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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風雨

2026-10-26 05:51:11 作者: 扁舟散發

  柳渙酒也喝了,架也打了。顯得有些意興闌珊。隨意的應了一句「客棧。」看了看天色,打了個哈欠,微做一禮,道了聲辭,先行回去了。

  走了幾步,又頓了頓,不回頭的道:「我欠你一壇酒。」

  炎少秉淡然一笑,俯下身來,看著破碎的酒罈,眼中多是可惜,跺跺腳,起身向著更黑暗的地方去了......

  第二日,柳伐給柳渙交代了事情,讓他去尋風雨樓,卻是考慮到柳渙心情不好,讓他有點事情做,也算散散心吧!

  柳渙出了客棧也自思量,這帝京他也沒什麼熟人,怎麼找呢,心裡想著,卻只是在街上瞎轉悠......

  一整日的時間,倒也走了不少地方,不過卻毫無頭緒。待到傍晚,腹中饑渴,便要回去,只聽見後面有人叫喊:「柳兄,柳兄慢走啊!」柳渙在帝京沒什麼熟識的人,自以為不是叫他,便只管回客棧。片刻後面一個氣喘吁吁地聲音傳過來:「柳兄......」

  柳渙有些疑惑,難不成是找自己的,回過頭後,疑惑更甚,愣了半晌。

  那人揚了揚眉:「怎麼,讀書人,柳兄還欠我一壇酒呢......」

  正是炎少秉,話說到這裡,柳渙倒是想起來了,突然臉上就多了幾分尷尬:「這個,原來是炎兄......」乾笑兩聲,便要掏銀兩。

  炎少秉眼明手快,急急打斷了柳渙:「說笑,說笑......」又扯開話題:「柳兄這是回客棧?」

  柳渙心中一動,遂問道:「自然是了,忙活一整天了,什麼也沒查到,對了,炎兄可知風雨樓在何處?」

  炎少秉一震,隨即輕笑道:「柳兄是說風雨樓麼?」雖然是笑,臉上卻滿是古怪。

  柳渙有些奇怪,納悶道:「是啊,你知道?」

  「風雨樓在壽山之上的朝園之中,不過,柳兄去哪裡做什麼?」炎少秉假裝不經意的問道。

  「受人之託,呵呵」柳渙笑笑,再也不說什麼。

  炎少秉轉了轉眼珠,微施一禮:「柳兄,我家中有事,先行告辭。」便急急地走開了。

  柳渙摸摸下巴,疑惑更甚,不過好在打聽出這風雨樓的所在,倒也不枉今日勞累辛苦。

  回去便將幾日的事說與柳伐聽,柳伐也是一喜。這盤纏已經不多,這些天風雨樓的事毫無訊息,他也是暗自心焦。此時雖然不說解決了事,總是有點頭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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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帝京一夜小雨,官道兩旁生出許多嫩芽來,春雨輕柔,故而並不泥濘。到了壽山,空氣也清新了許多。山上傳來悠悠的鐘聲,迴蕩在山間。柳渙閉上眼睛,嗅到泥土的芬芳,柳渙心情也暢快了許多。

  走了許久,也不知這朝園在哪裡,柳渙只得繼續向山上走去。不遠處傳來「吱呦吱呦」的聲音,柳渙抬眼望去,卻是一沙彌。挑著水桶,不知去何處打水。柳渙趕上去便問:「師傅,有禮了......」微施一禮。

  那沙彌放下扁擔,直道:「阿彌陀佛,施主有何事?」

  柳渙思量一下,沒有提及風雨樓,只是問:「師傅,可知這朝園在山中何處?」

  沙彌思索片刻:「這山中哪有什麼朝園,施主說笑了。」搖搖頭便要走開。

  柳渙也是疑惑,莫不是和炎少秉騙我。此刻那沙彌卻回過頭來:「施主說的莫不是柳園?」

  柳渙更是奇怪:「柳園?」

  那沙彌倒也耐心,細細說來:「那柳園本是前朝建下的,本是賜予景山侯柳衛的,只是柳家慢慢衰敗,且人丁稀薄。至今柳家已成了過往雲煙......」

  柳渙雖有不耐,還是細細聽著。

  那沙彌接著道:「這柳園,慢慢也就再無人煙。十幾年前,倒也有人來過,不過看起來好像是朝廷兵衛......」說到這裡,沙彌緊閉雙眼,雙手合十,喊了一聲佛號,又道:「柳園在後山之中......」便挑起扁擔,自己走了。

  終是到了後山,也尋到了這柳園。柳渙當場就愣了,這叫什麼園,還賜給什麼開國侯爺......

  眼前的「園子」修的倒也還算過的去。不過就在剛才,一隻兔子從裡面飛奔而過,緊接著,一群不知名號的鳥從中飛出來。要說是什麼遺蹟,柳渙自然相信,要說是侯爺的園子......

  大門早不知道哪裡去了,隱約從青苔與灰塵中看見一個「園」字,柳字就不知道上哪去了,不過裡面雖然雜草橫生,卻還是能分清道路的。不過盞茶功夫,柳渙終於找到了這座樓閣—風雨樓。


  眼前的樓上雖有灰塵,卻也不是很多,但彷佛有燒過的痕跡,牆面有些昏黑,只是樓閣上的題字頗為霸道。這「風雨」二字,顯得格外凌厲,卻像是一位橫行沙場的將軍所書。柳渙在樓前失神良久。

  半個時辰過去,柳渙終是沒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更不用說人了,只當是柳伐誑他,心裡暗自著惱......

  正當此時,一白衣男子和一綠衣女子從園外走了過來,只是那女子步伐一直低那男子半步,看來是個侍女。

  柳渙眼見這人,便估摸著這人的身份,見他神色蒼白,身子單薄,似有病態。走上前去,道;」兄台請了,敢問兄台是此間主人......「說完不覺有點冒失,這破地方......

  那人倒也是一笑,若是女子見到這一笑,定然輾轉反側。那人也不答話,走上前來。看著眼前的舊樓,又回過頭來:」兄台來此間有何事?」

  柳渙一聽,眼睛一亮固然不是此間主人,來此處也定然知道些什麼,不知能否解答自己心裡的迷惑:「我受我父之託......」說著掏出柳伐交給他的那物。

  那人一眼看到那物,先是一愣,隨即身子一震,差點昏倒在地。幸好那侍女眼明手快,一把扶起來,那人定了定神,才覺得不似剛才那麼眩暈。只是不過片刻,又咳嗽起來。那侍女輕他的背。他拿出絲帛擦擦嘴角,有些泛紅。看來是咳血了。

  那侍女剛要說什麼,他擺擺手,對柳渙輕笑道:「你可姓柳?」

  柳渙一驚,剛要答話,卻被那侍女攔住了。輕輕走到柳渙身邊:「我家公子身體向來不好,如有什麼要緊事,還是下山再說,他是受不得勞累的。」

  那人眉頭一皺:「你愈發沒規矩了......」

  侍女突然跪在地上,一言不發,只是眼中已噙滿淚水。

  那人嘆了口氣,對著柳伐說:「見笑了。」看著跪在地上的侍女,終是伸出了手......

  「今日之事重要,再不可造次了」那人微笑著有有幾分嚴肅。

  那侍女終是點頭,不再言語。

  柳渙眼見如此,雖是好奇,卻也開口了:」兄台身子不好,就先下山休息吧......「

  那人微一皺眉,又搖搖頭:「無妨,你就不想知道你手裡的東西是什麼嗎,不想知道我為什麼知道你姓柳嗎?」說完又是咳了兩聲,臉上又露出病態的紅暈。

  柳渙搖搖頭:「我想知道,但不是現在,先下山吧......」就要轉身回去。

  那人眉頭微皺:「慢著......」心裡暗自著惱,還沒有人敢如此。只是這其中尚有很多秘事,涉及很廣,又是十分重要。他倒也顧不了那麼多。

  柳渙回過頭來,「你的東西......」那人丟把柳渙給他的東西一把丟了過來,想了想又掏出了一塊牌子,說道:」明日去青石坊,安宅,記住了。」

  柳渙回了客棧,將今日之事對柳伐一一說來,柳伐此刻倒是有些後悔了,聽柳渙說來,那人身份並不簡單,雖然穿著簡單,但眼神凌厲。

  本來算是完成了柳震交給他的任務,但柳伐到底是感覺不對,柳渙剛回客棧,似乎周圍就有不知名的人盯在周圍了,這其中疑雲重重,早知自己去了。只是柳渙已經牽扯進去,怕是少不了要生事端。

  柳伐嘆了口氣,對柳渙說:「這事就此作罷,你也不要去那青石坊了,隨我一道回上原吧。」

  柳渙不肯,柳伐倒也不願勉強,柳渙不是孩子了。柳伐搖搖頭,想著先行回上原,問柳震問個清楚,對柳渙也吩咐許多,叫他萬事多加小心,凡事謹慎一點,莫要出了什麼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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