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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群相效仿淨後宮

2026-10-26 06:02:29 作者: 閒雲了了

  崇禎走後,周小娘忍不住想:「朝臣們群起彈劾魏忠賢還只是一個開端,魏忠賢經營多年已然根深蒂固,他才剛剛即位,尚不知到底有多少人肯跟了他走,此時要想一舉掃除魏忠賢及其逆黨,其中必然兇險萬分。」

  想著,周小娘心裡急起來,恨不得立即飛到他的身邊,似剛進宮的時候那樣陪著他。

  她起了身,卻轉而又想:「他此時最需要的是什麼?鐵甲雄兵,但他沒有。所以,他必須要鎮靜,只有鎮靜,他才能有所思,才能找出解決客魏的辦法。咱此時若是去了,不僅對他毫無幫助,反而會干擾他的思考。

  算了,還是算了吧。可是,咱不能就這麼等著吧,咱總得設法幫他吧。咋幫呢?咱不給他添亂,命御膳房照料好他的生活,不就是最大的幫嗎?」

  拿定了主意,她喊了宮女,卻又覺得不妥,親去御膳房再三交代了。

  再回到坤寧宮,已是深夜,叮囑過宮女「記得及時通報皇上那邊的訊息」,她才意識到自己腰酸腿疼,去榻上和衣而臥,一會兒竟迷糊起來。

  迷糊中,似已到了春天,無風,太陽照得人渾身暖洋洋的,他陪了她正賞花,不,準確地說,是陪了她和她的兒子。她的兒子居然已經能夠下地行走,正四處追趕著翩翩飛過的蝴蝶。

  客氏和魏忠賢牽著手過來了,兩個都笑吟吟的,魏忠賢快步走過來,客氏則去笑著逗她的兒子,他和她樂開了花,只管笑吟吟地看著。

  驀然,魏忠賢從懷裡掏出一根繩索向他的頭上直套過去,她不及驚呼,又聽得兒子一聲尖叫,忙去看,但見客氏正惡狠狠地舉起了她兒子。

  兩者都要救,卻哪裡來得及?她無助地再去看,魏忠賢居然又變成了那些自命清流的東林黨人的哪一個,客氏竟然是她爹周奎假扮的,他們居然也要客魏一樣行兇……

  她大叫了一聲「不可」,醒了過來,心裡仍在狂跳不已。她用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暗想:「這夢是啥徵兆呢?怎麼會這麼離奇古怪?」

  她小時候沒少聽她媽媽說過解夢的事,但她媽媽說的都是些片段,她的這個夢的片段實在太多,她一時間也不知該咋解。

  正想,她的貼身宮女匆匆進來,問道:「怎麼了,怎麼了,有事嗎?」

  她猜她必是聽到了自己的大叫聲才進來的,忙掩飾道:「什麼時候了?」

  她果是聽她大叫疑心出了事才進來的,見她無事,放了心,道:「天哪,你可醒了,你知道嗎,你整整睡了一天一宿啊。」

  她道:「哦?怎麼這麼久?你咋不叫醒我?」

  聽她話裡帶了責備的意味,貼身宮女故作誇張地道:「這還久啊,奴婢若是似皇后娘娘這樣,恐怕三天三夜都醒不過來。」

  她知她所言不假,稍稍頓了頓,即道:「不要貧嘴了,快說說,這段時間有事發生沒有?」

  她歪著頭想了想,道:「事情嘛,當然是有發生的,不知您想先聽後宮這邊的呢,還是想先聽皇上那邊的呢?」

  「看她這樣子,肯定沒啥大事發生。唉,都怪咱把她們慣壞了,說起話來沒個正形。不過,這樣也好,她們至少不會對咱藏私。人哪,幹什麼都不容易,何苦非要見天都弄得跟劍拔弩張似地。」暗想著,嘴上逗她道:「隨你吧,你想先說哪邊就先說哪邊吧。」

  她道:「嗯,不過哪,奴婢可不敢太自私,總得猜出皇后娘娘想先聽哪一邊的再說。」說著,裝作努力去猜的樣子,嘴上卻已道:「奴婢猜哪,皇后娘娘的心裡只有皇上,必然想先聽皇上那邊的,奴婢自然得先講皇上這邊的。

  皇上這邊嘛,現在尚且沒啥大事發生。不過,皇上英明神武,運籌帷幄,想必已胸有成竹,一旦有事發生,必然會是皇上想要的,也就是皇后娘娘想要的結果。」

  周小娘聞言,放了心,道:「那就再說說後宮這邊的吧。」

  貼身宮女道了聲「好」,正色地道:「咱們坤寧宮改造之後,慈慶宮也跟著學了。見慈慶宮跟著學,其他的也跟著學,就這麼短的時間,後宮居然大變了個樣。」

  

  「竟會是這樣?」周小娘聞言,暗叫聲「好」,卻隨即又想:「這雖是咱想要的結果,但這終究不是給人長俸祿,肯定會有人耐不住清貧心生怨氣,一旦鬧將起來,豈不是要給皇上添亂?這時候,皇上必須全神貫注,容不得有半點兒分神。」

  想著,已起了身,徑直來慈慶宮見張後,嘴裡道:「不妥,大大不妥。」

  張後知她所指,卻還是佯作不解道:「什麼不妥?」


  她也不客套,隨即把自己的擔心說了。說完,又道:「也怪小娘慮事不周,小娘乃後宮之首,小娘做了,皇嫂也跟著學了,其他的縱使不想,又豈敢落了後?心裡卻必定是不願的。」

  張後想想也是,但張後已完全被她感動,動情地道:「按說這事兒該當降懿旨的,你並沒有降,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大家都是自願的。皇嫂不敢保證其他人什麼,慈慶宮確是這樣的。」

  「但願如此吧。」周小娘道了一聲,顯然還想再說,腹部突然似針扎了一下,隨即疼得她直不起腰來。

  張後見狀,大急,喊了聲「快傳御醫,速通報皇上」,已過來扶住了她。

  她搖搖晃晃地卻站住了,沖轉了身欲要去通報皇上的那個太監道:「你不要去了,這事兒不能告訴皇上,皇上現在不能分心。」

  那太監不知該聽誰的,遲疑地看了看張後。

  張後懂他的意思,責備道:「看什麼看,聽皇后娘娘的。」說完,見御醫來了,也不理那太監,忙去招呼御醫。

  御醫也不說話,忙著診視過,道:「不礙事的,操勞過度所致,多休息,再進食點兒滋補品就好。不過,從今兒起,皇后娘娘可不敢再操勞了,不然,動了胎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周小娘痛疼輕了些,見張後一臉的凝重,玩笑道:「你這御醫看得准嗎?我剛剛睡了一天一宿,能算是操勞過度嗎?」

  這御醫鄭重其事地道:「回皇后娘娘,睡覺只是休息的一種方式,而真正的休息不單純指睡覺,而是身心的放鬆,還望皇后娘娘珍重鳳體。」說罷,逕自退了出去。

  見他走了,張後責備道:「聽到了沒有,注意休息,看來,我得讓這御醫跟定了你。」

  周小娘笑道:「哦,我明白了,怪不得這御醫來得這麼快,原來是皇嫂早就安排他跟著我。」說著,收斂了笑,正經地道:「不就是生個孩子嗎,咱在民間的時候見多了,值得這麼鄭重其事嗎?」

  張後凝重地道:「這裡可比不得民間,你知道的,咱們大明朝,除了你之外,這麼多年,中宮生子的也就那麼三五位。這可是關乎國運的大事哪,吉兆。」

  周小娘想想也是,嘆息道:「可是,朝局未明,我又怎麼能安下心來呢?」

  張後道:「怎麼才算支援丈夫呢?保住他的骨血當屬第一。從今兒起,縱使天大的事兒也不管你的事,你唯一的任務就是休息。哦,對了,放心吧,我會一直陪著你。」

  周小娘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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