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穆提槍上前,一招橫掃千軍,掃向黑衣人的腰際。
黑衣人長刀下砍,將長槍擋在體外三尺處,順著槍桿割向張穆握槍的手掌。
張穆也不含糊,鬆開前端手掌,單手持槍一拉,再次攻向黑衣人的上身。
就此黑衣人不得不停下攻勢,翻身躲向一旁,兩人再次拉開距離。
終於得到一絲喘息機會的張穆,默默地開啟了系統的探查功能,因為透過這短短的交手,他發現這個黑衣人的武力居然不在自己之下。
姓名:洪順孫
國籍:棒國人
體質:72
武力:71
智力:73
魅力:78
武器:高麗刀
果然,這個黑衣人是一個持牌者,而現在系統給出的情報便是他所召喚出來的古代英傑——洪順孫。
「殺害天鷹的就是你吧。」
洪順孫看了一眼混亂的戰局反倒是不著急進攻了。
張穆自然也在關注著戰局,由於自己被牽制在這裡,雖然辛棄疾的武力也並不低,但是自己這方畢竟大多都是剛剛訓練沒多久的新兵,傷亡人數正在逐漸增加。
「殺。」
少年拖著被長矛刺穿的傷腿,高舉著長刀撲向了一名護糧兵,任由對方手中的長槍捅穿自己的胸膛,長刀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劈在了頭上。
少年笑著的嘴中鮮血噴涌,兩人保持著互相攻擊的姿勢雙雙倒下。
張穆看得目眥欲裂,這個少年名叫阿偉,正是被他從尹天鷹手中救下,同齡人中數他的訓練成績最好。
雖然他們只是短短相處了幾個月,但是每每想到晨練時分,阿偉總是第一個來到,種田時從不喊苦,小臉上總是掛著憨憨的笑容的樣子,他便心如刀絞。
另一個倒在血泊中的少年名叫宋理,與阿偉一樣是被他解救的少年,據他自己說是家裡人希望他能知書達理,他的訓練成績並不出彩,或許是因為他天生體弱的原因,但他的文化課卻一直名列前茅,張穆一直對他寄予厚望。
自己這次本不想帶他前來,但宋理卻用給他們講過的紙上談兵的典故堵住了自己的嘴,原本靈動的雙眼此刻變得黯淡,透著遺憾望著天空。
「看著自己的手下死在自己的面前,是不是很心痛,哈哈,我就是要你受這錐心之痛。」
洪順孫看著面露難過的張穆放肆地大笑著。
「我不管你到底是尹天鷹的什麼人,今日你必死。」
張穆收回目光,他知道現在並非傷感的時候,只有將眼前的洪順孫解決,他才能抽出身子前去救援。
他握著長槍的手青筋暴起,長槍帶著滿腔的悲憤極速刺出。
洪順孫面色一整,嘲諷歸嘲諷,張穆的實力還是很強的。
他依靠著腳步和高麗刀的配合,始終能夠格擋下張穆的攻擊,交手了十多個回合,黑衣人只是單純的防守,這使得張穆一直沒有將他解決掉。
再一次被洪順孫躲過攻擊後,張穆突然醒悟過來。
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他是在拖延時間等待著增援的到來。
想通了前因後果的張穆,心中更是焦急,若是不能以最快速度解決掉他,自己一方很可能全軍覆沒,奈何對方的實力同自己相差無幾,而且對方的實戰經驗比自己豐富的太多。
張穆咬了咬牙,再次握緊手中槍桿沖了上去。
洪順孫故技重施,準備繼續拖延時間,誰知在一次格擋反擊中,黑衣人悚然一驚,張穆居然拼著手臂受傷也要重創自己,好在他反應及時躲過了張穆的攻擊。
洪順孫目光凝重地看向衝來的張穆,手中高麗刀挽了一個刀花也不再留手。
兩人再次糾纏在一起,再次交手十幾個回合後,兩人都給對方身上新增了不少的傷口。
張穆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透過以命搏命的打法,他終於是摸清了洪順孫的底細,兩人都十分清楚,接下來的這一招將是決定勝負的一招。
張穆調整好呼吸,弓步挺槍,一股雄渾的氣勢迸發而出,對面的黑衣人見狀,同樣橫刀向前,積蓄著力量。
「人皇槍法第十式,龍嘯九天。」
「落沙刀法第九式,狂沙。」
兩人分別拿出自己壓箱底的招式。
張穆的眼神滿是決絕。
刀槍交錯而過,張穆背對著站立的洪順孫半蹲著。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定格,直至一陣風吹過,站立不動的洪順孫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胸口赫然有著一個大洞,瞪大的雙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白光凝聚,一張卡牌出現炸裂開來,消散於世間。
張穆艱難的站起身,左手指尖間鮮血滴落,正是從其左手手臂上一道翻卷的傷口滑落而來。
他走到洪順孫的身旁,撿起掉落的長刀,一刀斬下屍體的頭顱,將其舉過頭頂大聲吼道。
「你們的頭領已死,還不快快投降。」
這一嗓子如同一道驚雷,整個戰場的視線全部都投向了張穆高舉的右手之上。
眾護糧兵在看到黑衣人頭顱的那一刻,士氣直接跌落谷底,一些靠近邊緣計程車卒更是直接丟下自己的對手轉身便逃。
隨後兵敗如山倒,護糧兵一個個抱頭鼠竄的脫離了戰場。
張穆制止了自己手下追擊的衝動,命令救治傷員以及快速的打掃戰場。
「谷主,你沒事吧,真是一場大勝啊。」
辛棄疾渾身浴血的關心道。
張穆搖了搖頭,目光哀傷的看著各個掛彩仍在收斂袍澤屍體的新兵,一行清淚滑眶而出。
淚光中滿是這些人同自己的嬉笑打鬧,暢想未來的模樣。
「谷主,以後我要娶三個婆娘,一個給我洗衣服,一個給我帶娃,一個給我做飯。」
「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我就娶一個,我要開個小店,賣我祖傳的發糕,做成谷主說的那個什麼連鎖。」
......
現在就因為自己的自大和粗心他們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他們還未完成自己的心愿。
辛棄疾看著情緒低落的張穆,收起了自己的喜悅。
他並不能理解張穆的心情,他也不想自己的兵身死,但在他看來以300新兵對戰500老卒,折損率不到半成,這個傷亡率還是可以接受的,在他的印象中,哪個成功者不是踩著屍山血海才能登頂。
「稟告谷主,我方傷亡四十人,斬敵一百零三人,收繳糧草100石,牛車15輛。」
張穆聽完匯報後,遠眺著道路的盡頭,對辛棄疾吩咐道。
「幼安,你負責押送這些糧草以及傷員回谷,我在這裡拖延一下追兵。」
辛棄疾還想勸解一番,卻是被張穆制止。
「這是命令,鍛鍊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不希望再有兄弟犧牲。」
說完,他活動了一下包紮好的左臂,獨自一人站在官道中間閉目養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