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陽初升,陽光照耀在每個清溪人的身上溫暖極了,范銘哲二人沿著陽光照下的路途,回到了村學,此時曹若煙早就醒了,坐在院中,手執一本《千字文》,但思緒卻不知飄向了哪邊。
范銘哲二人今日村學一眼便瞧見,坐在院中發呆的曹若煙,范銘哲悄悄走到她的身後,看準時間,猛地拍了下她的肩膀。
「嘿!」
「啊!」
曹若煙被嚇了一跳,大叫一聲,手中的書籍都掉到了地上,范銘哲頓感不妙,便想開溜,但動作稍微有些慢了,曹若煙直接就扯住了他的褲腿,范銘哲腳下一頓,直接就摔了個狗吃屎。
但曹若煙明顯還不想放過他,直接起身重重坐在范銘哲身上,雙拳照著范銘哲的臉就是一陣招呼。
「叫你嚇唬我,打死你!」
范銘哲此時被曹若煙壓制,力氣居然還比不過她,只能打鼾:「誒呀,救命呀!先生!」
聽到范銘哲的呼救曹柯也是出來看上了一眼,頓時覺得頭都要大了,咱收的學生咋這樣啊。
雖然曹柯嘴上這般說,但還是阻止了這場單方面的毆打,范銘哲終於得救了。
曹柯將范銘哲從地上扶起,范銘哲此時兩隻眼睛各被揍了一拳,各出現了一個黑眼圈,除此之外,臉上其他部位也都有著拳印,見曹柯到來,范銘哲竟直接哭了出來。
曹柯問清楚了事情的經過,便將兩個學生提溜到書房,輕聲問道:「《論語》都記下來了嗎?」
兩人一同點頭。
曹柯接著問:「那其中的含義都知曉了嗎?」
范銘哲點頭,而曹若煙卻是搖頭。
曹柯笑著道:「銘哲你既懂其中含義,不妨解釋一下『溫良恭儉讓』。」
范銘哲隨即哽咽著說道:「『溫良恭儉讓』就是溫和、善良、恭敬、節儉、謙虛五種美德,我們對待別人都要往它們身上靠。」
曹柯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既然銘哲你知曉其中之意,那你又是否做到了呢?」
面對曹柯的詢問范銘哲羞愧地低下了頭,曹若煙亦然。
「我們讀書,就是為了學習其中聖賢的為人處世,你們兩個雖然還小,不過既然讀書了,就要學以致用。如果你二人都具備這些品質,那麼就不會打架了。」
曹若煙認同地點了點頭。
范銘哲卻是有些不服氣道:「我讀書就是為了考科舉做官的,我見朝廷那麼多官員,也沒見幾個品德好的。」
關於此事范銘哲還真沒說錯,不過卻也不只宋,歷朝歷代都是這般樣子,朝堂之上的勾心鬥角,陰謀詭計,都堪比無間道了都,哪裡還有半分讀書人的溫文爾雅。
曹柯嘆了口氣道:「讀書之人就該朝聖賢看齊,朝堂之人的心已經被污染了,他們不配被稱作讀書人!」
「我現在就和你們講一講,何為聖賢。」
自己這個弟子聰穎是真,不過這思想好像有些不對呀,必須給給他調正咯,否則將來做官定是個大奸臣。
范銘哲二人各自搬來一張凳子,坐著聽曹柯將那些古之聖人的故事。
曹柯見識極廣,口才也不錯,講的故事倒也是有趣,反正曹若煙是聽得極為認真,至於范銘哲雖然肉身還坐在這裡,但靈魂早就不知飄向了何處,無他,這些所謂聖人故事范銘哲前世時就沒少聽,雖說曹柯講得略微有些不同,但也是大差不差。
半個時辰後,曹柯才堪堪說完,便讓二人退去了。
幾人是沒吃早飯的,又聽曹柯說教了那麼久,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忙去廚房弄了碗稀粥喝,這才頓感舒爽。
吃飯時范銘哲是坐在曹若煙旁邊的,二人氣氛倒有些尷尬,曹若煙有意無意還會悄悄往范銘哲臉上看去,經過曹柯的說教她也是知曉了自己的錯誤,有些過意不去。
不知曹若煙想到了什麼,兩口快速將稀粥喝完,跑回自己房間,沒一會又跑到了范銘哲面前,將手中物品遞給范銘哲,低著頭道:「師弟,今日之事,我...對不起。」
范銘哲看著曹若煙手中蠕動的蠶寶寶,不知想到了什麼有些反胃,不過這對於曹若煙來說這東西應該是她最喜歡的玩意了吧,想到此范銘哲隨即道:「沒事的,今早的事情我也有錯,我不該那般嚇唬你的,不過這蠶寶寶你還是收回去吧。」
「不行,給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吧必須拿著。」
說完,曹若煙一把抓過范銘哲的手,將那隻蠶寶寶放到了他的手中,走完這一切,曹若煙這才滿意,歡喜地往自己房間走去。
范銘哲一手端著碗,一手捏著那個還在蠕動的蠶寶寶,這不是上次我從程伯那裡帶回來的那隻嗎?這是又還給我了?
搖了搖腦袋,將碗中稀粥三下五除二喝完,便找了個小盒子將蠶寶寶放了進去,雖說范銘哲對這些玩意向來不喜,不過既然是師姐給的,那就養著唄。
「銘哲賢弟,我二人又來了,敢問曹先生何在?」
剛將蠶寶寶安置好,便聽見顏成蔭的聲音在村學門口響起,范銘哲從自己房間探出個頭去,果真是昨日那兩人,摸了摸懷中的撲克牌,便大步走了出去。
邊走邊道:「哈哈,二位可是昨日玩得不盡興,今天準備和我再斗上一場?」
聽到范銘哲說這話,走在顏成蔭身後的李可征臉都黑了,顏成蔭也有些啞語,這小子都不藏著了,這算盤我在雲林都聽著了。
不過今日二人也不是來找范銘哲的,而是來找曹柯的,其實也是李可征想來找曹柯,雖說他已經得到了大學的名額,但是自己時文的水平著實很低,便想找個名師惡補一下,而顏成蔭便推薦了曹柯。
所以二人就出現在了村學。
將來由,盡數說給范銘哲聽後,范銘哲當即拍著胸脯答應了此事,叫他二人在院中等著,便進了曹柯房間。
「先生,有冤大頭送錢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