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間突厥分裂成了東、西突厥,本來我大唐軍隊先滅了東突厥。」
「後又東突厥人更弦易幟,重建政權變成了薛延陀。」
「直到今年與薛延陀的戰爭已經進行到了白熾化的最後關頭,估計很快就要徹底打敗消滅他們,將它的整個疆域徹底納入了我大唐版圖了,這人是薛延陀突厥人一點都不奇怪了。」
東突厥和薛延陀都是突厥人建立的政權,就像我們漢人的朝代變換更迭一樣。
「難道大唐軍隊滅了他的整個部族,或者屠殺了他的家人,他要來找大唐皇帝報仇?」吉爾伽美什想當然的問道。
「有這個可能吧,」主父幕點頭分析道。
「不過他更應痛恨的是入侵他國家的大唐軍隊,而不是相隔千萬里的大唐天可汗啊!」
吉爾伽美什好奇的問道:「那是為什麼?」
「或許是他的女人長得特別漂亮,被大唐軍隊擄掠後,被那些奉迎拍皇帝馬屁的將軍們送進了長安皇宮中,被充作了皇帝的後宮。」
主父幕很自信自己的推理能力,極其篤定的道:「所以他心心念念地跑來大唐長安,要闖宮去找他曾經,乃至如今仍然深愛的女人。」
「真是這樣?」吉爾伽美什感慨道,「那他還真是個痴情的大冤種!」
兩人正一邊為傷者上藥止血,一邊互相閒聊。
這時候,靜澹真人和宣城縣主、芸馨一起走了進來。
靜澹真人直皺眉頭道:「現在這兩個亡命之徒受傷如此沉重,這還有得一段長時間的不能日常自理。」
「得要使干粗活的下人照顧才行,師弟,你得要儘快想辦法。」
「靜澹真人說得對,你可萬不能把我當作粗使丫頭使喚,」芸馨首先第一個抗議道。
「讓我來照顧這兩個五大三粗的猙獰醜惡腥臭大漢,那我可受不了。」
宣城縣主也馬上附和道:「沒有人照顧他們倆,該要怎麼辦呢?」
主父幕一點都不擔心:「那去東市和西市再找來幾個下人僕役不就完美解決了,幾個粗使的下人還不難找到吧!」
「你牛!」宣城縣主充滿怨念地沖主父幕豎了個大拇指。
「那趕緊的去找啊,現在這兩個傷員正急需人來日常料理。」
「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一刻也耽擱不得,吃喝拉撒樣樣要人照顧著。」
「宣城,可人兒,好婆娘,你看我現在時間急促,剛剛置辦這座宅子,乃又事故頻發,人被搞得好狼狽窘迫。」
主父幕轉念又央求道:「我現在什麼都還顧不過來,要不你從你們吳王府先差兩個下人過來,幫我先料理這一陣,待我也先緩過這口氣,如何?」
「沒有,不行,別什麼都指望著我吳王府!」宣城縣主立即一口回絕了。
「我把芸馨這賤婢子送給你還不夠你使喚?你別遷就她,寵著她,把她當祖宗當主子供著養著啊,你得把她當婢子使喚。」
「倘若不聽話,該懲罰時就懲罰啊!」
「她反正就是你的私有財產,想怎麼處置都行,就是不能貫由著她。」
「說的也是,不過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賜候一個臭男人確實也有些不方便。」
主父幕嘆了口氣:「唉,還是算了吧,也沒有必要這麼為難她。」
終於給那胖大的受傷者全身上過了止血金創藥散,吉爾伽美什給他拉上了被子蓋住,主父幕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師姐,要不你先留下來,帶小美,芸馨先照顧一下這兩個傷員,」主父幕又轉頭對靜澹真人道。
「我和宣城去西市僱傭幾個幫工回來日常打雜,接手兩個傷員的照顧,我們速去速回,如何?」
「那好,你儘快,師姐我暫時給你代看一會兒宅子和傷員。」靜澹真人先應承著。
不過又話鋒一轉,整了這麼一句:「如果遇有意外事故,師姐中途離場了,你可別怨師姐,行不?」
「好,我馬上去去就回!」主父幕此時別無選擇,只得心裡惶惑忐忑不安地點頭答應了。
「婆娘,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往西市?」主父幕一邊徵詢宣城縣主的意見一邊大踏步的走向了宅門外。
「要是不願意,那你就暫且留在宅子裡等我馬上回來。」
「我去,怎麼不去?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宣城縣主果然一刻都不願意離開主父幕身邊,馬上緊跟著追出來。
主父幕帶宣城縣主到東廂邊外院馬廄里一看,只有三、五匹劣馬和一匹騾子,兩匹驢子,看來都是這家人平時用於代替人力駝物幹活所用的牲畜。
主父幕一見及此,只得無奈苦笑道:「我們今天都沒有騎馬來,只能暫時騎這兩匹劣馬代步,趕時間了。」
「有馬騎就不錯了,總比跑步強。」宣城縣主點點頭。
「這個人家還算挺不錯的,什麼都齊備,也算是極為殷實的大戶人家了。」
主父幕也不復廢話,和宣城縣主各自牽了一匹馬,立即打馬出門,一路往長安西市奔來。
東市和西市各具特色。
東市靠近太極宮、大明宮……附近聚集著達官顯貴們的府第豪宅,也分布著諸州、藩鎮的駐京機構州邸或進奏院。
國子監和進京趕考的全國各地考生們也常在附近活動,文人墨客聚集。
這類群體的消費標準高、購買力強,因而是高階消費商貿區,是奢侈品商鋪的集聚地。
西市,是平民聚居區。
因為靠近陸上絲綢之路的交通節點,就成為西域客商的駐地。
西市大街上舉目可見各種胡人,比如高鼻深目的波斯人、突厥人、大食人、栗特人、天竺人……
以及面貌雖與我們漢人接近,而服飾卻與我們迥異的扶桑人,倭國人,吐蕃人,新羅人等等,更有崑崙奴(黑人)。
西市周邊的懷遠坊和崇化坊都是胡人聚集區,西市還開設有著名的波斯邸,就是波斯人在西市開設的最大胡人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