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伐狼狽不堪,如行將就木的老人,終於他殺到台上,燕塞十四騎緊緊的護著少武恆安,曹天馭也退到父親那裡,看到柳伐殺過來,葉易二人雖是震驚,但更多的還是憤怒,他們對視一眼,又拍拍手掌,兩隊衣著古怪的人緊緊圍住柳伐三人。看到這兩隊人,少武恆安也是眼睛一眯,隨即輕笑道:「不愧是西南大族,這些人可堪精銳二字啊!」少武恆安意味深長的看著兩位家主,二人心中一凜,隨即曹慎又恭維道:「小打小鬧而已,怎及王爺手下的燕塞鐵騎呢?」少武恆安笑而不語。
柳伐看也不看他們,只是蹣跚的走到柳傲身前,柳傲滿臉淚水,跪在地上,哭喝著:「孩兒不孝,孩兒不孝……」
柳伐笑著搖頭,伸出他的另一隻手,微笑著道:「走,我們回家……」柳傲含著淚點點頭,擦了擦眼淚,但還是不由自主的流出來。
曹慎看著三人,冷笑道:「想走,先把命留下吧!」說著給那些曹家的侍衛做了一個砍頭的姿勢。
那些侍衛應聲稱是,隨即亮出兵刃,便要圍上去。柳伐直接是無視他們,一手持著長刀,一手拉著柳傲,就要下台,這些精英侍衛也是大怒,他們可不是方才的拿著普通角色,但是柳伐看他們的眼神,似乎和地上的死屍卻毫無區別。
其中一個手拿長劍朝著柳伐便刺了過來……
突然一把雙月長戟撕破天際,從大雨中飛過來,飛快的穿過那人,這一戟威力巨大,又是速度奇快,還未等那一劍刺在柳伐身上,那人早就已經被這一戟刺穿心房直直的釘在台上。
「他的命,誰也帶不走!」大雨中衝來四騎,說話的真是為首那人,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全場都能聽見。言語之中滿是不容拒絕的味道。
曹慎冷冷一笑,也不管那個被刺殺的侍衛,更不管是誰說出這樣的話。馬上站起來,繼續寒聲道:「殺柳伐者,賞金萬兩!」
突然雨中一個巨漢衝上前來,他穿著一雙大號的鐵鞋,手裡抱著一根巨柱,哇哇哇哇的就沖了上來:「好大的膽子,我家老爺說話,也敢不遵,找死……」
此時葉易也是冷笑:「王爺在此,誰敢胡來,當真是不要命了,還不快快拿下這群反賊……」
此時大雨之中,那人的身影近了,蓄著美髯,神色溫和,如同一個謙謙君子一般,看年齡也是剛入不惑之年。他淡笑著道:「葉家主,好大的威風,這可是平南不是你西海啊……」
曹慎看著此人,也覺得十分熟悉,但又說不出來在哪裡見過,此人不是一個簡單角色不過今日柳伐不死,他實在是難解心頭之恨。微一拱手:「不知閣下是何人,也敢驚擾王爺聖駕,又要保這兇徒,若是能說的上一言,也便罷了,若是說不上,呵呵……」馬上跪倒在地,看著少武恆安:「還請王爺,治他個擅闖法場之罪!」
少武恆安也是眯住了雙眼,看著這人不是很囂張,但是又是霸氣外露,他就覺得很不習慣,或者說,他很不舒服有人在他面前這樣。他居高臨下的開口了:「你是誰,來此做甚?」
那人甚是不屑,只是跳下馬來,其他的兩個人也跟在他後面,只比他慢了半步,但是不緊不慢的跟著,先前抱著青銅巨柱的那人也是走在前面,把這些侍衛用他那巨柱掃的退了好幾步,終於又清出一大塊乾淨的地方來。
那人也絲毫不在意地上的血屍,一步步走到柳伐跟前,和藹道:「你叫什麼名字?」
柳伐眉頭一皺,淡淡道:「我叫柳伐!」
那人突然臉沉了下來:「你再說一遍,你叫什麼?」
柳伐很是疑惑,但也不怕他,懶洋洋的樣子,如同一個地痞無賴:「我叫,柳伐,你待如何?」說完又一翻白眼,對著葉若昕道:「我們走!」
這人還未說話,那手抱巨柱的人把巨柱砸在地上,指著柳伐就開始罵:「喂,小子你客氣點,我們老爺那個千里什麼的來救你,你還這樣,找死啊你!」
後面的一個人走上前來,一把把之前刺穿侍衛的方天畫戟拔出來,淡淡一笑:「是千里迢迢,字都認不全,還去學成語,哼……」
為首的那擺擺手,又冷著臉道:「我再問你一變,你想清楚了再說,你姓什麼,叫什麼?」
說到這裡,柳伐突然臉色一變,他似乎知道他是誰了,他有些顫抖,又吞咽下一口口水:「難道你是……」
那人又是皺眉,怒喝道:「少廢話,我問你什麼,你回答什麼就是了,哪裡來的這麼多廢話,哼!」
柳伐沉默,隨即堅定的道:「不管我以前姓什麼,但我現在就叫柳伐,木卯柳,人戈伐!」說完定定的看著那人。
那人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低聲罵道:「果然跟你那爹一樣,臭脾氣……」正是大雨,那人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又轉過頭來,罵道:「能起來嗎,倔種,跟我走吧……」
此時少武恆安終於忍不住了,他拍案而起,大罵道:「好猖狂,真不愧是秦文秦少府!」隨即又下令道:「眾侍衛,給我拿下他們……」
不錯,他正是南獄秦文,在場的則是他的手下三員虎將,第一個持方天畫戟的,便是西南第一猛人,南宮制怒,手持青銅巨柱的則是南獄種族中的第一勇士,翁天虎!最後一個就是儒將軒轅武!
眾人聽到秦文的名號時,都是大吃一驚,曹慎也終於想起了這個人物,當年秦文與大理王偶遇,手談整整一日,未能分出勝負,隨後七日連續七盤,都未能分出勝負來,二人惺惺相惜,終於結為異性兄弟,可謂是嶺南佳話。他的其他傳說更是多不勝數,總之,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