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她原本就是清醒的,只是故意裝瘋賣傻,使自己免受凌辱,」主父幕欣喜感慨道。
「同時藉機鍛練她的騎士之心,她內心極其強大,忍耐力超凡,早已不是一般人。」
「你把她說得這麼好,好像又撿到了寶一樣,就像獅子驄,」靜澹真人微微皺眉問道。
「但你看她,是不是太財迷,太貪財了一點?」
「吉爾伽美什來自遙遠的西方,西方人就是商業經濟社會模式,價值取向和固有觀念與我們大相逕庭,」主父幕耐心地替清澹真人解釋道。
「他們把自身或者家族財富積累傳承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就像我們對讀書和對權力追逐看得比什麼都大一樣。」
「所以重視財產積蓄和分配,很會規劃、打理、經營和利用,這只是價值取向的本性使然。」
「你不就是說她很會划算,很能持家嗎?」靜澹真人鼻子一酸,不服氣的冷哼了一聲道。
「讓她當你管家婆,替你掌管打理財產,看來又可以讓你全無後顧之憂了,真是又撿到了一個寶,是嗎?」
「確實如此,好過那些嫌貧愛富,根本不知生財之道,一無是處,卻只知一味獲取揮霍,想要一生衣食無憂的勢利眼,拜金女。」
主父幕拿眼瞥向對面床上坐起,尚賴床上的芸馨,明顯意有所指,充滿嘲諷意味道。
「可笑,西方雖然是商業經濟的金錢社會,卻遠不如我們自詡文明禮儀之邦的東方的嫌貧愛富,喜歡互相攀比炫耀的勢利庸俗習氣。」
「你有什麼依據?」芸馨哪聽不出主父幕話里對她的不滿和嘲諷,立即接話反問而出。
「說得我好像一無是處,人家胡姬就有百般千般好似的,你去過人家那遙遠的西方,體驗過人家的那人情冷暖?」
「既然你一直生活在咱大唐,就別瞎逼逼,說人家這好那好,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不識好歹,崇洋媚外心理!」
「好一個伶牙利嘴的惡婢子,只管以奴欺主,嫌貧愛富,你還有理了你?」
主父幕直視芸馨斥責道:「好歹我還是在朝七品官,皇上身邊貼身的御用煉丹師,神醫藥王孫思邈真人的天才弟子。」
「不過是比不上人家王府出身的高貴富裕,你就這般嫌棄我。」
「要換是普通平民百姓家,那還得了,不要被你蹦上天,更加遭你蹂躪作踐?」
不久之後宣城縣主李華便來了。
雙方還不及見面寒喧,只見那芸馨立即悲悲啼啼,一副傷心欲絕的奔向了宣城縣主,好像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
只聽她惡人先告狀,向宣城縣主哭泣著傾訴道:「主子,婢子不要活了,昨晚婢子被人摸黑欺負,一晚輾轉無眠,提心弔膽……」
「主子,你還是讓婢子去死了算了,婢子清白已毀,這輩子再沒臉見人了……嗚嗚嗚……」
「欺負你就對了,本縣主是叫你來做婢子,又不是叫你來做主子。」
沒想到宣城縣主今天更奇葩,對芸馨的哭訴不屑一顧,還反唇相譏,直裸裸的打臉她。
「誰叫你是婢子命,就該伺候別人,受人欺負,平時我不欺負你嗎?」
「嗚嗚嗚……主子,你怎可對婢子這麼絕情?婢子自小跟隨你,這麼多年了,難道我們之間沒有一丁點感情?」
芸馨跪伏在宣城縣主面前,雙手死死抱住宣城縣主的大腿,聲淚俱下,感情誠摯:「婢子究竟做錯了什麼,要遭您如此嫌棄?」
「主子,婢子願生生世世,永遠伺候您,您千萬不要丟下婢子,婢子離開你真的活不下去……」
「這惡婢惡人先告狀,顛倒黑白,著實可恨,」主父幕肺都氣炸了,咬牙切齒。
「昨晚你是怎麼在我房中翻箱倒櫃,大鬧一通,然後又是怎麼獨自占據整張床,將我們趕到地上打地鋪的?」
「還我們欺負你了?不是你鬧得我們無法安生,淒悽惶惶挨了一晚上?」
吉爾伽美什當著外人之面,好歹不想多說什麼,保持著沉默安靜,老老實實緊緊跟隨在主父幕身邊。
似乎在向眾人無聲地宣誓著自己的從屬關係,對主父幕的死心踏地。
而咄摩古麗似乎更是性格恬淡,什麼話也不想多說,就是無聲地端坐在她自己的床頭。
主父幕自然是巴不得她們這一心向著自己的決心。
如果真的心裡眼裡只有他一個人,乖覺順從,又忠誠牢靠,一心一意,毫無二心,那就是真的撿到寶了。
他也是樂見其成,欣喜若狂。
宣城縣主聞主父幕之言,轉頭看了看主父幕和吉爾伽美什兩人只經過一晚之後就變得極其曖昧親暱,雙棲雙飛。
好比同林鳥一對的好事成雙情狀,不禁眉頭大皺。
她又回頭看向跪在自己面前,抱著自己雙腿哭成個淚人兒,演戲演全套的芸馨。
頓時臉上勃然色變:「好了,你個死婢子,你不要繼續再裝了,就知道你不是個省油的燈。」
「心裡暴戾眥睢得很,發起飆來讓人人畏懼你如母大蟲。」
「果然,你看你幹的好事,把人家一對原本陌生疏遠的男女,僅一晚上就叫你生生逼成了同命鴛鴦。」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簡直想要氣死我!」
芸馨繼續大倒冤屈:「主子,你千萬不要怪婢子啊,這對狗男女,一晚上互通姦情,婢子也管不了他們啊……」
「夠了,你個潑皮破落貨,好歹跟了我這麼多年,卻連我的心意一點都體諒不到,只會壞我好事,真是要你何用?」
宣城縣主一腳踹開了芸馨,最後沖她惡狠狠道:「滾,今後再也不要讓我見到你了。」
「從今天開始,把你正式送給了主父大人,任隨他處置你,哪怕他要你死你得認命。」
「啊!」芸馨被踹倒在地打了幾個翻滾出去,失神地從地上坐起,如遭雷擊,黯然失色。
「宣城,別別別……別呀!」主父幕趕緊向宣城縣主擺手,裝模作樣的大聲推辭道。
「這個惡婢我可受不了,還是拿她去折磨別人吧,我只想圖個自在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