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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為攀皇親再進京

2026-10-26 06:02:40 作者: 閒雲了了

  周鐸三個知他心急,不敢怠慢,簡單收拾了,即告辭上路。眼瞅著他們走了,周銘道:「他們走了倒好了,咱們可該咋辦?」

  周奎奇道:「什麼該咋辦?咱們等著就是。」

  周鉉道:「周銘是說咱們的生活該咋辦,叔父大人或許還不知道,現在連柴米油鹽這些生活的必需品也沒人肯賣給咱們了。」

  周鍾接話道:「是啊,真是邪了,縱使咱們出再高的價錢,人家也不肯賣,似乎咱們手裡拿的根本就不是銀子。」

  周奎道:「不會吧,前幾日還不是這樣的。」

  周銘道:「是,買鞭炮的時候還不這樣,可就在咱們燃放過鞭炮之後,突然就這樣了,而且沒想到他們會這樣齊心,彷佛有誰在統一號令似地。」

  周鍾道:「不僅這些商人,還有那些工匠,竟也跟他們一樣,還有,咱們的那些下人,恐怕也是跟外面的那些人學的。」

  周鉉道:「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咱們總不能不吃飯吧?」

  聽他們說著,周奎又記起了莫名其妙就澆到自己身上的那盆髒水,心裡恨恨地,頓了頓腳,道:「哼,活人還能讓尿給憋死?你們去求了咱們家的那位善人,或許能買得回來。」說著,指了指丁小女的屋,又道:「待周鐸他們把鎮邪之物弄回來,不就一切都解決了嗎?」

  周銘道:「小嬸娘口碑好,她若肯去,指定買得回來,可小嬸娘的脾氣咱們都知道,她指定不肯去的。」

  周奎怒道:「不肯去?她成神仙了?她能不吃不喝?」

  見他發了火,周銘、周鍾低了頭不敢再說話,周鉉鼓起勇氣道:「小嬸娘吃齋念佛,口味清淡,單是她自己種植的那些菜蔬都吃不完,可是,除了她,咱們有誰能過得了她那樣的生活?唉,咱們討回來的那些婆娘,一天碗裡沒有肉,就跟誰欠了她們似地。」

  周奎想想也是,暗罵了句「儘是些光吃食兒不下蛋的主兒」,嘴上無奈地道:「也不差這幾天了,告訴她們,都忍忍吧。」

  京城裡的丁老闆卻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去蘇州找周奎了。」

  「水桶」不屑一顧地道:「哼,找他?據傳過來的訊息說,他雖占了陳仁鍚的『無夢園』,日子卻過得並不好,現在恐怕全蘇州都沒人搭理他了。」

  丁老闆道:「沒見識的娘們,魏忠賢倒了,他的那些徒子徒孫都跟著進去了,萬一咱們的上線也進去,再把咱們交代出來,咱們還有命嗎?他再不屑,終究也是皇上的老丈人,只要哄得他高興,咱們的命應該還是能保得住的。」

  「水桶」不服道:「咱們不過是些小魚仔小蝦米兒,哼,單是那些大的,皇上都顧不過來,還顧得上咱?再說了,似周奎那種人,是可以依靠的人嗎?」

  丁老闆道:「我說過要依靠他嗎?咱們哪,不過就是利用他遮遮風擋擋雨,待躲過了風頭,龜兒子才懶得搭理他呢?」

  「水桶「堅持道:」咱們考慮得是不是有點早,咱們的上線都沒有進去,咱們急什麼?「

  丁老闆嘆了口氣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可聽說,皇上鐵了心要清除魏忠賢,連他的屍體都要殺千刀,咱們可不能完全靠僥倖過活。「

  「水桶「想想還是不願,欲要再說,那惡漢慌慌張張進來道:」大事不好了,快,快收拾收拾走吧。「

  丁老闆埋怨道:「你呀,遇事總這樣慌慌張張,把話說清楚了再說。「

  「水桶「跟著挖苦道:「就是,一副令人不待見的死豬樣兒,話就不能說明白了?「

  那惡漢過去端起水杯咕咚咕咚一飲而盡,而後用衣袖抹了抹嘴唇,白了「水桶」一眼,道:「各地都開始清閹黨了,咱們的上線也進去了,聽說哪,這些人跟著魏忠賢的時候,個個天下英雄老子第一,一旦進去了,比他媽的慫包蛋都慫,拼了命地往外咬人,只求自個保命。」

  丁老闆急道:「那還不快走,等啥,等著被人弄了命去?」說著,已飛奔而出。

  「水桶」在後面喊道:「就不用再收拾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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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收拾啥?弄點細軟就行。」那惡漢更急,埋怨著,已過來拖了她就走。

  這三個只顧著逃命,一路狂奔,沒過多少日子就到了蘇州。到了蘇州卻不急了,為啥?說是他們的那個上線竟是條硬漢,聞得魏忠賢已死,當即就撞牆而死,一個下線也沒往外咬。三個僱人回去探過,家裡果然安然無恙。


  三個放了心,不過,三個並沒有急著回去,想周奎終究也算是一棵大樹,還是按照計劃逕往葑門周家而來。

  周奎嘴上說叫忍著,自個卻先忍不住了,忍不住也沒辦法,只能度日如年似地死靠。這一日,總算把周鐸三個給盼回來了,嘴上卻不無責備地道:「怎麼這麼長時間?」

  周鐸看了看周鑒、周鏡,一臉委屈地道:「沒辦法啊,我們三個原準備出了葑門馬上就買,誰曾想人家不肯賣,沒辦法,我們只能望遠處走,縱使這樣,我們隱姓埋名人家才終於肯賣了。」

  聽他這樣說,周奎不好再埋怨,忙命他們抬之府中寬敞地方擺放了,納頭就拜。拜畢,因為有了寄託,周奎重又燃起了希望,待要說點兒什麼,卻聽有人嚷道:「不祥之物,速速毀掉。」

  是丁老闆他們。他們到了周府,見周府居然連一個下人也沒有,便徑直進來,趕巧看見了,知周奎訊息閉塞,忙開了口。

  周奎著惱道:「原來是老朋友來了,老朋友更不該口不擇言,污我護府神像。」

  丁老闆一笑,不屑地道:「護府神像?你知道這神像是誰嗎?這神像就是皇上最近嚴查的逆惡魏忠賢,老員外不速速毀去,難道想惹禍上身嗎?」

  說著,見周奎一臉疑惑,轉向「水桶」和那惡漢。這兩個會意,忙跟著點了點頭。

  周奎見了,忙問道:「你說他是魏忠賢?魏忠賢是誰?皇上又為什麼嚴查他?你快說說。」

  丁老闆不去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故作神秘地道:「你的護府神在那兒。」說著,指了指京城方向。

  周奎愈發摸不著頭腦,道:「咋個意思,別賣關子,快說。」

  丁老闆卻不急,待到把他急了個夠,才慢吞吞地一五一十地講了。

  周奎聽了,道:「不可能吧,怎麼跟做夢跟唱戲兒似地?」

  丁老闆暗笑了笑,過來扶了周奎的肩,道:「咱們是老朋友了不是?我老丁的為人你知道的,我能騙你嗎?」

  周奎還是不肯信,道:「果真沒有騙我?」

  丁老闆道:「天大的事,我老丁要騙你也沒這膽子啊,這樣啊,我們三個趕巧也要回京,咱們正好搭個伴,路費,我老丁包了。到了京城,我猜皇封就該下來了。」

  「皇封沒有便罷,一旦有就絕不是小數。」周奎暗想著,再次看了看他,見他確沒有說謊的樣子,涎水登時流了下來,卻禁不住又記起了廳堂上的那支箭,不由又害怕起來。

  丁老闆見狀,又上前鼓動道:「王爺和皇上雖都是皇族,卻還是有天壤之別的,您此番進京有誰敢跟蘇州人這樣待您,他們巴結還來不及呢。其實,無需我多說,到時您自會有所體會。」

  他的這番話無疑又把周奎帶進了那夢一樣的境地,待他說完,周奎已然不管不顧地道:「好,周鐸從速毀去這不祥之物,咱們即刻隨丁老闆進京。」

  話里剛落,但聽丁小女道:「毀去不祥之物馬上就辦,進京卻萬萬不可。」

  丁小女出來採摘菜蔬恰聽到了,她想:「許久不見小娘了,咱也想,但以他們叔侄的品行,去了京城,必又要給小娘添麻煩,咱決不能容他們再給小娘添麻煩。」

  「哼,焉能啥事都聽你一個老娘們的?」周奎鐵了心,沖向剛剛砸碎了雕像的周鐸等道:「你們幾個還愣著幹啥?還不快去收拾了,把你小嬸娘弄上車?」

  周鐸等巴不得,忙依言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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