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宣城縣主無奈搖頭,「我這表哥不思進取,算是徹底廢了……」
「確實喲,你這表哥真不咋地,大機率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主父幕微微點頭認同道。
「正是,不過我們娘親死得早,我這哥哥就讓我帶回去管教吧!」
唐佳欣尚武,非但身材高大,而且身手了得。
她那哥哥唐見日還沒有她身材高大,好像也不曾修過道,練過武。
怕是天生懶惰,不肯吃那份苦,生得非常羸弱。
被她一把從薛仁貴手裡搶了過來,就像貓抓耗子一樣,捉在手裡,就待轉身離場而去。
「表姐,沒想到這麼快在西市又巧遇你了,」宣城縣主走了上去,大聲地和唐佳欣打招呼。
「還有表哥,還是那副爛泥扶不上牆,花花太歲的性子。」
「大街上當場調戲強擄人家姑娘,被人家當眾狠狠打耳光,真是臉面都要被你丟光了。」
唐佳欣馬上回應道:「喲,表妹宣城,你怎麼會在西市……」
「唐公子,欣兒,下官向二位見禮了,」主父幕從宣城縣主身後牽馬走了出來,馬上向兄妹二人當面打招呼道。
唐佳欣見是主父幕,立即面現羞憤之色道:「主父,真是讓你見笑了,我這臉面現在真不知該往哪兒擱!」
主父幕立即勸撫道:「欣兒,你大可不必如此,你是你,你哥是你哥……」
宣城縣主暗中伸手狠狠掐了一把主父幕的腰眼,痛得後者是呲牙裂嘴,頓時住了嘴。
「好說好說,」唐佳欣最後終於道。
「西鬧人多眼雜,實在不是談話的地方。」
「還有我這不成氣的哥哥,我得要先帶回去了,省得在這當街丟人現眼的。」
「不好意思,我們就先告辭了,異日得空時,我們再一起相聚喝茶吃酒聊天啊!」
唐佳欣實在沒臉在此逗留,當場恨不得逃也似的拉了自己哥哥離去,所以轉身就走。
終於目送這兩兄妹在一眾鼻青臉腫小廝的稀拉拖踏相隨之下,匆匆快步離場消失。
「多謝恩公打抱不平,捨身相救,免了小女子當場受辱,小女子真是感激不盡,無以為報,」那混血兒長孫欣怡向薛仁貴深深躹躬道謝。
「恩公啊,小老兒父女對您感激不盡,還請受小老兒一拜,」長孫安業也緊隨女兒之後,誠摯地向薛仁貴行禮致謝。
「使不得,使不得,老丈,姑娘,你們父女折殺在下了!」薛仁貴趕緊上前一步扶起了向自己深深施禮的長孫安業。
「薛壯士,某家感你不畏強權,一身正氣,專好打抱不平,懲惡揚善!」
主父幕此時也走上前去,向薛仁貴抱拳施禮道:「實在是對你敬佩得很!」
「不知這位大人是……」看到主父幕身穿官服,剛剛還與那一對唐家兄妹寒喧,薛仁貴也是對主父幕一臉好奇探詢的神情。
主父幕道:「本官在宮中替皇上專門掌握煉丹的御用煉丹師,看薛壯士你正義凜然,果然下場出手懲戒那浪蕩子,心裡著實敬佩得緊。」
「所以想藉機和你結識一番,還請不要見外。」
「啊喲,原來是主父大人,幸會幸會,小人怠慢了!」薛仁貴趕緊殷勤道。
主父幕立即進入正題問道:「薛兄是來京城投軍,想要去北邊抗拒高句麗,報效皇上和國家的吧?」
「正是,只可氣一直還苦於找不到投軍的門路,在長安城遷延日久,」薛仁貴頗有些心灰意冷的氣惱道。
「又無親無故的,這幾日連個投宿落腳之地都沒有,混得極是悽慘,怪讓主父大人你見笑的。」
「哦,薛兄,如若不棄,且隨本官回府,暫時替你安排個住處如何?」主父幕馬上邀請道。
「這樣小人會不會太打擾大人你了?」薛仁貴面上一喜,卻還是不好意思道。
「我那地方挺大的,也沒得幾個人居住,正要多找幾個人聚聚人氣,熱鬧熱鬧呢,」主父幕立即道。
「那就太打擾大人你了,可憐我還不知哪天才能投軍而去,恐怕要長期麻煩大人你呢,」薛仁貴有些於心不安的道。
「無防!」主父幕擺手道。
「我觀薛兄你身材高大魁梧,孔武有力,又是常年的練家子,屬實是一塊當兵為將的好材料。」
「不如等我有機會見到太子殿下或者皇帝陛下的時候,就跟他們提一提你。」
「應該會立即對你有所重視,大膽起用你,定要給予你一展長才的軍中合適施展抱負機會吧。」
「畢竟我大唐如今邊境線漫長,四面征伐,邊境各線都不斷有交替戰局。」
「急需像你這樣的軍事人才,不管怎麼說,壯士於國於軍都是雪中送炭啊。」
「嗯,朝廷大軍中現在缺乏大將之才,國家正是任能用將之際,」那老者長孫安業也道。
「恩公,你不必憂心,此番二次東征高句麗,定會有你一展抱負的機會!」
主父幕能夠「窺見」未來,自然也知道不久的將來要發生什麼事情,薛仁貴東征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啊!
「這位老丈,不知您如何稱呼?」主父幕終於問向了老者父女二人。
「觀你賢父女二人身手俱都不俗,也是常年的練家子出身,為何如今卻是淪落到了遊走江湖,獻舞賣藝的地步了呢?」
「不瞞主父大人,老朽長孫安業,這位是小女長孫欣怡,」長孫安業據實道。
「老朽當年一念之差犯下朝廷大事身獲死罪,僥倖被赦免留得一命,已經被流放邊州將近二十餘年了。」
「只是我大唐邊境一直以來戰事乃頻,現如今,老朽年事已高,實在繼續受不得這戰火的滋擾了。」
「又眷戀故土想要落葉歸根,再加上這麼多年過去之後,朝廷對我這等從前的罪人也網開一面,監管鬆懈了。」
「是故又從北庭都護府庭州開始起步,重新遊走江湖,漸次返回故都長安來了。』
「可惜長安城中早已經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小朽兒父女也變得如今舉目無親,無依無靠,無處落腳的悲慘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