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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林攄

2026-10-26 06:46:50 作者: 蓮說

  「盛年不重來,一日難再晨。」

  時間倒是過得極快,又是一季寒冬過去,范銘哲倒是又長了一歲,而大宋倒也來到了大觀三年,距離靖康之恥的發生還有一十九年時間。

  三月倒又是個採茶季,這幾年由於人口流入的緣故,清溪倒是又增添了不少戶人家,附近能開墾的荒山倒也所剩無幾,不過這採茶的隊友相較於往年倒是又壯大了不少。

  反正范銘哲依舊會被吵的睡不著覺就是了,不過值得一提的是曹若煙也加入了採茶隊伍,雖然村學並不缺錢,但她認為還是歷練一下來好。

  范銘哲這幾年倒也是很少回蘇州,除了一些特定的重要的節日除外。

  當然一年時間范銘哲倒也不是什麼都沒幹,至少和同窗們吧《掄語》給弄出來了,就是有些不敢大肆刊印罷了,畢竟這種新穎的《論語》集注,大宋讀書人肯定是很難接受的。

  ......

  「先生,你起挺早呀,阿亮也是。」

  范銘哲頂著陽光從房間出來,一眼就瞧見了在院中忙活的二人,打了一聲招呼。

  「你呀,這個點倒是不早嘍,若煙怕是採茶都要回來了。」

  曹柯瞧了眼范銘哲搖著頭笑道。

  范銘哲倒沒接話茬,自顧自去洗漱了,洗漱完畢後跑廚房端了碗稀粥就喝了起來,倒是滋味不錯,范銘哲滿足的舔了舔嘴唇,隨後倒是在院中紮起了馬步。

  

  現在范銘哲的身體素質那可就不是三年前可以比的了,現在扎馬步都是以一個時辰起步的,下盤穩得很,不過依舊還是打不過曹若煙。

  採茶季嘛,現在倒是被村學學生稱為春假,曹柯又是十多天的清閒。

  閒來無事索性搬上一張凳子就坐在院中,看著二人操練,倒也算打發時間了。

  不知過了許久,曹若煙終於回來了,范銘哲倒是一眼就瞧見了。

  今日的曹若煙一身新衣裳,頭髮則是梳了個墜馬髻,臉頰兩側微微有些紅,嘴唇亦是如此,想來應是用了什麼范銘哲一竅不通化妝品。

  不過看到這樣的曹若煙范銘哲倒滿不是滋味,酸溜溜地說道:「哼,打扮得這麼好看,不知道還以為你去和人幽會了嘞,俗話說女為悅己者容,莫不是採茶采著就瞧見了如意郎君?

  師姐倒是可以和師弟說說,我可是得去見識一番究竟是何人竟能將師姐迷成這般。」

  院中幾人聽著范銘哲這酸溜溜的發言,渾身都起了一圈雞皮疙瘩。

  「銘哲,少看些情情愛愛的話本,你看你都學壞了都,跟深閨中的小娘子似的,你不嫌噁心,我們今天還得吃飯嘞。」

  曹柯捂著額頭語中的心長地說道。

  「哈哈哈——」

  曹若煙在一旁倒是笑得花枝亂顫,隨後走到范銘哲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採茶嘛,那些大娘子們都這樣打扮的,我也是跟她們學的,如果你不喜,我下次不這麼打扮就是了。」

  說罷還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倒是可愛得緊,范銘哲甚至都感覺自己心跳漏了一拍,反正就是心動的感覺。

  許是自保,范銘哲腦海中隨後倒是出現各色從前被曹若煙暴打的畫面,范銘哲體內沸騰的血液倒是瞬間冷靜了下來,不過聽到曹若煙那麼說心中還是有些開心的。

  「誒?若煙這是個啥?誰給你寄的信嗎?」

  范銘哲往曹若煙身上瞟了一眼,便瞧見了類似信封的一個角,疑惑問道。

  「這不是我的,這是叔父的信,今早程伯給我的,要不是你提我還忘了嘞。」

  說罷曹若煙從衣襟處拿出一封信件,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麼,臉頰一紅,拍了范銘哲腦袋一下,罵了聲:「登徒子。」

  隨後拿起信件蹦蹦跳跳就往曹柯方向去了,阿亮倒是聽見了曹若煙的話,隨即看向了范銘哲露出了一個帶有深意的笑容,范銘哲倒也沒反駁什麼,畢竟自己本來就是sp。

  曹柯接過信後倒也不避人,直接就當場拆開了。

  范銘哲心中好奇,直接停止了扎馬步,直接坐到了曹柯身邊,而曹若煙則在另一邊。

  「嘿嘿,這莫非是那個深愛先生的娘子寄過來的,瞧先生這個認真的樣,這樣到也還行,先生倒也老大不小了,該成親了,原本我還打算給先生介紹一個嘞,現在看來倒是我多餘了,不過先生你可得快點成親呀,我倒還想做一次先生的滾床童子嘞。」


  「哎呦!」

  聽著范銘哲這離譜的發言,曹柯老臉一黑,直接就給范銘哲打了一個腦瓜崩,范銘哲疼的直吸涼氣,曹若煙在一旁倒是笑得花枝亂顫,不過卻並沒有出聲罷了。

  曹柯隨後生氣地捋了捋鬍子,瞪了范銘哲一眼隨後道:「瞧你說的什麼話,這信是我好友所寄的,我這位好友想必你也聽過,他就是林攄,林彥振。」

  范銘哲聽到這個名字後倒是驚呼一聲:「wc!林攄,先生您確定您的好友是叫林攄?官拜中書侍郎的那個!」

  曹柯點了點頭。

  范銘哲對於這個名字倒是不陌生,前世時還專門研究過這個人,當時得出的結論乃是此人為徽宗手下第一能臣,為人為官倒也正直,就是可惜朝中太多人看不慣他。

  就因為將「甄盎」兩字認錯,便被彈劾寡學,黜知滁州。那些「學識淵博」的正統派還不罷休,又被貶提舉洞霄宮閒職,之後的局面便是蔡京一家獨大,一手遮天,若是林攄沒有發生這攤子事,至少蔡京短時間是做不到一家獨大,北宋至少也能多續命幾十年。

  范銘哲隨後又問道:「先生,那種信中寫了什麼?應該不是被貶的事吧?」

  「自然不是,他現在可是深的官家喜愛,又怎麼無緣無故被貶謫?」

  聽此話後,范銘哲連忙說道:「曹先生你現在馬上書信一封,告知其「甄盎」二字的讀法,若是快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范銘哲拉著曹柯的袖子急忙說道。

  現在才三月出頭,距離御集英殿策進士倒也還有二十多日,若是快的話,說不定還能替林攄擋下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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