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阿亮呀,咱不會今天找不著了吧,咱都走了這麼久,問了這麼多人家了都。」
范銘哲走在阿亮身後,額頭上滿是汗水,稚嫩的小臉掛上了一抹疲憊。
范銘哲今天起了個大早,本來尋思著早些找到那人好有時間交流交流,不過天不遂人願。當然也有可能是范銘哲太倒霉了,找了足足兩個時辰,問了多戶人家,愣是沒找到那老嫖客所說的院旁有一參天大樹的屋子。
范銘哲現在都有些懷疑是那名老嫖客專門拿自己尋開心瞎編的話了,說不定人家根本就不在這平安坊。
二人又走過一個拐角,卻依舊沒見到什麼大樹。
范銘哲走得實在有些累了,便叫停阿亮,找了個牆角直接做了下來,用衣袖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從懷中拿出平安坊的地圖,這可是他花重金才在一商販手上拿到的。
攤開地圖,范銘哲雙眼死死看向其上,微微皺起眉頭,瞧這模樣應該是在思索著什麼,好半晌才開口:「咱今天大概快要將這平安坊走完了,照這地圖來看應該只剩下最後一個地方了,不過這地圖明明顯示應該有個通向右側的拐角呀......」
見著范銘哲疑惑的模樣,阿亮這才小心地開口:「那個,二郎君有沒有可能你給這地圖拿反了呀。」
聽到阿亮的提醒,范銘哲認真打量了下地圖,果然拿反了!
范銘哲咳了兩聲隨後將地圖收起,彷佛這一切根本就沒發生過一樣,用手撐起自己從地上起身,隨後邁步就走向了最後一個拐角,也不知是該說天道酬勤還是啥。
這次終於讓范銘哲瞧見了那顆所謂大樹!
只見前方不遠處院子旁有一棵小樹,不過其身上卻被人掛上了一塊牌子,寫上了一個「大」字。
好傢夥,原來是這麼個「大」。
范銘哲和阿亮對視一眼,臉上皆是仿若吃了屎般的神情,哪有這麼玩的嘛!你他喵大樹就大樹,掛個牌子算個什麼玩意,大宋騙局是吧!
砰砰砰!
范銘哲帶著阿亮三兩步跑到院門前,哐哐哐就砸起了門,反正力度是一個比一個大。
「喂喂喂,別砸了!等會給門砸壞了都!」
好半晌才聽見院中傳來聲音,范銘哲二人也停止了砸門的工程。
「你二人是幹啥嘞,差點沒給我門砸壞了......誒誒......」
待其中人將府門開啟後,還沒聽他吐槽完,范銘哲二人直接就沖了進去,待到了院中這才轉過身笑眯眯看著門口那位書生。
見二人這般沒禮貌其實那書生也是有些生氣的,不過看了看阿亮那比自己大腿還粗的手臂,也是有些慌張的吞咽了幾下口水,隨後關上府門,將心中的不滿壓制下來,走到范銘哲的身邊。
不過還不待他說點什麼,范銘哲竟然先開口了:「我叫范銘哲,蘇州人稱混世魔王,想來你應該知道我為何來找你,我也不多說廢話,你現在立刻給我畫上一本出來,
否則你這生意怕是很難再幹下去了,你應該也聽說過我和楊知州的關係吧......」
說完後,范銘哲露出了一抹陰險的笑容,反正范銘哲覺得是足夠唬人了。
不過好像這書生不是一般人呀,他直接上前抓住了范銘哲的手臂,由於距離太近阿亮一時也沒能阻止,不過范銘哲另一隻手卻悄然伸向了腰間。
「范二郎,您就是范二郎!我看過您的文章,寫得是真的好,我還抄錄了不少現在全放在房中,我倒是一直想見見您,不成想您倒是親自上門了。」
范銘哲手剛放至腰間,就聽見書生的話語,范銘哲瞬間停下了動作,一臉懵逼看著眼前這個彎著腰一臉興奮的書生,合著自己這是遇見粉絲了?
范銘哲心中自是欣喜,用另一隻手拍了拍這書生的肩膀:「我也是久仰大名呀!」
「嗯?范二郎您聽說過我!」
「那可不,你不就是那個誰嘛!」
「誒,對我就是程浮游,字扶搖,真是難得您聽說過我,在這干站著倒也不是個事,咱要不去屋中交談?」
「正有此意!」
范銘哲笑著伸出了手,程浮游倒也沒再謙讓,直接走到了二人前面帶起了路。
這院子還是很小的,沒一會三人便進了大堂中,范銘哲隨便尋了個凳子坐下,阿亮則是站在了他的身邊,程浮游也是給范銘哲倒上了一杯茶。
「范二郎,您今日來我這裡,所謂何事呀,莫非真是來抓捕我的?」
程浮游看著范銘哲,有些害怕地小聲問道。
范銘哲搖了搖頭,笑道:「我先前不是和你說了嗎,我是來找你要畫的,我怎麼可能幹那種喪心病狂的事嘞,再說了說不定楊知州每晚還得看完你的畫作才能入睡嘞。」
說罷,程浮游立刻起身,沒幾下就出了大堂。
「這小子是個干實事的,毫不拖拉,不錯不錯。」
范銘哲看著程浮游的背影,給予了肯定。
......
范銘哲看著程浮游拿過來的畫作,抽了抽嘴角,這他喵是啥子東西?
順著范銘哲的目光看去,只見程浮游手中拿了一張宣紙,不過其上的畫面就不是范銘哲想的少兒不宜的東西了,不過倒也不算太正經,因為那宣紙右側赫然寫了神鳥鳳凰圖,不過其內容卻是一幅生動的小雞啄米圖!
若不是看程浮游一臉驕傲,范銘哲都以為他是故意整自己了。
范銘哲嘆了口氣:「額,你是不是拿錯了呀,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不是要這種的嘞?」
「啊,可是這就是我認為我畫得最好的一幅畫作了......」
「呃呃,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要的不是你說的這種正兒八經的畫,而是那種能讓人血脈噴張的,心情愉悅的畫作。」
「噢!原來您要的是那種畫呀,不過您這年紀看那個應該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