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來臨前的寧靜啊。」瀾影低聲嘀咕一句,看向窗外。
彷佛能看到潁川那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根據羅盤核心的提示,明天晚上子時,也就是十二點到一點這個時間段。」
「事不宜遲……」
打定主意,瀾影順著窗戶一溜煙消失在房間裡。
無聲的夜色,是他最好的掩護。
……
第二天一早。
幾人罕見的坐在一起吃飯,只有瀾影一人吃的不一樣。
甜豆腐腦,他是真吃不下去。
趙敏依舊一副男人打扮,默默的吃飯,不說話,時不時看瀾影一眼,然後惡狠狠的咬一口牛肉包。
瀾影敏銳的察覺到氣氛不對,似乎除了蒙毅這個憨貨自顧自的吃。
其他兩人都在看他啊。
什麼情況?特別是好舍友那個眼神,好似被拋棄的小娘子似的。
還有趙敏,怎麼也是這種眼神?
瀾影不想糾結,也沒時間糾結,他怕一展開話題,鐵定說個沒完。
完全有這種可能。
這時,除了蒙毅,幾人都吃飽了。
瀾影拍了拍桌子,吸引眾人的目光,「先別走,我有話要說。」
「什麼事啊?」蒙毅搭腔。
這更加讓瀾影堅定肯定有事,說話都要蒙毅搭腔了,那就不對勁了。
「今天晚上,恐怕要有行動了。」
「什麼意思?」這時,一直不說話的趙敏開口了,顯然她似乎猜到了什麼。
小樣,還以為你一直不說話呢……瀾影心裡得意了一下,「今晚子時,碎片就會現身,到時候……可能會是一場血雨腥風。」
瀾影的一席話,讓房間內的氣氛冷到了極點,全都沉默不語。
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可能……會有人死。
見氣氛不對,他趕忙轉移話題,「說說吧,你們兩個出去,有什麼收穫。」
「和蒙毅交手的那個,不是秦國人,應該也是為了碎片來的。」
李成玉搶先回答。
「嗯嗯,說的有道理。」蒙毅接話。
瞬間,其他三個人都看向他,眼神說不出的怪異。
「你,你們看我幹嘛?」蒙毅假裝淡定的說。
「你不會才知道吧。」李成玉毫不掩飾的鄙夷。
蒙毅剛想反駁,就被瀾影打斷了,「好了,這些都不重要。」說著,他看向李成玉,見他不說話,他補充道:
「據我的打探,除了你說的,最少還有兩方勢力。」
「其中一股,是大明,就在那天成玉你腳下的酒樓里。」
聽了半天,趙敏追問,「還有呢?」
「還有一股……是妖族。」
轟!
「你說什麼?!」
趙敏蹭的站起身,驚訝的說,他的話好似水中的炸彈忽然炸開,掀起了驚濤駭浪。
就連李成玉和憨批蒙毅都正色起來,顯然也覺得不可思議。
「你確定?」
趙敏再次問道。
瀾影點點頭,「昨天,我剛和一隻狐妖交過手,差點沒打過,我使出渾身解數,才得以和它打了個平手。」
瀾影扯謊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好像說的是真事一樣。
他的話再次讓三人陷入了沉默,顯然還沒有消化這個訊息。
妖族為什麼要參與進來,能和瀾影打成平手?
要知道,就連五品戰神都不是他的對手啊。
那那個妖得是什麼修為?
妖王?還是更高呢?
妖和人類覺醒能力不同,他們修的是自己的道,但也各有不同。
有的妖純靠時間的累積;有的靠修行功德,不論善惡;還有一種,靠吞噬人類的精魄修行,也是最快的一種。
這就包括偷襲瀾影的那一隻了。
不過自從始皇帝大規模除妖之後,很少有妖敢明目張胆的吞噬人類精魄。
它們怕再來一次除妖,那樣,它們可能真的妖滅族了。
而妖王,對應的就是人類五品的境界。
當然,境界對應可不是戰力對應,要一個五品旅行家能有什麼戰力。
只能製造時空玉符。
「你有辦法了嗎?」趙敏急切的問。
「沒有,因為還不清楚暗中是否還有別的人盯著,所以,我的辦法,還是一開始部署,狗著。」
「???那你說了這一大堆,是什麼意思?!」
趙敏急了,這不是耍人玩嗎,說出來搞她的心態?
「額……就是通知你一聲,讓你知道危險啊。」
趙敏手著門外,一字一句的說,「你們都給我出去!」
瀾影二話不說,直接就走,然後李成玉跟上,蒙毅跟在最後。
出了趙敏的房間,李成玉突然走到最前面,拉著兩人的手就走。
很快,來到瀾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
蒙毅不滿的剛要說話,又被打斷了。
「說吧,你有什麼計劃?」
「計劃,什麼計劃?我怎麼不知道?」蒙毅懵了,先看了看李成玉,又看向瀾影,眼底帶著清澈的愚蠢。
瀾影招呼兩人坐下,然後忽然伸出手,一股無形的能量罩把三個人圍了起來。
還沒等瀾影開口,李成玉就說,「你不相信她?」
「剛認識幾天,你讓我怎麼相信?」
「那你還讓她加入我們,這不是多此一舉。」
「你想當炮灰?如果你想,當我沒說。再說了,至少沒得到碎片之前,我們目標還是一致的。」
瀾影肯定,如果碎片一旦到了自己手上,趙敏不跟自己翻臉,背地裡一定想好了怎麼從他手裡搶過去。
李成玉頓時不說話了,揣著手。
「等會,等會!」蒙毅插嘴,「我怎麼聽不懂啊,你們說啥呢?他是誰?」
兩人看了他一眼,異口同聲,「你聽著就行。」
「……」
「說說吧,你想怎麼做。」
瀾影雙肘拄在桌子上,低著頭,認真的說,「你們過來……」
……
潁川,地處北方。
六七月的夜晚,很冷,這裡晝夜溫差極大。
可能早上你要穿兩件,到了中午,就得穿短袖,晚上,甚至要穿毛大衣了。
今晚看不見月亮,漫天的烏雲,看起來似乎要下雨了。
此時黑峽谷最高的地方,一個穿著玄色錦袍的青年站在那裡,清涼的冷風吹動他的衣衫。
長發盤在頭頂,俊朗的臉龐帶著冷漠。
除了瀾影,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