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知道別人的目的,首先要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做的。」
瀾影擺出一副高人的姿態。
兩人的角色已經悄然間發生了變化,從一人不願搭理,一人費力講和。
變成了,一人侃侃而談,一人虛心求教。
「你繼續說啊!」
李成玉似乎有些急了,顧不得自己的姿態,焦急的喊了一聲。
引得周邊的百姓都紛紛看過來,意識到不對,李成玉假裝咳嗽一聲,收斂自己的情緒。
瀾影嘿嘿一笑,「別急啊,好室友,我以前教你的你都忘了?
「凡事都要冷靜,我們要有氣度,淡定,懂不?」
見李成玉不反駁自己,瀾影就知道自己現在占據著絕對的主動。
他已經被自己成功的「拿捏」了。
「以我所看,哦,當然,我提前說,這是我個人的意見,你有什麼不同意見可以反駁哈。」
瀾影強調一句,開始了自己的想法:
「首先,在我看來,能推動這件事情的,只有三方人。」
「其一,是妖族的殘餘勢力,他們處心積慮想要占領大明的地盤,因為朱元璋是沒有時空羅盤凝聚天地氣運的。」
瀾影緩了一口氣,「所以,他們是有可能推動這件事情的,不過我覺得他們的可能性不大。」
「為什麼?」李成玉配合的問,適當的當捧哏的角色。
瀾影嘿嘿一笑,似乎早就料到這一幕,在這等他呢。
「這個放到後面再說。」
無視李成玉殺人般的目光,瀾影自顧自的說著:
「這其二,有可能是大秦的陰謀,當然以我的立場這麼說不太合適。」瀾影說著自相矛盾的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精神分裂呢。
「不過我認為,這個幾乎是不可能的,雖然我對大秦的了解不能說是知根知底吧,也是了解很多的。
「他們雖然也會用什麼反間計之類的計謀,可是幾乎不可能用這麼下三濫的做法。」
瀾影砸吧著嘴,嘆著氣,「這做法實在是太陰了,我估計朱皇帝現在,應該會大把大把的掉頭髮吧。
「如果處理不好,真的有可能像你說的,大明的基業……毀於一旦啊。」
嗯?瀾影疑惑的嗯了一聲,扭頭看去,「你怎麼了?眼睛不舒服?」
李成玉搖搖頭,語氣僵硬,「我,我沒事,不過……你能說重點嗎?」
「啊。」瀾影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抱歉的說,「好好。」
「對了……剛才說到哪了?」
「第二點!」
「對,既然第二點說完了,那就把第一點留的伏筆說完。」
瀾影說完,李成玉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可是瀾影壓根當沒看到,自顧自的說自己的:
「這第一點我為什麼說可能性不大,因為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但我不能不考慮。」
瀾影突然停下,教育性的語氣,「成玉啊,你記住,這就是智者的思考方式,就算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也要去思考。
「在我看來,妖族幾乎不可能有這個本事,他們存在本身就是錯誤的!整個時空的人,雖然喊打喊殺的,看起來不和諧。
「但在對付妖族這件事情上,他們是可以統一戰線的,所以妖族的蠱惑,幾乎不可能達到這種效果。」
瀾影越說,眉頭皺得越緊,「讓百姓們涇渭分明,擰成一股繩的雙雙對抗,我認為這不可能是妖族可以做到的,其中一定有其他的黑手。」
瀾影說完,兩人都不說話了。
李成玉眉頭皺成川字,似乎在思考著瀾影的話。
俄頃,他緩緩開口,「第三種呢?」
瀾影沒回答他。
李成玉扭頭看去,發現瀾影不知道正看著什麼,聚精會神的。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李成玉看到了四個模樣俊秀,打扮時尚的小娘子。
一個個都扎著婦人髻,顯然已經成家了。
李成玉恨恨的咬著牙,語氣生硬,一字一句的說,「你,看,什,麼,呢?!」
「臥槽!嚇我一跳!」瀾影跳了起來,回頭,「你幹嘛?!這麼大聲幹什麼?!」
「這說什麼呢,你看什麼呢?」李成玉脾氣也上來了,「話還沒說完,你還有心思看那個?你沒看到她們的髮飾嗎?!」
這有啥,我還想繼承丞相精神呢……瀾影心裡皮了一句:
「接著說,接著說,好像這事跟你有多大關係似的……」瀾影發牢騷的嘀咕一句:
「說到哪了?」
「第三點!」李成玉生硬的說。
「哦哦!」
瀾影整理一下情緒,「按照我的想法,這第三方,也是可能性最大的一方。」
「很可能……來自家的內部。」
……
「什麼意思?」李成玉皺著眉,沒有理解瀾影的比喻。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民間俗語沒聽過嗎?」瀾影投以鄙視的眼神。
「你的意思是說……大明內部有人?」
「噓,這可不興在外面說啊。」瀾影趕忙攔住他,這些敏感的事情,萬一被人聽去了,可能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走,先回去。」
……
說著,兩人腳步明顯快了起來,朝著他們臨時的家趕去。
那個治療瀾影的小醫館,雖然處處都透露著格格不入。
不過那個老頭的性格倒是挺討人喜歡的,這五天裡,瀾影已然和他成了很好的忘年交。
甚至兩人在一起說的話,都比李成玉和他說的要多。
按照瀾影的話來說,他們的聊天比較投緣,比李成玉那個悶葫蘆好多了。
老頭能接受瀾影的跳脫,還有說話時大的跨度。
能和他開各種玩笑,那種比較隱晦的葷段子,瀾影一說他就懂。
年輕時,估計也是個浪蕩公子,不是什麼良家男人。
可能,這才是兩人能聊到一起的原因吧。
聊開了以後,老頭很願意和瀾影分享自己年輕時的故事。
這五天,大部時間,得有六七成是瀾影在說,老頭在聽。
接下來,角色要翻轉了。
……
回到醫館,老頭不在,可能出去買酒了,他是個酒蒙子。
沒酒不行的那種,於是瀾影慷慨的說,有機會,給你嘗嘗我釀的酒。
熟悉的大餅,瀾影可是張口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