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後的老道毫不客氣,和范銘哲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醉仙樓,那傢伙范銘哲擱後面一頓好喊都沒能喊回來,范銘哲看著遠處老道狂奔的身影,笑著搖了搖頭。
「還好我跑得快,要不然真得露餡了,他喵的我就是嘴賤,那麼多話幹什麼!」跑著跑著老道竟扇了自己一個巴掌,身旁的路人都下意識地離老道遠了一些。
老道此時沒管這些事,任在自言自語:「對了,我算命攤子呢,害,算了還是去找師弟要點資金吧。」
念及此,老道直接調轉腳步,往太清觀的方向去了。
范銘哲剛剛吃完一頓大餐,肚子脹脹的,想著回范府也沒有什麼事,索性直接就在這蘇州城中轉了起來,消消食。
這蘇州不管何時,街道上總是人來人往,總能見到小攤販的存在,甚至運氣好些還能撞見一些賣藝的表演啥胸口碎大石,隔山打牛,倒是比瓦舍里有趣得多。
「范郎君!」
走著走著,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然後腰部突然傳來了一道重量,低頭一看,這不是石頭嘛,再抬頭一瞧,呵石頭母親也在場,今日還真就容易碰著老熟人呀。
「呦,幾日不見,小石頭倒是胖了不少啊。」
范銘哲捏著石頭肉嘟嘟的小臉,手上傳來了極為舒適的感覺,怪不得那些大人以前總喜歡捏自己的臉,原來是這麼爽的嗎,怎麼辦不想停下來。
「啊,好痛呀,范郎君還是那麼的壞,娘親騙人,嗚嗚——」
許是感到了疼痛,石頭掙脫了范銘哲的魔爪,哭著就躲到自己母親的身後去了。
「你這孩子,咋這樣嘞。」
「哈哈,王大娘不礙事的,倒是這石頭可愛得緊,忍不住捏得久了些,引得其厭煩倒也正常。」
說完後范銘哲笑著走到王大娘攤前,看著那露出半個腦袋的石頭,笑著說道。
隨後看著王大娘攤位上的東西,儘是些刺繡類的小玩意,看著應該是生意挺不錯的,桌上物件都不剩下多少,范銘哲見狀也拿起一張樣式精美的手絹道:「王大娘,這手絹我買了哦。」
說罷范銘哲便要從錢袋中拿錢,王大郎連忙阻止:「范二郎,你已經幫助我母子那麼多,我哪裡還要收你的錢呀,既然既然范二郎喜歡,這張手絹就送給你了。」
「既如此,那就...哈哈,王大娘不用找了,咱下次再見!」
不錯,范銘哲最後還是給了錢,做買賣哪裡有不給錢一說,雖說自己以前或許是真的有幫助到這對母子,但此事斷然不是他占便宜的理由。
將那手絹收好放入懷中,便又開始了閒逛,一路上范銘哲倒是買了好些新奇的小玩意,身上所帶的資金又快見底了。
不知是天意還是啥的,走著走著范銘哲就走到了一家賭坊門口,再看其上牌匾「四庫賭坊」沒聽說過,看來是近期新開的,好事呀隨即范銘哲想都沒想,直接進入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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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坊中倒也是有些人是認識范銘哲的,不過都沒往外出說,只是心中想著等下一定要跟著范二郎下。
范銘哲隨意走到一桌前,聽著那骰盅里的動靜,待其完全安定下來,范銘哲毫不猶豫的在大的那處投了六十銅錢,已經是他現在身上的全部家底了。
一些人見狀也是紛紛更投,不過更多人還是選擇了投小,他們覺得小孩子懂什麼賭博呀。
「三四五,十二點大!」
「巡檢司執法,閒雜人等迴避!」
莊家的宣判剛剛落下,還不待范銘哲開心多久,便見一隊人沖了進來,將這間賭坊大門全部堵住,在看領頭人這不是方巡捕嘛!
熟人呀,范銘哲趁著眾人發愣的時機,隨機抓了一把錢財,裝進袋中,隨後大步走到方巡捕身邊笑著道:「方巡捕好巧呀,咱可是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哈。」
方巡捕看著身旁的范銘哲,頓感頭大,這個混世魔王怎麼在這裡喲,要說咱也是倒霉,領了個查封賭坊的任務,還以為是個輕鬆活,結果...
「將賭坊中人全部帶走!」
「是!」
吩咐完,方巡捕提著范銘哲就出去了。
「哈哈,還好今日碰見了你呀,要不然我怕是也要被抓住了,雖說我和知州有點關係,但被你們抓住傳出去難免不好聽,哦對了你可千萬不能和我姐姐告狀。」
「嗯?你咋還不給我放下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走的路線也不對呀,這不是往范府去的呀。」
「這是往蘇州衙門去的方向。」
「wc!你小子不老實呀,我告訴你快給我放下來,我可是有人罩著的,你嗚嗚嗚——」
不錯,范銘哲的嘴被堵起來了,從出門開始范銘哲可是一點都沒有停過呀,一直在方巡捕耳邊嗡嗡嗡,弄的他心煩,索性就給他嘴堵住了。
范銘哲現在被方巡捕提溜著,話也說不出來,掙扎也掙脫不開,完犢子了,自己還不想進縣衙的門呀!
突然好後悔,今日沒帶阿亮出來,阿亮呀,我想你了!
半個時辰後,范銘哲被成功帶進了衙門書房,見到了楊天基。
今日還真是個見熟人的日子。
至於那賭坊中的其他人,現在還在衙門堂中站著嘞,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迎接他們的將是個充軍的命運。
范銘哲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楊天基有些心虛:「嘿嘿,楊知州,咱又見面了。」
楊天基道:「是呀,想不到竟是以這種方式見的面。」
范銘哲:「楊知州,你這就誤會我了,我之所以會出現在四庫賭坊中,還不是想探查下其中情況然後好匯報給你嗎,咱倆啥子關係那可是同盟呀,我可能去做這些違反律法的事情嗎,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大宋好百姓呀。」
「你這張嘴不去鴻臚寺當官都可惜了,黑的都能被你說成白的。」
「多謝楊大人的舉薦,嘿嘿不過鴻臚寺就算了,那地方不適合我。」
「你這小子,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行了你擱著待著吧,我先去審一下其他人,回來在判你。」
說完,楊天基便離開了書房,獨留范銘哲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