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蒙德離開後,陳槐安看著林哺心的相片,眼裡飽含著熱淚。
他心裡有太多、太多的話想對林哺心說了,雖然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風塵,雖然時光在她身上留下的雕刻,雖然她已經不再年輕……
但是,陳槐安不在乎。
因為林哺心始終是他的妻子,是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他拿過打火機,將林哺心的相片化為灰燼,無言的說道:「心心,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陳槐安一聲聲的對不起說出來,法庭上的觀眾彷如聽到了杜鵑啼血的哀鳴。
真的是太難了。
陳槐安每走一步,都十分的艱難。
但是,沒有辦法。
從陳槐安選擇走上臥底之路開始,他就已經知道,這條路必然是滿路荊棘,滿身泥濘,而且,不可能輕易地完結。
影片再次播放的時候,已經是五天以後。
阿克蒙德跟陳槐安匯報,說山王組織已經將夫差矛送往大順錢莊,桂田也沒有在這裡多待,繼續前往其他城市,收集龍國的珍品。
阿克蒙德說了,他會注意觀察山王組織的動向。
另外,他的錢已經匯入了陳槐安的帳戶。
陳槐安沒有說話,只是告訴阿克蒙德,讓他密切的注意著山王組織的一舉一動。
對待山王組織,陳槐安肯定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將山王組織徹底的覆滅。
他出現在麥可集團。
陳槐安坐在董事長的辦公椅上,身後站著雪蛟跟項飛,下首李天歌正拿著一把刀削著蘋果,楊靜和李雨露緊張的坐在他的旁邊。
在門口,站著艾倫和韓三千,都在等著陳槐安吩咐。
陳槐安點了一顆香菸:「我給你們大家介紹,他是我新選擇的保鏢,名叫項飛,是李雨露的男朋友……」
李雨露趕緊搖搖頭,說道:「木鬼總裁,是,是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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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蛟聽到李雨露說話,目光陰沉的看著她一眼。
陳槐安撓撓頭,呵呵發笑:「你不說我倒是忘了,對,是前男友,項飛,跟著大家都認識一下。」
項飛既然隱約的知道陳槐安的身份,自然是要配合他:「我叫項飛,今天24歲,曾是退出戰部的人,麥可先生給我年薪百萬,讓我救活了我的父親,所以,在這一年時間內,我的性命是他的!」
眾人都是點頭,他們跟項飛早在幾天前就都認識了。
只有李天歌遲疑了一下。
李天歌站起身,將削好了的蘋果遞給陳槐安,搖頭說道:「木鬼總裁,我有些困惑,你是龍國臥底的身份還沒有得到洗清,你又招募了項飛,他是戰部的人,而且我聽說,你好像是讓……」
陳槐安打斷李天歌的話:「先等等,有外人在。」
李天歌看著楊靜和李雨露,微微的聳肩。
而一旁的李雨露和楊靜,聽到李天歌的話,他沒有把話說完整,但已經夠了啊!
這個問題可真有些複雜了!
陳槐安居然是龍國的臥底?
那不就是說……她們所在集團,就是一個犯罪集團?
我的天啊,這是怎麼回事!
陳槐安面不改色,搖頭說道:「楊靜,李雨露,你們也不用覺得怎麼樣,我是不是龍國的臥底,以及暗中我們在做什麼,跟你們都沒有關係,至少我給你的任務是發展商業,你們可以安心。」
楊靜和李雨露都是茫然的點頭,心神有些複雜。
陳槐安從口袋裡拿出銀行卡,輕輕的敲了敲:「這裡面有點錢,是我假意答應阿克蒙德合作,他給我的錢財。」
聽到陳槐安說假意跟阿克蒙德合作,艾倫和雪蛟臉色一沉。
別忘了,她們是達扎的人。
聽說陳槐安跟他們的對手合作,她們又如何能不緊張?
陳槐安沒有理會雪蛟和艾倫的想法,對楊靜說道:「這些日子,你可能要辛苦一點,去其他的各個城市選擇合適的位置,投資辦廠,所有的福利政策跟麥可製藥都等同,沒有任何區別;李雨露也跟著前往,解決員工的交通問題,給我留下一點錢備用就行。」
因為不知道陳槐安卡里有三千億,楊靜和李雨露當即點頭。
這個時候,法庭上的楊靜忽然開口,打斷了審訊:「法官大人,請暫停一下,我有話要補充。」
觀眾們正看在興頭上,被人突然打斷,難免有些不爽。
李長山也扭頭看著楊靜,見她微微點頭,這才說道:「准許原告陳述。」
楊靜走到原告台,有些嘆息的說道:「我要說的是,當我跟李雨露去了銀行,看到這張銀行卡上竟然有三千多億……不怕你們大家笑話,我跟李雨露都嚇得坐在了地上,半天都回不過來神。」
法庭上的觀眾都笑了。
事實上,誰看到這麼多的錢,可能都不會淡定。
楊靜再次說道:「我們震驚了好久,可能有一個多小時,然後,李雨露突然就雙眼放光,低低的問我,陳木鬼將銀行卡交給我了,按照他的性格,應該不會那麼快的找我。她就說,是不是我們能提取出來兩千五百億,我拿一千五,她拿一千,然後帶著自己的家眷,跑到一個麥可找不到的國家,過隱姓埋名的生活。」
法庭上的眾人都是睜大了眼睛,我的天啊!
陳槐安不管再怎麼說,都對李雨露有恩,李雨露不想著幫助他好好發展麥可旅遊,竟然想著拿著他的錢跑路……這他媽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但是,隨後他們又想了想,就是面對三千億資產的時候,誰會不動心?
就算是他們,能忍的住嗎?
更何況,從陳槐安的這些影片上,已經完全能看出來,李雨露就是一位功利心極重的女人啊!
法庭上的觀眾俱都是搖頭。
還是那句話,這件事無所謂對錯,只不過透過錢讓李雨露暴露了貪婪的人性。
楊靜看著陳槐安,搖頭說道:「陳董事長,其實,我要告訴你呢,當時聽到李雨露這麼說的時候,我的確是有些心動……因為錢實在是太多了,我拿一千五,可能我們三輩子都花不完呢。」
陳槐安輕聲說道:「幸好你們沒有那麼做……當時把我的銀行卡給你,就是對你們的一個考驗,看看你們是不是會動這樣的心思。我已經讓孤狼和小松暗中跟著你們,如果你們真的走了,可能也走不出雲城。」
楊靜也是點頭說道:「是呢,我也考慮到了,所以對李雨露說,麥可總裁不可能將這麼大的一筆資產交給我們,說不定他正派人暗中監視我們,我們老老實實的辦事,不要給自己招惹上無妄之災。」
楊靜聳肩說道:「李雨露卻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就算有點風險,看在這一大筆錢的份上,也是值得的……我想,就是從那個時候,李雨露就有了背叛麥可公司的心思。」
陳槐安沒有說話,楊靜對李長山說道:「法官大人,可以繼續播放陳董事長的影片,我只是讓法庭上所有人的清楚,李雨露是什麼時候開始背叛。」
李長山點點頭,影片繼續播放。
楊靜和李雨露已經離開,這裡都沒有外人,氣氛有些緊張。
李天歌還是糾結於剛才那個問題,看著陳槐安:「陳木鬼,我還聽說,你讓項飛給他的兄弟們打電話,讓他們都過來雲城,而且都開出了年薪百萬的薪資……我很難不懷疑,你究竟有什麼打算?」
陳槐安咬了一口蘋果,雪白的蘋果上,留下了帶血的牙印。
陳槐安用舌頭舔了一下牙齒,嘆息說道:「最近抽菸抽的有點多,口腔衛生沒有處理好……李天歌,我問問你,咱們在海上遇到天王組織,他們幾乎要殺了我,這筆仇我要不要報?」
李天歌皺眉,想來海上就有些生氣。
雪蛟適當的開口:「如果想要報仇,你完全可以利用黑雲戰部,為什麼跟阿克蒙德合作?如果你不能說出理由,艾倫肯定會匯報給達扎,趁著你們沒有任何動作,進而消滅你,剷除你!」
氣氛變得壓抑,山雨欲來。
陳槐安還是不為所動,對李天歌說道:「你也看見了,我身邊的都是些什麼人,個個都在監視我!如果我不培養一些自己的勢力,等到阿克蒙德滅亡之後,面對達扎的威脅,難不成我束手就擒?」
李天歌輕輕的點頭,陳槐安的這個理由……
站在他的角度,完全能說得過去。
陳槐安又說道:「至於我選擇項飛,因為他是退出戰部的人,戰部的人必然經過了訓練,他們本身就擁有格鬥能力,如果再訓練一段時間,也就能達到我的要求,為我所用,這樣我的生命,就多出了一條保障。」
李九歌聳肩,他還是無法接受這些人都是戰部。
就算陳槐安不是臥底,戰部當中肯定有很多人都忠於自己的國家,想要把他們整合起來,有些難度。
陳槐安早就考慮到了這個問題:「項飛,你叫來了多少人?」
項飛開口:「我給退出戰部的群里發去了訊息,這兩天有不少人都到達了雲城,粗略的算一算,應該有800多人,還沒有到截止時間,能超過1200人。」
陳槐安點頭:「那就足夠了,你再補充一條資訊,這一年的時間,讓他們不許跟外界聯絡,不許有一切娛樂活動,幹什麼就聽指揮,誰不答應的報銷往返路費,讓人給我滾蛋……到了我這,那就是我說的算。」
項飛低頭說道:「是,木鬼總裁,我已經跟他們說過了,但是,還是有這麼多人過來……畢竟年薪百萬,對他們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項飛沒有把話說完。
有不少人都問項飛,是不是需要他們犯法,項飛沉默了許久,最終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答覆:「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
雖然他沒有明確回答他的兄弟,但是這首詞,心照不宣的說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