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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得意忘形遭恐嚇

2026-10-26 06:01:36 作者: 閒雲了了

  是時,瑞祥綢緞莊的丁老闆又笑了起來。因為搭上了周奎這條線,上線不僅表揚了他,還嘉獎了他上千兩的黃金,縱使娘老子死了,他恐怕都要忍不住笑。

  可惜周奎不知,白白浪費了向他討要黃金的大好機會且不說,還好奇地道:「丁老闆今兒總是笑,看來對信王進宮的事兒很感興趣。」

  經他這一說,丁老闆登時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忙掩飾地道:「當然啦,老丁最喜歡聽故事嘛。」

  說完,又忍不住暗想:「我他媽的這話怎麼能這樣說,這個周奎,就是個順杆兒溜的孫子,他必要再提高價碼,看看他喜不自禁的臭模樣,怕是就要獅子大開口了。

  咱哪,可不能盡順著他,雖然咱不缺黃金,但這黃金畢竟是有數量的,少給這孫子一點兒,咱豈不是可以自己多得一點兒嗎?」

  想著,唯恐周奎耍潑皮,搶著道:「若是能知道信王進宮後都見了誰,說了些啥,回到王府,特別是屏退家人之後,小兩口都盤算了些什麼,故事就更完美了。」

  應該說,這一個多月跟周奎討價還價的經歷,讓丁老闆徹底弄懂了周奎。周奎果如他所料在想:「這就象做買賣,願買願賣才叫買賣,既然他感興趣,價格自然還要再漲漲,嗯,看樣子他並不缺錢,就翻倍吧。」

  剛拿定了主意,聽他說了話,周奎立即接話道:「丁老闆說的這些都好辦,對於咱來說,不過就是動動嘴皮兒子問問咱閨女的事兒。」

  丁老闆大喜,卻唯恐他再跟前幾次那樣抬高價碼,催促道:「那,周老員外還不快去弄清楚了?」

  周奎聞言,不由自主地想:「他越急,豈不正說明他越喜歡?越喜歡,豈不越容易加價?」想著,周奎不急不忙地道:「不過價碼得翻倍,不僅下次,連這次的也得翻倍,不然,咱們就從此兩訖了。」

  

  丁老闆正擔心,周奎的話已出了口,免不了要跟吃了蒼蠅一樣膈應,卻不想失了這條線,剜心割肉似地又摸出了兩根兒金條,道:「加上剛剛給你的兩根兒,正好翻番,好,周老員外高,委實高。」

  周奎伸手接了,哪管他的話外之意,順手掂了掂,覺得成色還不錯,道:「好,丁老闆仗義,仗義買賣在嘛。」說著,起了身,道:「如此,周某就先告辭了。」

  丁老闆違心地道:「今兒周老員外咋地這麼著急,這茶才剛剛泡出了味兒,不妨再喝幾杯,也不致於浪費了。」

  這是丁老闆臨了常說的一句話,因為貪戀他的茶,周奎之前聽了總要死皮賴臉地再喝幾杯,但他今天的目的可不是他的茶。

  因此,聞言,周奎立即道:「唉,浪費了也沒法,今兒不同於別日,今兒,我家娘子在生產,不知產下了沒有?」說完,猶覺不夠,又道:「這也是周某提前趕過來的原因,咱們可是生意夥伴哪,周某可不敢耽誤了你丁老闆的事兒哪。」

  「他媽的,這老小子果然吞掉骨頭都不嫌腥哪!」暗罵著,丁老闆心裡十分不願,嘴上卻故作爽快地道:「來人哪,速速備一份兒隨禮送去周府。」

  周奎趕在今兒過來,原就是要訛丁老闆一份兒隨禮,不想趁機把賣故事的價碼給翻了倍,心裡好不自得,道了聲「多謝」,飛快地回家轉。

  周府正亂成了一團。為啥呢?丁小女意外難產,助產婦已催問了三遍「到底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且一遍比一遍急切。周鐸等遍尋周奎不見,哪裡敢自作主張?

  助產婦惱了,道:「你們周家一大家子的人,倒是出來個喘氣的支應一聲啊,不然,就只能隨老娘的意了。」

  周奎趕巧聽了個真切,忙大喊了聲「保孩子」,助產婦立即應了聲「總算有喘氣的了,老娘知道了」,自顧去忙。

  問題總算解決了,周鐸等紛紛長舒了一口氣,圍過來看著他。

  周奎懂他們的意思,把自己去丁老闆那裡的事兒簡要地說了,見他們臉上雖說掩飾不住喜色,卻仍在看著他,頓了頓,又道:「你們不懂,待你們到了我這個年齡就懂了,妻妾沒了可以再找,若是骨肉沒了,尤其是似我這個年齡的人了,還往哪裡去找?」

  周鏡道:「咱們也不是不懂,只是若讓小妹妹知道了,可如何是好?咱們現在可離不了她。」

  周鐸等紛紛附和道:「是啊,可如何是好?」

  周奎也在擔心,但他很快就道:「你們傻啊,非要實話實說?女人哪,終究跟男人是不同的。」

  周鐸等想想也是,待要說話,驀然響起了嬰兒宏亮的啼哭聲,緊接著聽助產婦道:「恭賀周家,又添一男丁。」


  周奎話雖那麼說,卻終究心存僥倖,道:「多謝,只不知大人若何?」

  助產婦顯然還在忙,過了一會兒,才道:「大人也好,母子平安。」

  周奎不敢置信地顫聲反問道:「當真母子平安?」

  助產婦不無居功自傲地道:「老娘盡力了,快給嬰兒賜名吧。」

  周奎感嘆道:「兩全了,兩全的結局,就叫周鐶吧。」說著,轉向周鐸等,又道:「你們兄弟的名字都帶個金字旁周鐶也是,這說明哪,咱們周家到啥時候都不缺金子。」

  周鐸等稍愣了愣,一齊高呼著:「周鐶!周鐶!周鐶!」

  「三喜臨門哪。」周奎暗想著,暈乎乎的,卻見一鵰翎箭呼嘯著飛了進來,不由暗叫了一聲「我的媽呀」,匍匐在地。

  等了許久,不見再有動靜,周奎才膽顫心驚地抬頭來看,但見那鵰翎箭正中在廳堂中央的圓木上,似乎上面還有張紙條,忙招呼周鐸兄弟。

  周鐸兄弟還在匍匐著,聞得招呼,紛紛起了身,慌裡慌張地問道:「哪裡來的鵰翎箭?怎麼回事?」

  「膽小如鼠。」周奎暗罵了一句,不耐煩地道:「我他媽的知道怎麼回事?那,那上面有張紙條兒,快,快命人取下來看。」

  周鐸忙著招呼下人,哪裡還有半個人影兒,沒奈何只好跟幾個兄弟去搬了梯子來,親自上去取了。

  但見上面寫道:爾等從速收拾行囊,三日內滾回蘇州老家去。如若不然,定焚爾等家園,取爾等性命,棄之荒野。不信?且去內廳看爾等的下人。

  看罷,饒是周奎再善鑽營,想破了腦袋,竟也想不出這會是周小娘之計,既驚且疑著,命周鑒周鏡護住了丁小女和周鐶,隨周鐸等一起去了內廳。

  周府的那些下人居然都被捆綁了手腳,嘴也被塞了,吱聲不得!

  周奎忍不住暗想:「這些人都是周鐸兄弟精心高價挑選來的,哪一個都不是善茬,咋就這麼容易就束手就擒了呢?會是誰呢?能有這麼大的能量?」

  「成績還是不夠好,繼續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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