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父幕抓住宣城縣主雙肩,劇烈的搖晃呼叫道:「唉,宣城,你中了蝶粉劇毒,發作了!」
「眼前幻象叢生做噩夢一樣,你醒醒,趕緊快醒醒,一切都是假象……」
「主父,快快,快替我趕鬼,啊,來了……」
宣城縣主哪裡能被主父幕叫得醒,只見她愈發驚恐,身子一竄,從主父幕身前就轉到了他身後。
又從身後死死摟住主父幕,還把臉埋進了他後背上,似乎害怕看見外面的恐怖物事。
主父幕沒有辦法,只得帶著宣城縣主返身回到了李恪身邊。
後者明顯比他還急切,早脫口而出問道:「主父大人,什麼情況,剛剛可有探得明白?」
「一個身懷異術的邪魔歪道,而且是個女子,顯得神秘莫測,竟是以金雕為座騎,以劇毒蝴蝶為馭使作怪的手段和武器。」
主父幕急忙答道:「殿下,還請大家及眾軍防範林中的蝴蝶。」
「那女魔頭培養的蝴蝶有劇毒,撒下鱗粉能讓人中毒致幻,嚴重者可導致慢性中毒死亡。」
「劇毒蝴蝶?」李恪聞言凜然一驚。
李恪身邊的唐佳欣忙問道:「還有這麼邪乎?可曾看出那女魔頭是什麼來歷底細?」
「驚鴻一瞥之下,實在沒有看出端倪來,」主父莫無奈搖頭道。
李恪又驚問道:「宣城倒底什麼情況,怎麼死死抱住你,這麼粘著你?」
「宣城中了蝴蝶鱗粉劇毒,發作了,和那些失常的軍士們一樣。」主父幕只得老實道。
唐佳欣焦慮的問道:「主父大人,你是藥神醫聖孫思邈的弟子,可有解毒之法……」
「先叫大家蒙住口鼻,防止呼入有毒蝶粉,」主父幕大聲道。
「然後,再叫眾軍們捕捉蝴蝶,把這片林中的蝴蝶都捕捉了。」
「同時把中毒發作的人都轉移出去,再想解毒之法可矣!」
「主父大人,你不會解毒,沒有解藥嗎?」唐佳欣問得太直接。
令主父幕面現一臉尷尬:「我也是才初次接觸到此異種劇毒蝴蝶,對它的毒性並不知底細,還要拿回樣品去研究,或許我師兄孟東老能很快找到解決辦法。」
「可問題是宣城這樣粘著你,怎麼也喚醒不過來,可如何是好?」李恪大搖其頭。
原來宣城縣主從身後死命抱住主父幕,把頭埋進他後背上,死活不肯鬆手。
人掛在他背上,也死活不肯下地,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得到最起碼的安全感和保障。
「佳欣,你和主父大人先帶上你表妹回長安城我吳王府去,儘快為她找到解毒之法。」
李恪也是急自己現下的獨生女兒之所急:「這裡眾軍中毒由我和眾將來處理,就不要你們操心了,可好?」
「也罷,我舉雙手贊同,」主父幕一口應諾,「我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
於是乎,唐佳欣率領五百千牛衛脫離眾軍,正式護送主父幕和宣城縣主立即下山,即刻率先返往長安。
鑑於宣城縣主李華中毒發作,陷入恐怖噩夢之中失了心智,貼身緊粘著主父幕不願撒手。
主父幕無奈,只得一路都揹著她,和唐佳欣在眾千牛衛的護衛下,下驪山來。
「這蝴蝶之毒很古怪,你看我表妹,居然會被奪去心智,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唐佳欣看向背在主父幕背上的李華,感覺不可思義的搖頭道。
「這種毒能令中者幻想叢生,心生極度恐懼,就像被惡鬼上身,附體中邪一樣,」主父幕告誡道。
「唐姑娘,你千萬不要等閒視之,中毒稍深是會直接死人的,這劇毒極為棘手歹毒。」
唐佳欣又疑惑的問道:「主父,那你說這個培育劇毒蝴蝶的妖女,會和三元洞裡的那伙匪徒勢力是一夥的嗎?」
「有兩種可能,一種情況,就是一夥的,故意來給眾官兵一個下馬威,當作嚴重警告;」主父幕點點頭,很有見地的分析道。
「另一種情況,又一個邪惡歹毒勢力,故意來栽髒嫁禍的,將事情弄得越來複雜化,越來越亂。」
「是唯恐天下不亂,混水摸魚,定然也是圖謀不軌,不安好心。」
「嗯,你的見地深刻,不無道理。」唐佳欣點點頭。
「此案後續的進一步調查和追捕,我想請求皇外祖父委任給我,到時候我一併叫上你,可好?」
主父幕一口回絕:「恕我無能為力,唐姑娘!」
「你千萬別誤會,我要借重你們藥神醫聖孫思貌一脈的解毒手段。」
唐佳欣極力爭取道:「這樣一來,我也有差事可幹了,我們還可以互相共事,不是?」
「你真想涉足干預這件事中?」主父幕鄭重問道。
「是啊,怎麼啦?」
「這件事牽涉只怕太廣太大,要擔極大的風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最好還是不要插手這樣危險的事情。」
主父幕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極凝重的道:「由我們這些男兒們擔著就是了!」
「你這人,小心眼,誰說女子不如男,何必這麼大男子主義,看不起我們女子?」唐佳欣頓時噘起嘴氣哼哼道。
「唐家表姐,我們管他這等閒事幹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宣城縣主李華身邊的管事大丫頭芸馨後怕的趕緊勸諫。
「你看我家縣主現在這中毒的症狀,生死未卜,禍福難料。」
「又那數萬的上山官兵,竟然都大範圍中毒,這麼多人根本都對那施毒者無計可施,捕風捉影都捕摸不到,想想都令人心悸可怖,後怕不止。」
「當及早遠離這是非,躲得越遠越好,為自身安全考慮著想啊。」
「對對對……還是這丫頭有見識,明事理啊,不愧是宣城手底管事的大婢女。」主父幕點點頭讚許道。
「有些干係只怕我們也無能為力,真的擔不起!」
「比喻事涉皇室諸王,又或者朝中手握實權的重臣,又或者宮中后妃和外戚……」
「哪一個是我們惹得起的,當真還是閒事莫管為妙。」
「你就是這麼一個只顧自己,明哲保身的人?算我對你看走眼了,」唐佳欣氣惱道。
主父幕連連點頭道:「你就聽宣城這管事丫頭的,聽她一句勸,沒事莫瞎摻和。」
「我們還年輕,總要做點初生牛犢不畏虎,年少輕狂的事,才不枉負我們的激情熱血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