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陳槐安既然是出錢的人,他們至少在態度上,也得表現的恭敬一些。
何凌峰沉默了一下,輕輕的搖頭,顯然這是他心裡的一道傷痕。
陳槐安咬牙點頭。
其他人都無法理解何凌峰的做法,但是,陳槐安卻感同身受。
這叫戰部人的情懷,外人很難懂。
見陳槐安不說話,何凌峰又說道:「我本來打算,去我們那裡的某個集團,做一位保安,安穩的過完下半生就算了,但五天前收到項飛的訊息,知道這裡有一個戰部集訓,年薪百萬,我就過來了。」
何凌峰看著陳槐安,認真的問道:「麥可總裁,我要問問你,當我們詢問項飛,是不是需要犯法的時候,項飛給出了答覆,他說,『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這個答覆模稜兩可,我需要你表明明確的態度。」
所有戰部人都看著陳槐安,這一點是他們都關心的。
陳槐安也知道繞不開這點,微微點頭:「你們都有著困惑,想要問我對嗎?來,這裡不是戰部,大家都有什麼話都坐下說。」
陳槐安揮手,當先坐在了地上。
戰部人沒有動作,何凌峰點點頭,他們才各自坐下。
坐下之後,一個個問題就拋了出來。
「麥可總裁,項飛說的不能作準,我們其實就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用犯法,是不是不用觸犯龍國的利益?」
「雖然你給的年薪百萬足夠多,但是怎麼說呢,威脅龍國的事情我不干!不僅是我,我想我們戰部的人都不會幹!」
「對,你還是說說,看看如果不行,我們就回去了!」
面對眾人的提問,陳槐安只是點頭。
等了一會兒之後,眾人才安靜下去,陳槐安笑道:「你們關心的不是錢多少,是會不會觸犯法律,以及會不會威脅龍國……現在,我可以給你們做出答覆,龍國律法當中不允許出現僱傭戰部,從這一點上來說,你們會觸犯法律,但是,我可以給你們保證,不會觸犯龍國的根本利益。」
所有戰部人都是沉默,他們看了看何凌峰。
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就知道陳槐安想成立僱傭戰部,必然要持槍,這點他們能夠接受,但是……
單憑陳槐安的空口白話,他們很難相信。
何凌峰看了看眾人,點頭開口:「我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但是,麥可先生,你能不能簽署一條契約?白紙黑字的給我們寫下來,如果哪一天你讓我們執行任務,我們拒絕的時候,也能有個證據?」
戰部的人都是點頭,何凌峰這只不過是給自己增加一條後手。
陳槐安卻嘆息一聲,搖頭說道:「不行,因為我不可能留下任何一條證據,會給我帶來麻煩。這樣,如果發生了上述行為,你們可以隨時開槍將我打殘、打廢,甚至打死都沒有關係,可以嗎?」
何凌峰當即皺眉,搖搖頭沒有說話。
作為戰部人,他還是習慣於一切都有書面的保證。
項飛這個時候起身,咬牙說道:「你們放心,木鬼總裁不會下達這樣的命令,如果哪天他真說了,不用你們動手,項飛一槍斃了他!兄弟們,我倒是認為,你們與其糾結這些,不如好好訓練,爭取儘快適應戰鬥!」
項飛語重心長,他雖然知道陳槐安的身份,但卻不能明說:「因為接下來我們面對的戰鬥將十分的兇險,就憑我們區區一千多人,面對的是敵人十萬戰部,甚至還有隱藏戰部!」
戰部的人有些群情激動,敵人越強大,越艱難,他們越是喜歡。
何凌峰目光陰沉的看著項飛。
項飛這個人他還是了解的,他不可能背叛整個祖國,難道……麥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便對別人透露?
他也只能這麼想。
陳槐安從口袋裡拿出香菸,遞給何凌峰,何凌峰擺手拒絕。
陳槐安滿意的點頭:「我先說出讓你們過來的任務,如果你們不能接受,那就可以去麥可製藥拿十萬塊錢,然後離開……剛才項飛已經說了形勢,所以逼得我不得不早點準備。
我得先說,成立僱傭戰部,可能就讓你們沒有姓名,沒有職務,秘密的執行任務,被龍國視為不穩定的因素,甚至你們死亡都不能通知家屬,他們連叩拜都不知道朝著哪個方向。」
戰部人都是沉默,用力的點頭。
陳槐安再次說道:「我知道,你們以前都有自己的歸屬感,榮譽感,而我,除了錢沒什麼好給你們的。」
陳槐安頓了頓,戰部人都是發出一聲長嘆。
他們的確都當了很多年戰部的人,為了這個國家,讓他們坦然面對生死,他們會毫不猶豫,因為這樣就能保家衛國。
但是,讓他們為了錢承受這樣的待遇……
不管陳槐安給他們多少錢,還能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何凌峰嘆息一聲:「麥可總裁,你說的沒錯,這是戰部人的通病。」
何凌峰臉色一變,惡狠狠地看著陳槐安!
狂龍,他就是狂龍!
就是殺掉龍天罡的那個罪魁禍首,他當然知道!
何凌峰就想拔槍,但是他的身上並沒有配槍,而且他真的是很困惑,狂龍能出現在這裡,為什麼龍巢戰部沒有過來?
只能說明,只能說明……
天啊,何凌峰全部明白過來!
他呆呆的看著陳槐安,雖然他的那張臉已經不是狂龍的模樣,但是,他依舊能感受到,陳槐安承受了多少!
他是臥底!
如果說陳槐安是臥底,那麼他成立戰部,為的肯定是整個國家!
全明白了!
何凌峰再次看向陳槐安的時候,眼裡已經噙滿了淚水。
陳槐安卻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露出這種女兒的姿態,因為他面對著整個戰部,這裡面誰的意志不夠堅定,都成問題。
陳槐安點頭正想繼續說話,卻聽到旁邊引擎聲動,一輛卡車開了過來。
陳槐安皺眉,回頭就看到了李天歌。
李天歌的目光在戰部人的身上掃動,他對陳槐安打了一個招呼:「木鬼總裁,我過來宣布瓊斯大人剛給出的決定。」
陳槐安不動聲色,只是冷靜的吸了口煙:「瓊斯不讓我成立戰部?呵呵,我看瓊斯是想死!」
李天歌搖搖頭,聳肩說道:「不是,瓊斯大人准許你成立戰部,但是,他要求從你的戰部當中,選擇20-50人,去跟亞伯蘭罕談話,周期大概是一個月。瓊斯大人說了,不管如何,都請您答應。」
旁人聽到這話都沒有任何反應,陳槐安卻陰沉著一張臉。
亞伯拉罕是什麼人?
他是接替了戴維斯的職務,是新的盤踞在龍國的審問臥底的人,陳槐安甚至可以預見,到了亞伯蘭罕的手裡,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見到陳槐安不說話,何凌峰也預感到,這個亞伯蘭罕不簡單。
他輕聲一笑:「麥可總裁,你說讓我們來到這,接受你的訓練,能給我百萬的年薪,但是卻沒有說離開這裡啊?讓我們離開這裡也行,給我們兩百萬的價格,我願意去見鴨脖子!」
很明顯,何凌峰已經做好了為陳槐安承擔一切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