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范銘哲睡得正香,嘴角微微上揚,不知是夢到什麼好事情。
砰,砰,砰!
「二郎君,曹先生他們要出發了,特讓我來叫你。」
門外這動靜,直接給范銘哲驚醒了,還以為是哪裡打仗放炮,隨後聽到何伯的聲音後這才反應過來,隨意也是極不情願地開啟了房門,看著站在門外,滿臉笑容的何伯,范銘哲有氣無力道:
「怎麼這麼早呀何伯,你都不睡覺的嘛。」
何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二郎君,就等你一人了。」
聽何伯這麼說,范銘哲拿起昨日收拾的包裹,便出了門去,何伯則跟在范銘哲身後。
范銘哲現在是真的沒有清醒,走路都還一晃一晃的,還有幾次差點摔倒,甚至有時走著走著就不動了,直接睡著了,好在何伯一直跟著,避免了范銘哲的多次危機,順利走到了府門前。
此時范府門前大致站了有十來人,柳青青、范近赫然在其中。
見范銘哲到來范近很是激動,直接就將范銘哲抱了起來,在范銘哲臉上使勁親了一口,給范銘哲直接整清醒了:「爹爹,你這是干甚呢,不是說要出發了嗎?」
聽到范銘哲說話,范近抱得更緊了,將頭埋在范銘哲懷中,竟直接哭了出來:「嗚——。」
這情況倒是給范銘哲弄得不知該怎麼辦了,不過好在還有柳青青的存在,直接就從范近懷中給范銘哲搶了出來,直接就抱到了第一輛馬車上,交給了曹柯。
啪!
馬車隨即開動,范近倒是哭得更狠了,柳青青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巴掌就乎在了范近屁股上,感受到身旁人的氣勢,范近連忙止住哭泣,就是時不時還會抽一下。
看著走遠的馬車,范近喊道:「銘哲、若煙,記得常回來看看!」
范銘哲回道:「爹爹,姐姐你們要保重呀,我會常會的!」
得到范銘哲的回應,范近終於高興了,看了看旁邊的柳青青,哼了一聲,隨後直接進了范府,見到這種狀態的范近,柳青青捂著腦袋頓感頭大,誰又能想到那個縱橫蘇州商界的人,竟還有這樣的一面。
柳青青看著那逐漸消失在視野中的馬車,也小聲說了句:「保重。」
與此同時馬車中,范銘哲腦袋一點一點的,曹柯正拿著一本書的入迷,曹若煙坐在范銘哲身旁黯然神傷,這一切都好像一場夢,明明幾個月前她還能在父母膝下承歡,現在卻只能跟著叔父離開這個自己居住了七年的地方,不過有范銘哲作陪,好像也挺不錯的。
曹若煙深呼一口氣,將范銘哲腦袋扒拉到自己肩上,看著車頂不知在想些什麼。
清溪村隸屬雲林縣,離這蘇州城倒不算太遠,只一天時間范銘哲幾人便順利到達,三輛馬車安穩地停在村學門前,范銘哲幾人也先後下車。
「呼,終於到了,這一路差點沒給我骨頭顛散架了。」
「呦,這般顛簸你還睡了一路嘞,差點沒給我肩膀壓壞了。」
「這有什麼嘛,大不了下次我也給你靠就是了。」
「你,......」
曹柯笑著打斷二人鬥嘴:「好了好了,你二人日後是要共同生活的,理應互相包容。」
「是,先生。」
「是,叔父。」
教育完兩個娃娃,曹柯可是不耽擱,前去推開那村學的門,給范銘哲二人分配好房屋鋪好被席,就讓范銘哲二人去睡覺了,至於他還得陪著范家五位家僕將那兩車貨物卸下來嘞。
其中有一車是曹柯自費購買的書案凳子啥的,還有一車則是范近送的東西,啥都有以書籍為大頭。
一個時辰,六人才終於將馬車中的貨物盡數搬入村學之中,倒是累人得緊,曹柯回房後直接就睡下了。
一夜無事。
范銘哲倒是早早起來,看樣子應該是還沒適應那個床鋪,兩個黑眼圈嚇人的緊。
起床無事,倒是開始在這村學中閒逛起來,這村學是范家和村中幾個大戶合資修建的,只不過由於農戶生活實在艱難沒有閒錢,交不起束修,再加上前幾年那場大剿匪,導致家中勞動力缺乏,所以幼年孩童也要承擔家中一定的勞動任務,致使村學剛開辦半年就關門了,不過范家倒是每年都會派人打理,所以現在院中還算整潔,房屋倒也還可以住人。
這村學是建在整個村子的中央,村民們出門幹活啥都差不多都得經過這裡,這不才這一會范銘哲就見到了大概十多個人,見到院中的范銘哲他們也是有些詫異,范銘哲卻是笑著和他們打了招呼。
在這院中發了一會呆,曹若煙隨後也起來了,拿著一張巨大的紙直接遞給了范銘哲:「我有些字不認得,你給我讀一下。」
范銘哲看了看塞到手中的紙張,竟是最新一期《民報》,想來應該這妮子早上的時候順便買的吧,曹若煙隨即坐到范銘哲身旁,眼巴巴看著范銘哲。
范銘哲笑了笑,隨後一道稚嫩的聲音便從這村學傳了出來:「震驚,七旬老太為了錢財竟做出這種事......,畢竟這一去,後面又有甚話說,且聽下回分解。」
「好!」
「小郎君,說得真好!」
范銘哲倒是給這報紙內容全部都讀了一遍,曹若煙倒是聽得入迷,沒注意村學外竟然聚攏了不少村民,聽范銘哲讀完,竟齊聲叫起好來,倒是給范銘哲二人嚇了一跳。
范銘哲立馬反應過來,作揖道:「諸位鄉親,我師徒三人初至這清溪村,然後還請多關照。」
「哈哈,小郎君放心。」
「小郎君你二人吃飯了沒,要不去我家湊活一頓。」
「去我家吧還是,我昨日剛打上兩條大鯉魚。」
......
村民們是熱情的,聊著聊著就紛紛請范銘哲二人去自吃飯,看著這樣熱情的村民倒是有些感動,不過范銘哲最後還是婉拒了他們的吃飯邀請,並不是農家飯菜不合口味,而是范銘哲並不想去嚯嚯村民們本就不多的口糧。
但范銘哲現在確實有些餓了,望著曹柯那緊閉的房門,范銘哲沒有半分憐憫,直接就給曹柯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