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撕裂靈魂般的疼痛襲來。
「啊!!」
在狐妖發動噬魂的剎那,她的靈魂束縛也被解開。
瀾影發出一聲尖嘯的痛呼。
這一刻,他也忘記了反抗,也似乎是無法反抗。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不受控制的要離開自己的身體,無法想像的劇痛。
好似數百根鋼針刺破頭皮,插入腦海,痛不欲生。
下一刻,他的靈魂徹底離開身體,緩緩懸浮在半空。
緊接著,狐妖張開血盆大口,一吸,瀾影的靈魂不受控制的飛向她的嘴巴。
「找死!!」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怒喝之聲響徹四面八方。
分不清方向,不知道從何而來。
……
第二天一早,客棧。
李成玉率先敲響了趙敏的房門。
從昨天出事到現在,他都沒和瀾影說上一句話,估計現在應該醒了吧。
他心裡難受得緊,想要找瀾影理論,又不知道怎麼說,況且他現在還受傷了。
這讓他很不對勁,心情不是很好。
糾結了一個晚上,他要和瀾影攤牌。
俄頃,門被開啟,女扮男裝的趙敏出現。
非必要情況下,她現在幾乎都是這樣子,現在情況不明,她可不想一點疏忽出現意外。
「什麼事?」被人打擾睡覺是很不爽的一件事,她語氣不善的說。
「那個,他醒了嗎?」李成玉突然也有些尷尬,硬著頭皮說。
「就這?」趙敏翻了個白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老婆,這麼早就來,昨晚他就醒了,不過出去了。」
「昨晚就醒了?」李成玉忙問,「那他去哪了?」
「不知道!」
「砰!」
趙敏氣呼呼的關上門,一提到昨晚就來氣,然後就把自己封印到床上了。
額……李成玉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怎麼總是無緣無故發脾氣,兩次了。
真把他當出氣筒了?
李成玉冷哼一聲,轉身離開客棧,來到街上溜達。
這時,天才剛剛破曉,還帶著些許黑色。
也怪不得趙敏不給他好臉色,擱誰誰能給你好臉色。
可古往今來,從來不缺的就是勤奮的人。
許多擺攤的小販和平常的百姓已經陸陸續續離開家門。
這個混蛋,會去哪呢……李成玉邊走邊想,突然,他靈光一閃,一拍手:
「可惡的傢伙,我早該想到的!」
說著,他朝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那是春花樓的方向。
……
瀾影做了一個夢。
很長的夢。
夢裡他回到了自己原來的時空,一切似乎都是那麼美好。
媽媽跟他說自己高考考了個好成績,一向堅強的爸爸也流下了淚水。
當他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
突然,一隻狐妖張著大嘴飛了出來。
「啊!!」瀾影猛地坐起身,看著迷茫的環境,愣神了一秒:
「我這是,在哪?」
他大口的喘著粗氣,看著房間內陌生的環境,額頭上的冷汗滴落下來。
一秒後,他回憶起昏迷之前的事情:「我沒死?」
「誰救了我?」
等會,這突如其來的香味是怎麼回事?
瀾影慌忙起身,從床上離開。
當看清眼前事物的時候,他瞳孔猛地收縮,脊背發涼,全身汗毛倒豎。
「這踏馬的,不是那個狐妖的床?!!!」
「你醒了?」
身後突然響起那道熟悉的聲音,不是蜜雨還能有誰?
「咕嚕。」
極度的緊張下,瀾影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這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一刻,瀾影腦海里=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她為什麼沒有殺我?這不符合常理啊,到嘴的肉不吃。
等會,活著是好事,我這是想自己死?
踏馬的,我不是被控制了吧?
「你別緊張,我不會害你的。」緊接著,他感覺到蜜雨從自己背後走開,「過來坐吧。」
我不緊張才怪,你妹的都要把我吃了。
收斂思緒,瀾影壯起膽子鼓勵自己,反正也打不過,既然她沒殺我,且看看她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瀾影轉身,走出裡屋,來到所謂的客廳。
然後他就呆住了。
只見一個體態玲瓏浮凸的女子坐在那裡,身穿一件紫色長裙,腰間一條銀色絲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披肩和裙擺處繡著雲紋,為她增添了更多的仙氣。
因為背對著自己,看不清臉,只知道,這身材,絕了。
「愣著幹什麼,過來坐吧。」
她回過頭,說了一句。
瀾影回過神,快速走過去坐下,這一刻,他的審美閾值再次提高了一個檔次。
她五官精緻美艷,一雙嫵媚的桃花眸,濃密的睫毛,無時無刻都在散發她的魅力。
仔細看,她居然有一顆唇痣?!
圓潤飽滿的唇瓣上,瀾影還以為那是胭脂沒有抹勻呢。
他記得好像有人說過,有唇痣的人,百萬里挑一,無一不是禍水級別的美人兒。
好想睡她呀……呸!等等,我怎麼又有這種想法了?
這一刻,瀾影那些小心思全部消失,警惕的盯著她,說:
「閣下什麼意思,這是要把我反覆折磨?」
瀾影眼底泛起冷光,殺意瀰漫,任誰也不想被人當做玩物戲耍吧。
即便她是個魅惑天下的絕美女人,即便她有E級胸懷。
一旦情況不對,瀾影就跟她拼了,看能不能找機會逃走。
蜜雨笑了笑,說,「公子怕是誤會了,這並不是我能控制的。」
「什麼意思?」
「昨天晚上,襲擊公子的,不是我,而是一隻狐妖,它已經被我打傷,逃走了。」
???你踏馬忽悠鬼呢……瀾影冷笑,「閣下說謊的本領似乎有待提高。」
蜜雨無奈的搖搖頭,「公子昨晚從踏入這一層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了幻境,你遭受的一切,都是在幻境當中。」
這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公子你的精神力,自己應該很清楚吧。」蜜雨見他還不信,補充:
「按照昨晚的情況,如果我是兇手的話,公子你覺得我會放過到嘴的食物嗎?」
好像還有點道理,都那種情況了,似乎也不太能停下。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瀾影心中一喜,不管怎麼樣,活著就是好事。
那才能有無限可能。
「公子可以走了。」
「真的?」瀾影起身,「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容在下以後報答。」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離開這個地方。
突然,他猛地停下腳步。
等等!
她,她怎麼知道我心裡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