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路!」唐十五答道!
修路?
「為何要修路?」李淵皺眉問道!
「要想富,先修路!」唐十五答道!
「這……」李淵猶豫片刻,還是不明白。
「陛下可知人體最重要的是什麼?」唐十五問道。
李淵眉頭微微一挑,沉默半響:「心!」
唐十五搖了搖頭。
李淵臉色微紅:「那國師的意思……」
「自然是經脈!」
「沒有經脈,心便沒有辦法獲得新鮮的血液,無法獲得新鮮的血液,那這個心便無法跳動!」
「經脈,經脈……」李淵喃喃念叨著!
唐十五又道:「人體的經脈縱橫交錯,遍布全身每一寸肌膚,他支撐著這個肉體所有的通道。」
「大唐好比一個人,長安與洛陽便是心、肺,二者只見溝通的渠道,便是心脈!而長安、洛陽連通各州縣的也就是道路。」
「擁有一條暢通無阻,又好走的道路,無論是平時百姓的走動,還是各地商人的來往,甚至是軍隊的調動,都是百害無一利的事情。陛下,如今雖然是亂世,卻也是一個機遇,如果把握住了,天下百姓都能記住陛下的好!」
李淵聽得有些激動。
唐十五說的一點也沒有錯!
現在天下大亂,許多百姓流離失所,能上戰場殺的百姓,其實並不多,大多數還是成為流民,到處流浪。
現在不管是自己,還是其他諸侯,也沒有辦法給他們土地,畢竟他們得優先將土地賞給為他們賣命的將士。
所以這群流民,除了乞討為生,就是去偷盜成匪。
給各地帶來了不小的危害。
如果按照唐十五的說話,現在只要給他們一口吃的,便能那他們充當廉價的勞動力。
刀口舔血的日子大部分流民都是被迫做賊寇,可一旦有另外一條路選擇給他們,便能改變這個局勢。
李淵雙眸放光:「國師,你說的這個,很好,可是我這邊並沒有那麼多糧食!」
「所以這五百萬兩便用來啟動資金!」
「現在天下大亂,各地世家屯糧囤積居奇,導致物價飛漲,這筆錢足以讓長安附近的流民穩定下來,而且,我會儘快推廣活字印刷術,將賺來的錢投入修路之中!」唐十五說道。
「如今的米價一斤十五錢,一石便是一千八百錢,兩百七十多萬石,哪怕後續有印刷府的資金補入,恐怕也不夠?」李淵問道。
唐十五淡笑道:「陛下莫急!」
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李淵,上面寫滿了一排小字,貌似是解決之法。
李淵疑惑,接過來一看,頓時目瞪口呆。
「這是?」
李淵指著紙上的東西有些驚訝:「這是養豬之法!」
唐十五點了點頭:「如果五百萬兩買糧食自然買不了多少,倒是買糟糠呢?」
「一兩紋銀,便是十石不止!」
李淵繼續道:「可是讓百姓吃豬食,會不會有損皇室威嚴?」
「陛下,您是君王,您需要考慮的不僅僅是皇室威嚴,更多是國之根本啊,城外的百姓現在可連樹根都沒得吃,如今靠吃土填報肚子。」
「此時的豬食,對他們來說就是救命的稻草啊!」
「而且我並不是讓陛下全給豬食!三天糟糠,一天正食,相信百姓也能理解陛下,畢竟這麼多少都等著吃飯,而且外面征戰的將士也等著糧食!」
「此時此刻,陛下還擠出糧食給他們,他們自然會對陛下感恩戴德!」
李淵聞言沉默。
這件事太大了,他必須慎重考量才行。
他看向唐十五:「此事,朕需要考慮幾天!」
「如果陛下怕,可以在每頓糟糠之中,加一半的正食!」
「如果沒有糟糠,他們也遲早會被餓死!」
「畢竟等陛下一統天下,分到土地,還需要幾年時間。」
「如果陛下拒絕這樣的做法,那這幾年時間內,餓死的百姓將不計其數,更重要的就是這些勞動力,白白浪費!」唐十五語氣堅定。
李淵沉吟良久,抬起頭來:「好吧!那便這樣吧!」
李淵終於同意了。
「陛下英明!」唐十五笑道。
李淵嘆息一聲,站起身來。
「國師,朕已經決定了!」李淵道:「接下來的一切都由你負責吧!」
唐十五搖了搖頭,笑道:「陛下,這個我負責不了!」
李淵皺起了眉頭:「為何?」
「因為我只會紙上談兵,所謂術業有專攻,這種事還是交給專業人士處理吧!」唐十五笑道。
只會紙上談兵?
李淵是一點也不信,能提出這種問題的人,不可能沒有一點行動能力。
很明顯是唐十五踏不想接觸一點有關權利的事!
「對了,地契府我可以向陛下推薦一人,那人便是趙德旺,這房契皆是他率領短短半月收購,我看能力不錯,便將他們就了下來。」
「日後,他們的管理權便徹底歸陛下掌控,至於微臣我,就等每年的分紅即可!」道。
不過李淵畢竟是上了位的人,馬上便聽出了唐十五的言外之意。
這些新型產業,自然不可能讓世家替皇室掌控,也不能讓皇室族人掌控。
所以現在只有另外兩股人,一是內官,二是無依無靠的寒門乃至平民子弟。
以唐十五弄出活字印刷術的舉止,有向自己推薦趙德旺這麼一個長安城普通百姓來看。
唐十五是在向自己建議利用好這群無根基的寒門乃至平民子弟!
活字印刷服務於科舉,而印刷的核心就是破世家和貴族壟斷的學識,這些學識最終會流傳進世俗之中,造福百姓。
科舉就是給他們晉升的渠道,從而破壞世家與貴族壟斷朝廷要職的格局,讓天下讀書人都能參與科舉,為天下人謀取更多的公平。
這其中,必然會加大朝廷的支出,為了避免百姓被過多賦稅侵蝕而反抗,便放開商業,加大對商業賦稅品種的增加,從而減輕對農民賦稅。
一環扣一環,一步一步推進,逐漸打碎原來壟斷朝政的世家,讓整個大唐天下,真正徹底融入到一個整體之中!
李淵越想越是興奮。
他彷佛看見一片繁華景象,一個嶄新的帝國冉冉升起,再也不受任何制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