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影沒有理會他們,到時候公布的時候,看不把他們的臉打的啪啪響。
他在徐妙雲耳邊悄聲說了一句,熾熱的鼻息讓她俏臉一紅,長這麼大,還沒有和男人這麼親密過。
當然,上次那個不算,她不是自願的。
呸呸呸!這次也不是!我只是想知道答案,徐妙雲告訴自己。
聽完後,她眼底閃過異樣的光,喃喃的說,「看來你還是有點本事的。」
「怎麼,是不是覺得小爺我挺有文采,仔細一看還有點帥?」
「自大狂!」
徐妙雲吐槽一句,剛有那麼一點瞧得起他,瞬間煙消雲散,低頭寫下兩個字,交給身邊的侍女。
額……我是不是有點油膩了?
艹!我怎麼讓一個小丫頭主導自己的思想了,大忌,大忌啊。
過了一會兒,二樓陸續有人寫下自己的答案,叫了出去。
時間快速流動,一炷香的時限馬上就要到了。
一樓時不時有人大喝一聲,叫囂著說自己知道了知道了。
可馬上就被人以大聲喧譁,惹的娘子頭疼打了出去。
然後知道的人就學聰明瞭,直接舉手,可是只答出一個,後面也沒了下文。
香滅,時間到,一樓一個答上來的也沒有。
「好,時間到,客官們稍等,等我們確認一下答對的人數,稍後會一一公布。」
老鴇說了一句,然後下台了,接著,台上陸陸續續上來一排舞女,打發時間。
「給我倒杯酒。」
瀾影把就被往徐妙雲跟前一放,自顧自的欣賞一樓的舞蹈。
要說還是青樓的女子會跳,她們受過嚴格的訓練,知道怎麼勾起男人的消費欲。
徐妙雲白了他一眼,不情不願的給他倒了杯酒,發泄似得一摔,發出「砰」的一聲。
瀾影不在意她的無理行為,淺淺嘗了一口,「嘖嘖,跟我釀得差得遠啊……」
他感慨似的說,說起來,阿姐就是拜倒在他的釀酒技術下,當然還有他的床上功夫。
「你還會釀酒?」
「那當然,而且我釀的酒是全天下獨一無二的,也是最好的。」
「吹牛。」
呵,小丫頭不知道深淺……瀾影說,「改天給你嘗嘗,你就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酒,保證你喝不過三杯,就倒地不起,任人……咳咳。」
說話間,老鴇回來了,舞女們下去。
老鴇臉上交際花般的笑意,朗聲說,「結果出來了!」
「總共有七位客人答對,他們分別是二樓七座的婉公子,二樓十六座的……最後一位,是二樓二十七座的瀾公子!」
瀾影不和其他人一樣,高興的站起來,來到二樓的護欄,親切的和一樓的人打招呼:
「大家好啊!」
因為視線和隱私問題,一樓是無法看到二樓的人。
這就是階級的差別,雖然嘴上說著有教無類,無論是誰都可以來。
但有些人,就可以上二樓,你就不行。
「居然這麼年輕……」
「哼,一副小白臉的樣子,說不定是別人幫他答的,以前不就這樣嗎。」
「瞧你那活不起的樣,真給我們丟臉,你有能耐你也找別人幫你答啊!」
那人被一壯漢懟了一句,看到對方壯碩的肌肉,訕訕地閉嘴。
打完招呼,瀾影就要回去坐下,可他突然一回頭,看向帷幔後面,明顯感受到她的視線。
戰神的五感加持,加上強大的精神力,但凡有人注視自己超過一秒,只要不是太遠,他都能感覺到。
回了一個善意的微笑,瀾影坐回位置。
「小兄弟,不賴嘛。」
瀾影聞聲望去,是距他不遠的位置,一個中年男子,模樣親和,似乎也是答對的其中之一。
他的身邊還坐著一個年輕的男人,模樣俊朗,陽剛之氣側漏。
「客氣客氣,你也一樣。」
這時,老鴇再次說話:「接下來,公布謎底,第一題,謎底是伩,第二題,謎底是妖。」
一樓又傳來許多人嘆息和懊悔的聲音,「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可惜,可惜」之類的話語不絕於耳。
好像他們只差一絲,錯過了很可惜一般。
「接下來,是第二題。」老鴇朗聲接過話語權,「娘子的題目是,以花為題,作一首詩,這一題,沒有固定的答案。
「誰能得到娘子的肯定,便算過關!」
花,作為常年霸榜詩人們為題的題材,古往今來,以花為題的詩數不勝數,更是不乏絕句。
看似很廣泛的取材,其實難度也是很大。
因為有明珠在前,又有那麼多知名的大詩人幾乎把題材都寫完了。
這一下,可難倒了一樓的所有人。
讓人奇怪的是,他們明明沒有答出第一題,為什麼對第二題能有比第一題更高的興趣。
古往今來,最愛詩的,不是當朝聖人,也不是那些名人大家,更不是尋常百姓。
而是青樓的女子,她們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被歷史記住,只能作為歷史中那一粒卑賤的砂礫。
被歷史遺棄,被世人遺忘在歷史長河中。
但,有一個辦法,能讓她們的名字流傳下去,被人銘記。
那就是一首為她們做的千古絕句,一首流芳百世的詩。
而她們的名字,也可以隨著那首詩,被人傳頌。
到時候人們會說,「這是某某大才,為那個青樓女子做的詩。」
不同於一樓的人,二樓相對非常安靜,徐妙雲在仔細思考,她要扳回一城。
反觀瀾影,他在想,明朝之後的描寫花的詩,總不能抄作業被人發現,然後在公開處刑吧?
這種罪,他可受不了,到時候腳趾都得摳出三室一廳了。
俄頃,他和徐妙雲幾乎同時提筆,然後瀾影又把筆放下,「你幫我寫。」
這正合徐妙雲心思,正好看看他寫的怎麼樣。
但這次,她有信心,肯定沒有自己的好。
「你說。」徐妙雲笑著說。
這丫頭不對勁……瀾影也沒有在意,說:
「一番花信一番新,」
湊活吧,徐妙雲快速寫完。
然後,瀾影第二句當即跟上:
「半屬東風半屬塵。」
徐妙雲手開始有些顫抖,眼底帶著不可思議。
緊接著,瀾影一次性說完最後兩句:
「唯有此花開不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