀……但是,但是他為什麼殺了李雨露?」
「還能是因為什麼,陳槐安殺人成性,這種人還審判什麼,直接拉出去槍斃!」
「就是,審問陳槐安,簡直都是浪費時間!」
「殺了他,殺了他!」
法庭上傳來整齊的吼聲。
這也不能怪觀眾有這樣的情緒,他們本以為陳槐安是殺人犯,但透過看陳槐安的記憶,事實卻跟他們想像的不符。
如果不趁機起鬨,豈不是達不到他們的心理預期?
陳曉君惱怒的看了一眼身後,卻神色複雜的看著陳槐安。
她能接受陳槐安因為臥底的身份,不得已才濫殺無辜,但是卻根本接受不了,陳槐安殺了李雨露,要說原因……
李雨露根本是平平無奇的普通人,陳槐安為什麼要殺了她?
這不是犯法,又是什麼呢?
陳槐安輕輕的嘆息,知道瞞不住,悲哀的說道:「是,李雨露經營旅遊公司很不錯,我跟她也有段過往……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可能是當時情勢所迫吧?呵呵,就開槍殺了她,我認罪。」
情勢所迫?
情勢所迫你也不能殺了李雨露!
法庭上的觀眾正想大聲的指責陳槐安,楊靜卻突然開口:「陳董事長,都已經到了這種時候,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你為什麼還要顧及李雨露的面子,不能將她的事情說出來?」
陳槐安臉色陰沉:「別說了!」
楊靜憤怒的揮揮手,大聲說道:「你不說,我說!法官大人,我以國泰製藥總裁的身份出來證明,李雨露前面加入麥可製藥,的確是兢兢業業,為員工爭取到了福利!
但是,她不該在半年以後,接受竹組織的誘惑,成為隱藏在集團的內鬼!她幾次想要殺了陳董事長,甚至出賣公司的機密,投靠了梅拉集團……李雨露才是徹頭徹尾的賣國賊!這種事你們怎麼不去查!」
楊靜舉起右手:「我發誓,我願意對我說的每一句話負責,如果撒謊,就讓我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內鬼!
所有人都呼吸急促,根本說不出來話。
陳槐安是臥底的身份,他身邊最怕出現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