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影愣在原地,凝視著微微躬身的趙高。
路過的行人看著他站在路中央,上前詢問怎麼了,見他不理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瀾影心裡五味雜陳,十年來,這是第一次被「宣」進宮。
嘆息一聲,他也不反抗,明知反抗不了,不如老實聽話。
「我先回家一趟,稍後我自己去。」對一條有反骨仔心的狗,他沒給什麼好臉色,轉身就走。
「殿下!」趙高突然閃現到他面前,笑眯眯的說,「陛下口諭,宣您,即刻入宮。」
瀾影看著他虛偽的笑,真想給他一個嘴巴子,不動聲色感受下懷裡的東西,「帶路吧。」
「殿下請。」
趙高虛偽的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先走了。
完全沒把瀾影放在眼裡。
兩人走的很快,沒一會就到了咸陽宮。
宮門外,趙高打量的看了瀾影一眼,朗聲,「我去通知陛下。」
待走到瀾影的視野盲區,他看了一眼被攔在宮門外的青年,心裡不解。
他居然能跟上我的步伐,莫非……
瀾影一動不動,等在這裡,平民,沒資格直接入宮。
十年前,他就被廢去皇子身份,成了一介平民。
「隊長,他是誰啊,能讓趙大人親自去請?」
守門的侍衛長笑著解釋,「你入宮晚,連我們大名鼎鼎的三殿下都不認識?」
「就是那個覺醒通靈師的可憐人,被陛下廢了的那個?」
侍衛長哈哈大笑,「你說呢?」
皇宮就是如此,底層的人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欺辱那些「沒落」的皇親國戚。
那種釋放壓力得到的虛榮心,讓自己覺得高高在上,無比的滿足。
他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更有甚者,比電視劇里欺辱貴妃的太監還過分。
瀾影不為所動,面色平靜。
這時,趙高走了出來,侍衛們趕緊閉嘴。
「殿下,請吧。」
走過兩個侍衛身邊時,瀾影突然停了下來。
趙高喊了一句,「殿下?」
突然,「啪!」
極其響亮的巴掌聲響徹,侍衛長直接被抽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城牆上。
在他昏過去之前,聽到了瀾影宛如地獄惡魔的低語:
「我告訴你,狗,永遠都是狗,當妄圖翻身咬主人一口的時候,離死也不遠了。」
侍衛長到暈過去都不知道,為什麼一個通靈師,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話音落下,他徑直繞過趙高,朝合龍宮走去,那是嬴政的寢宮。
他何嘗看不出,兩個侍衛得到了趙高的默許,不然一個新入宮的門衛,哪裡來的膽子?
咸陽宮很大,瀾影輕車熟路的走,閉著眼,都不能迷路。
瑪德,狗趙高,陰我是吧……瀾影看著自己的手,陷入疑惑:
「所以,我這是,覺醒第二種能力了?」
剛剛抽那個侍衛長的一巴掌,他根本就是憑藉肉體的力量,樸實無華。
要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覺醒一種能力,這是全天下的共識。
到現在,他也蒙的,不過他隱約猜到,可能是因為……摸摸了胸口。
合龍宮,到了。
瀾影深吸一口氣,就要推門,門,自動開了。
「進來吧。」
屋內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咬字清晰。
瀾影深吸一口氣,大步邁入後,門自己關上了。
合龍宮既是嬴政的寢宮,也是書房,他偶爾在這辦公。
屋裡點著許多燈,很亮。
嬴政就坐在龍椅上,看著瀾影。
他換下了上朝時的五爪黑龍袍,一身白色錦袍,長發挽起扎在頭頂,被一根銀簪束起。
五官立體端正威嚴,看起來像是三十歲的中年男子,不怒自威的氣勢,即使他現在淺笑著,也不曾消失。
「草民!」瀾影拱手,朗聲說,「瀾影,見過陛下。」
瀾影是個記仇的人,你噁心我,我就噁心你。
斷我財路,害我少去了多少次桃花閣……即便他去,花魁娘子不要他的錢,還花錢買酒。
「呵呵,瀾影,好名字。」嬴政也不怒,依舊笑著說,「叫你來,是給你個任務。」
他從來不是個喜歡囉嗦的人,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時空羅盤碎片,要現世了。」
瀾影心裡咯噔一下。
「最重要的羅盤核心,雖然至今下落不明,但,九塊碎片都出現之後,也不遠了。」
嬴政自顧自的說,「它會出現在原本韓國境內,這件事,交給你了,務必把它拿回來,不得有誤。」
最後,他補充一句,「你可以挑一個人。」
「為什麼是我。」瀾影是不想去的,鬼知道會遇到什麼妖魔鬼怪,想要碎片的,一撈一大把。
他需要猥瑣發育。
「這是你的宿命。」嬴政解釋,「拿到第二塊碎片,我就可是重新開啟時空隧道。
「不過只能一個一個時空的來,但也足夠了。」
這些年,他一直在研究如何才能重新開啟時空隧道,始終差一點,差的就是一塊碎片。
雖然不能像完整的時空羅盤一樣同時開啟所有時空的隧道,只能一個個來,無非是多用些時間罷了。
他,有的是時間。
他成功了?瀾影驚了一瞬,說,「你是知道的,碎片有靈性,我沒有把握。」
「說不定,它能選擇你呢,就這樣吧,朕要休息了,我給你三天的時間準備,想要誰,直接去找就可以了。」
我還沒同意呢!什麼叫說不定?!你不是勢在必得嗎?瀾影心裡氣的想罵娘。
想了一堆推脫的理由,還沒說呢,感覺自己的抗議打在了棉花上。
他煩躁的離開合龍宮,回家。
合龍宮內,嬴政悠悠的看著他離去的方向,輕聲說,「去解決了他。」
「是。」
虛空中,傳來一道聲音。
整座皇宮,嬴政就是神,沒有什麼事他看不到,從那個侍衛長開口的那一刻,就註定是一個死人了。
他的兒子,豈是一個侍衛可以羞辱的?
至於趙高,留著還有點用。
……
晚上,瀾影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一進屋,就看到李成玉抱著胸坐在院子裡,「呦呦呦,阿姐的床是有封印嗎,把你困到現在。
「花魁就是不一樣啊。」
瀾影聽著舍友酸溜溜的陰陽怪氣,反唇相譏,「是啊,嘖嘖,阿姐的皮膚是越來越好了,好像牛奶泡過似的。」
他手腳並用,一臉享受,「滑滑的,又白又嫩,我都不想回來了。」
「瀾影,你【消音】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