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長安天牢。
「開飯了!」
獄卒一手持短棍,一手提著豬食,敲打著豬食桶,在牢房中發出哐當哐當的響聲。
那味道萬里飄「香」,讓人聞之欲嘔!
但這天牢的囚犯們卻各個食之如山珍海味。
在這天牢的最深處,環境卻與外面天壤之別。
這間牢房特別的乾淨,不僅沒有屎尿味兒,甚至還有陣陣花草清新氣息撲鼻而來。
最重要的是有一床乾淨的被子。
外面在為一口吃食掙搶之時,這裡的一名青年正躺在柔軟的床上呼呼大睡。
一旁還有一名青年,他面若刀削、眉目俊朗,心裏面不知盤算著什麼。
聽說是一名少年將軍,因為大敗而歸,損失將士竟七成,被皇帝老兒打入天牢。
「唐先生,開飯了!」
獄友手中提著的並不是豬食桶,而且一個木製的食盒,足足有三層。
而且他對正躺在床上呼呼的青年甚是討好。
「額……開飯了啊!」
那青年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小秦,過來一起吃飯!」
小秦?
獄卒頓時臉色蒼白,如果不是看到那青年將軍的表情,他絕對會嚇的叫出來,而不是憋著。
「唐先生,您們慢慢吃,小的還有事,就先去忙了。」
獄卒趕緊退走,彷佛身後有鬼追似得。
「最近這傢伙怎麼了,突然變得疑神疑鬼的!」
唐十五也懶理會那獄卒,開啟食盒,聞了聞,露出滿意之色。
食盒內擺放著幾樣精美的小菜,一碟炒雞蛋,一碗肉沫豆腐湯,還有一隻燒鵝和一盆白米飯,最關鍵的還有一壺甜酒。
「小秦,別愣著了,快過來。」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身子是革命的本錢。」
「你運氣好,與我呆在同一個牢房,有好酒好肉供著。」
唐十五撕下一隻鵝腿,一口咬下去,隨後一小口甜酒,這滋味真是爽透了。
「吃了睡,睡了吃,雖在牢房,也似神仙!」
那將軍郎走了過來,席地而坐。
「先生倒是樂觀,那我也沒有什麼煩惱的了!」
「這就對了,打戰嘛?有勝就有敗,這世上哪有不敗的將軍,更何況你我呢?」
「與其在這傻傻的站著苦惱,不如放鬆一下,說不定頭腦就靈光了呢?」
唐十五將手裡的鵝腿放下,認真的問道。
「先生教訓的是,是秦李思慮太多了。」那秦李思微微一怔,旋即點了點頭。
「來,喝酒!」
「所謂一醉解千愁,喝它就好了」
唐十九給那李秦思滿上了一杯酒水。
「恩!」
李秦思接過了酒盞,仰脖喝盡,然後拿起桌上的另一支鵝腿啃了起來。
二人一言一語,相談甚歡。
……
與此同時,長安皇宮。
「老二這幾天在裡面如何?」唐高祖李淵問道。
高墌一戰大敗,唐軍損失慘重,如今那薛舉進犯寧州,直逼長安。
如果沒有那次大敗,唐軍士氣也不會低迷至此,一想到這裡,李淵就來氣。
這次讓他進天牢,一是為了磨礪他秉性,二則是為了服眾,大敗總得有人背起這個鍋,讓他受點懲罰是應該的。
皇太子李建成,心中頓時大喜,這可是給他親愛的二弟,落井下石的好機會。
「阿爹,二弟他……」
李建成欲言又止。
「嗯?」
李淵眉頭皺了起來。
「二弟這些日子整日在天牢與一死囚對飲,相談甚歡,貌似沒有一絲懺悔之意。」
李淵聞言,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哼,朕還以為他能有所悔改,現在看來,朕是高估了他!」
「數萬將士因他指揮失誤而全部葬送,他竟然連一絲反省之意都沒有,朕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兒子。」
李建成此時心中樂開了花,在他雖為皇太子,可以這個可愛的二弟永遠壓他一頭。
世人只知秦王李世民,而不識皇太子李建成!
「阿爹,我倒覺得二弟這麼做應該是想引起您的注意,畢竟他之前就想見阿爹一面。」
「想見朕,朕看是想利用父子之情,將他快點放出天牢吧!」
李建成繼續煽風點火:「阿爹,我聽獄卒說,二弟最近與那死囚稱兄道弟,還像僕人一般被使喚。」
「哼,他堂堂大唐秦王,竟然被一名死囚使喚!」
李淵越聽越怒,一腳踢翻了身邊的茶具。
「阿爹,您消消氣,兒也只是道聽途說,當不得真!」
李建成裝模作樣,替李淵順了順胸膛,一副孝子模樣。
「也就你這做大哥的天天謙讓他!」
「與朕去看看混帳玩意兒!」
李淵起身,拂袖離去。
緊隨其後的李建成心中暗自冷笑,他早已迫不及待。
「來人,備車!」
……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唐十五在牢房內縱聲大笑,暢快淋漓。
「先生,你說那薛舉真的會病死了?」
「放心,我家一脈單傳的天師,這天機啥的一算一個準。」
「那大秦霸王薛舉沒有那個皇帝命,活不過半月!」
唐十五看了一眼秦李,繼續道:
「至於你嗎,不過是個背鍋的,想那李二也不會這麼絕情,等那薛舉病死,你差不多就能出去了,最多在這裡呆兩個月。」
忽然間,唐十五感覺有點不對頭,這小青年貌似有點像李二。
「秦李,你該不會是李二吧!」
秦王李世民,化名秦李一點也沒毛病。
李二一怔,笑道:「先生莫要開玩笑,我姓秦,我可不敢冒充秦王殿下!」
「呃……」唐十五尷尬了一下,原來是自己搞錯了。
「既然如此,那咱倆也算有緣,不如結拜為兄弟吧!」
「結拜?」
「是啊,等你出去了,舉薦我給李二當軍師,從此咱們倆一起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嘛?」
沒等李二反應過來,唐十五一把拉住李二,繼續道:「剛好還剩兩杯,咱們以天地為證,結義金蘭!」
「我比你年長几歲,以後你叫我大哥,我叫你二弟!」
「這……」
李二一陣無奈,是唐十五鐵了心要跟自己結拜。
不過此人卻是一個奇怪的能人,如果能得到他的相助,或許自己之後的路將簡單許多,於是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很好,跟著我來!」
二人齊齊跪下舉這一杯甜酒。
「天地為證!」
「我唐十五!」
「我……秦李!」
「雖為異姓,願結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皇天后土,實鑒此心!」
兩人跪地磕頭。
三叩首,結拜完畢。
而他們從剛才的談話與結拜的過程全程皆在李淵、李建成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