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先生這大半月不見你的手藝見長呀,味道都絲毫不差我家醉仙樓大廚的了。」
范銘哲坐在院中,瘋狂吃著曹柯剛做的熱乎東坡肉,香得很差點沒給范銘哲舌頭吞下去,范銘哲同時也給出了他所認為最好的評價,聽得曹柯哈哈大笑。
曹若煙此時就靜靜坐在范銘哲身旁,鬱悶得很,因為回來後范銘哲沒有搭理過她,也不知是范銘哲哪根筋抽了。
曹若煙的不對勁,自然也落在了曹柯的眼中,待范銘哲吃飽後,曹柯才笑著道:「哈哈,銘哲呀你看你這回來也不早通知一下,那時候搞得我還以為是什麼盜匪來了,還想跑廚房去拿刀嘞。」
「切,你們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嗎?我那麼有標誌性的聲音誒。」
「昨天叔父給我講了一個關於東京口技人的故事,萬一哪個毛賊也學了這本事呢,我不得謹慎一些?」
曹若煙輕聲解釋著,還時不時用眼角餘光瞧上一瞧范銘哲。
范銘哲卻還是那個模樣,依舊冷著一張臉,什麼話都沒有說,看得曹若煙直火大,猛地一拍桌子,瞪著范銘哲道:「范銘哲!我覺得我已經很給你面了,你不要得寸進尺啊!」
突如其來的一聲響,給曹柯嚇了一跳,范銘哲更是渾身打哆嗦,不過形象不能掉呀,范銘哲強行控制住了兩條發抖的腿,哼了一聲說道:「切,要我原諒你也行,除非你閉上眼睛。」
「切,閉就閉,誰怕誰。」
說完後曹若煙還真給自己眼睛閉了起來,范銘哲轉頭看著曹柯笑了一下:
「先生您先迴避一下唄,這是我兩個小孩間的事,你在這我不好施展。」
「你給我注意一點!」
曹柯警告似的瞪了范銘哲一眼,隨後端起桌上的空碗就往庖屋而去,范銘哲就那般瞧著他,待其身影徹底消失,這才有所動作,不過卻沒看見曹柯悄悄冒出的腦袋。
范銘哲看著眼前這個面容精緻,卻仍帶有一絲稚嫩氣的女子,咧嘴笑了一下,隨後從懷中拿出個簪子,相較於上次那個,這個簪子一看就奢侈無比,不是因為其材料如何,而是因為其圖案的精巧,完全就是出自一等一的工匠之手。
隨後范銘哲走到曹若煙跟前,要親手為她戴上這一枚髮簪,就這般范銘哲離曹若煙越來越近,曹若煙現在緊張極了,俏臉通紅,不過曹柯看到這一幕心底那個氣呀,不行他必須阻止這個小子。
「范銘哲!你給我...」
不過他剛跳出來,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范銘哲迅速將曹若菸頭發上盤的那一枚舊簪子取下,換上自己這個新簪子,曹柯也是直接咽下自己的話,又退回庖屋去了。
「好了。」
做完這一切的范銘哲,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張開眼的曹若煙,先是翻了范銘哲一個白眼,隨後將頭髮上的那個髮簪取下,細細端詳,不過她涉事也不深,倒也看不出這簪子的底細,不過能肯定的是這簪子絕對很貴。
「師弟,這個髮簪...」
曹若煙剛沒說幾個字,范銘哲直接跑回了自己屋子,自己好歹和曹若煙住了這多時間,不說吹牛的,只要她動下屁股自己就能知道他放的什麼屁。
所以范銘哲成功打斷了曹若煙要退回物件的施法。
「真是個傻子。」
曹若煙看著范銘哲緊閉的房門小聲道,不過她倒是很開心,臉上笑的個燦爛喲。
曹柯這時也搖著腦袋從庖屋出來,看著拿著個簪子傻笑的曹若煙嘆了口氣,還真是女大不中留哦,不過那小子實在太不像話了,好不容易出去一趟也不知道給自家帶點禮物。
「嘿嘿,叔父我就先回屋咯,您慢慢納涼。」
曹若煙朝著曹柯甜甜笑了一聲,拿起桌上那個舊的簪子,直接往自己房間跑去。
獨留曹柯一人在院中,看著孤單的緊,曹柯接著又嘆了口氣,不緊不慢的回了自己房間。
一夜無話。
范銘哲一覺睡到自然醒,起床伸了個懶腰,此時阿亮已經早早帶著行李來到了村學,曹柯正一臉笑容和他坐在院中,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看著倒像兩個許久未見的老友。
見自家叔父聊得這般開心,曹若煙懂事地沒去打擾他,自己接過廚子的大任在廚房中忙上忙下。
「阿亮,先生早呀。」
范銘哲來到院中,和阿亮二人打了個招呼,隨後打了個哈切,便開始自己的洗漱。
待洗漱完畢後,范銘哲也沒去打擾兩人,而是悄悄溜到廚房,看著正忙碌的曹若煙,范銘哲笑了一下,隨後上前給其搭了把手,不過就是幹些燒火、和擇菜的活而已。
兩刻鐘後,范銘哲端出兩盤菜,曹若煙也端著一盤,大喊:「開飯咯!」
曹柯二人聞言便停止了交談,開始乾飯。
阿亮本是不願在這吃的,不過在范銘哲威逼利誘之下還是從了。
「阿亮呀,你和這曹柯是不是以前就認識呀,我看你兩狀態倒也不像幾面之交的人呀。」
范銘哲邊吃邊好奇地問道。
實在不是范銘哲好奇呀,太奇怪了,在蘇州范府時,這兩人也沒少見面,那時候還一點交談沒有嘞,見著面了直接就晃過去了,這中間又隔了一個多月的空白期,一下就混成老友了?反正范銘哲是不信,阿亮肯定大有來頭!
面對著自家二郎的逼問,阿亮倒是想搪塞過去,不過看著對方那充滿智慧的眼神,阿亮猶豫了,自家二郎的聰慧他可是見過的,連朱勔這等人物都能被他耍得團團轉,既然現在詢問自己,說不定是揣著答案裝糊塗呢。
不過天可憐見呀,范銘哲哪裡有什麼答案嘛,完全就是好奇罷了,不過現在阿亮的猶豫更加印證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心裡有鬼,他和曹柯肯定很早之前就見過。
不過曹柯早年間倒一直在蘇州城呀,直到後來科舉時才去過外地,而阿亮又不是本地人,這一來二去范銘哲腦海中逐漸出現一個,書生出門科舉,路遇盜匪劫道,後被江湖好漢相救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