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憑你今天的表現,我范銘哲就是從懸崖邊跳下去都不可能說書的!」
范銘哲坐在地上,揉著自己被打腫的眼睛,憤怒地說著,曹若煙則蹲在他旁邊,手中還端著一碗藥酒,一言不發。
范銘哲今天可算是知曉自己這個師姐的真面目了,先前自己營救她時的那位柔弱、害羞的女子哪裡去了?誰給我可愛的曹若煙調包了!
兩人就那般誰也不理誰,范銘哲揉著眼眶控制不了地就要往曹若煙的身影看去,看著她臉上掛著的淡淡憂傷神情,范銘哲竟也有絲心軟,范銘哲隨後又想起了今日自己的遭遇,再次狠心扭過頭去。
兩刻鐘的時間,范銘哲時不時沾點藥酒往眼眶上揉搓,曹若煙就蹲在旁邊當一個人形桌子,安靜得很。
阿亮這時已經找到了曹柯,躲在庖屋中看著兩個孩童,隨後對視一眼,似乎達成了什麼共識,接著曹柯率先動身,走到院中喚走了曹若煙。
過了一會,阿亮便動身做到了范銘哲旁邊。
范銘哲見狀想給他遞給凳子,卻被其擺擺手拒絕了:「我是習武之人,沒那多講究,在我看來坐地上還好些,還能給屁股蛋子降下溫。」
范銘哲小聲嘀咕了一句:「你怎麼不說溝通地氣以助修煉嘞。」
「哈哈,你別說我爹曾經還真和我說過啥地氣的,不過那都是虛的,要真有什麼氣的話那就出仙人了都,咱也是見不到的。行了別說什麼氣了,說說你唄。」
阿亮隨意從地上拔出一根草,放進嘴裡,雙手直接放到腦袋後面,就那樣躺在了地上,也不嫌太陽曬得慌。
「切,你還是別教育我了吧,你別看我只有五歲,有些道理我可比你們這些大人都懂。」
范銘哲也不揉眼了,學著阿亮的模樣躺在了地上,閉上了眼睛。
「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啥樣我還不知道嗎,道理懂得多有什麼用,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是能用道理解決的。就拿今天若煙揍你的事來說,若按照道理來說應當如何做?」
范銘哲想都不想直接答道:「照讀書人的道理來說,應以德報怨,按照武夫的規矩來說應該直接打回去!」
聽著身旁少年的發言,阿亮笑著道:「那你既然知曉這個道理,為何選擇以沉默應對?」
「我心中氣憤,怎麼可能和和氣氣,而且我也不想動手打若煙,當然這不是因為我打不過他的原因,我只是不想欺負女子罷了。」
嗯,范銘哲全身上下就屬嘴最硬了!
曹柯搖了搖頭,聽著嘴硬少年的嘴硬發言:「你看你自己都知道其中原因,道理真是什麼情況下都適用的嘛?嗯...我剛要說啥來著?
算了,我也不多說了,你自己看著來就行,你也別怪我倚老賣老,曹柯現在也在屋中教訓若煙呢,我總得出來說些什麼的,對了萬一到時候曹柯問起你別給我買了,就這樣,我躺一會先。」
的了,范銘哲剛才還真以為阿亮這個糙漢子能說出個什麼道理,害,白期待了。
阿亮倒也是說話算話,沒一會范銘哲就聽到了他那微弱的呼嚕聲,笑著搖搖頭,其實剛才阿亮還沒說錯,自己兩世加起來可能都不及他經歷的多。
其實范銘哲能感覺出來,其實曹若煙是沒有變的,還是之前那個曹若煙,別看她現在對自己這個樣子,也是純因為對方給自己當成了朋友甚至是家人,在外人面前她依舊是那個容易害羞、敏感的小女孩。
不過對方打人是真的痛呀!遭不住呀!不管什麼時代四川妹子還是等同的「兇悍」呀,什麼曹若煙是蘇州出生的?不好意思人家母親是巴蜀的,若煙算個混血。
范銘哲倒是沒有阿亮這般心大,重新坐起來,端起那碗藥酒,重新揉搓起來,目光卻時不時看向曹柯房中,沒聽到啥子聲音呀,看來先生還是要以禮服人呀。
范銘哲心生感慨。
不過真實的情景好像和范銘哲所想的有些出入。
此時曹柯房中,曹若煙、曹柯肩並肩坐著,兩人面前分別放著一杯茶水,就是曹若煙那杯沒有碰過半分罷了,她還始終低著頭像是在思索什麼。
曹柯喝了一口茶:「若煙,我該說的剛才都已經說了,這些天你確實有些跳脫了,不過相信銘哲也不會真如何恨你,他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而且相信阿亮也會跟他說很多,接下來該如何做,那就交給你自己了!」
的了,兩人還真是好友呀,你以為我會說,我以為你會說。
「嗯,多謝叔父,若煙明白了!」
曹若煙起身行禮,隨後將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便開門出去了,一眼便瞧著了那坐在院中揉眼的范銘哲,范銘哲下一刻正好目光也看向了曹柯房門,四目相對,氣氛尷尬。
「師弟,好巧呀!」
曹若煙緊張極了,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哈哈,咱好像半個時辰前還見過吧,說什麼好巧,你看我眼睛現在還沒消腫嘞,你休想拋開原因呀,你必須得對我負責!」
其實剛才和阿亮聊天,范銘哲倒也想清楚了,自己沒事和孩子置氣幹什麼,真是的自己最近越來越幼稚了,而且發生這種事的原因好像也有自己實力太差的因素哦,況且曹柯都在裡面教育了那麼久了,萬一給人小姑娘搞崩潰就要不的了。
「哼,負責就負責,有什麼了不起的呀!」
聽到范銘哲的話語,曹若煙自是理解了其中的意思,一瞬間那掉入谷底的心情,瞬間被滿血復活再度遨遊天際,雖然臉上表現得極為不屑。
曹若煙隨後走到范銘哲身邊接過那碗藥酒,右手輕輕替范銘哲揉了起來,那宛若無骨的小手,落在范銘哲的臉上軟乎極了,而且好舒服呀,大爺誠不欺我,長得漂亮的女孩真能緩解疼痛!
「銘哲,對不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