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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進入縣城

2026-10-26 07:28:13 作者: 宋魂

  「拿來。」娘親把左手一伸,瞪他一眼說道。

  趙平更加不解,抬頭萌萌望著娘親:「拿來什麼,娘親?」

  「還有什麼,當然是這個仙椒呢。」娘親一邊右手加大扭轉力度,一邊嘴裡說道。

  原來娘親竟然喜歡吃仙椒,趙平心裡明白了。

  果然辣椒也四川人有緣,古代同樣如此。

  趙平此臉都綠了,帶著肯定傳到娘親的耳朵裡面:「娘親,確實沒有了。仙椒下次品嘗只有等候到了立秋之後了。各位好好努力,再過幾個月,還是可以品嘗到這個美味。」

  娘親失望點點頭,把目光投向趙傑。

  「主母,這個味道確實不錯,老奴也非常悲喜。」趙傑看到娘親的目光,馬上躬身一禮,鄭重說道,「老奴親自按照小郎君的法子,馬上種下去,保證到時有仙椒吃。」

  在眾人的歡呼聲音之中,趙一郎帶著一臉不好意思的王狗兒過來。

  看了眾人,然後用手指著王狗兒問道:「師父,各位長輩,請你們猜猜小子的小師弟吃了多少飯?」

  趙傑伸出一個巴掌,意思是五碗。

  「徒兒就知道師父及各位長輩不能猜到,徒兒這個小師弟,他竟然吃了十二碗乾飯,竟然是徒兒的三倍,徒兒簡直不相信他與小的同歲。他幾乎吃了一桶乾飯,可以叫他飯桶了。」趙一郎搖搖頭,然後哈哈大笑說道。

  趙傑上前拍拍王狗兒的肩膀,望著對面一家王家莊的方向說道:「難為這個孩子了,他娘親生他時,難產去世了。現在家裡又是後母當家,家裡還有好幾個同父異母的弟妹。這個孩子雖然有家,弟妹也吃不飽,卻在王家村吃百家飯長大。」

  王狗兒再也忍不住,抱住趙傑埋頭在他身上,撕天裂地嚎啕大哭。

  「既然你已經拜師,就要好好學習本領。如果有二心,老夫絕不會饒恕你。」趙傑也緊緊地摟住他,先輕輕揉揉他的額頭,忽然變成厲聲說道。

  王狗兒抬頭望著趙傑,忽然跪下,說道:「趙翁翁,你放心,過去在下在王家村那是迫不得已,現在小人既然已經拜師,小人會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來看護他的。」

  「小師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這幾天你晚上住在哪裡,竟然沒有凍著?」蘭兒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眨巴地眼睛好奇望著王狗兒問道。

  王狗兒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部,指著有畜牲住著那個方向說道:「就在草堆裡面。我在草堆打了一個洞,裡面暖和極了。」

  蘭兒「撲吃」一笑:「那不成了黃狗了嗎?」

  惹得眾人哈哈大笑,王狗兒也不好意思跟著一笑。

  正在此時,傳來娘親驚喜的聲音:「平兒,你舅舅終於來信了,還是你舅舅有辦法呀,快過來,你看看舅舅的信。」

  趙平只好來到後院,只見娘親拿著一封信,火漆已經開啟。

  「平兒應該多多感謝你舅舅。他托人找到關係,縣學堂終於答應特招兩名。」娘親一邊把信給他,一邊興奮說道。

  

  趙平頓時如被人拔了一盆冷水,自己還沒有把這個基地經濟基礎打好,娘親就要自己縣學讀書,自己離開了,這個基地如何發展,如何訓練武力,如何對抗胡人?

  最遲後年,胡人就要進攻大理,這次大理就再也沒有上次幸運了。

  大理失去了,大宋就失去最後一個陸偉屏障!

  看著趙平苦著臉,娘親冰著臉,拿回信,順手就使出絕招,左手準確無誤扯著趙平的耳朵,扭轉著問道:「平兒難道你不知舅舅託了多少人情,才給你找到一個機會。給為娘說說,你難道這麼長時間沒有讀書,皮子鬆了,人也懶了,難道要為娘給你緊一下皮子?」

  「娘親呀,胡人不是已經打來了,我不是為大宋作出一份力量嗎?」趙平一邊捂著耳朵,一邊指著西邊方向說道。

  娘親滯疑一下,反而更加用力扭住趙平的耳朵,說道:「你這個小屁孩,國家大事,那是朝廷的事情。你這個小屁孩,能夠做什麼。況且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給為娘好好讀書。」

  「再說縣城比趙家莊熱鬧,吃穿玩遠遠不是趙家莊所能比擬。」說到這裡,娘親又誘惑說道。

  果然在娘親眼裡,自己是一個沒有脫離奶臭的小兒。

  趙平嘴巴抽了抽,再熱鬧能夠比得上後世的縣城嗎?


  可是此話不能說出來,況且自己走了,自己的幾個弟子學業怎麼辦?還有武功怎麼辦?

  趙平只得吩咐自己的幾個弟子安心讀書做好功課,作業要送到縣城來定期檢查,如果有必要可以派一個來縣城學習之後回來傳授給他們。

  趙平雖然嫌棄,但是翠竹蘭兒趙一郎等人個個眼睛放光,口水忍不住流出。

  趙平輕蔑打量他們一眼,嘴角勾勒譏諷笑容。

  次日,趙平被娘親親自押上船,向縣城出發。

  王狗兒出來送行之時,猶豫之後還是悄悄說道:「師父,你去縣學,一定要小心王子和,徒兒感覺他對你不懷好意。」

  趙平點點頭,第一次離開趙家莊去三十多里外的縣城。

  果然不愧是縣城,僅僅人口就有兩萬多人,四周都是高達三丈的城牆。

  在城門繳納入城稅之後,趙平一行進入縣城。

  縣城依據山勢而建,趙平只見腳下是石板大街,眼前到處都是杏黃色招牌飄飄,油坊、布坊、醋坊、絲坊、綢坊、鐵坊、客棧、酒樓、青樓、妓院、當鋪、錢莊、藥房等讓人眼花繚亂。

  大街上人來人往,牛車、驢、平頭車、獨輪車等不停從趙平身邊透過,走街串巷賣糖葫蘆、飲餅,磨刀等吆喝聲音不停傳來。

  趙平不禁四處打量,想看看這個時代縣城的特色。

  而翠竹及蘭兒更是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下巴差點掉在地面。

  娘親掛著面罩,臉上平常之極,顯然她早已習慣這一切。

  衙門在整個縣城中心的位置,旁邊就是學堂。

  趙天則在衙門旁邊北大街租了幾個店鋪,上面也掛著幾個隨風飄揚杏黃色的招牌,其中一個是寫著趙氏作坊,另外幾兩個招牌的則是寫的仙爐、仙皂的詩,看來趙天他們確實會GG。

  趙平來時,但見有十多個少年書生對著自己的撰寫的詩指指點點。

  「全身污垢有何妨,仙皂用後白又光。烏雲散去碧空現,作嘔抹布換新裝。」

  一個十四左右的少年學子吟詩之後,搖頭晃腦之後說道:「不妥,妥乎哉?不妥也,在下讀書之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請命,為萬世開太平,豈能行那商賈之事也。」

  這些讀書志存高遠,以拯救蒼生為使命,他的話得到部分士子的點頭同意。

  「后羿弓響金烏墜,轉世仙爐自不凡。九轉百鍊欲成道,放出光輝助人間。」一個士子好奇打量趙平的GG詩。

  另外一個十三歲一身錦袍的少年向地面吐了口水,說道:「呸!金烏什麼時候轉世這個爐子了,這不是在坑蒙拐騙了嗎?」

  此人上來就上綱上線,讓趙平不禁皺眉,幸好他的話偶爾有幾個人呼應之後,其他之人沒有出聲。

  另外一個十二的少年,突然瞪大的眼睛,也搖頭晃腦吟道:

  「金烏墜落已萬年,地下藏身欲煉仙。焚燒自己獻溫暖,留下光明暖世間。」

  吟誦之後此人然後說道:「此詩不論金烏是否墜落此地,但是後面兩句,確實是在下輩讀書人所追求也。」

  「然也。」他的話得到不少讀書人的稱讚。

  那個要對趙平詩上綱上線計程車子,嘴巴張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趙平不禁對這個士子好感直線上升,沒有料到,自己具有銅臭味道的GG詩,在這個讀書人統治天下的時代,竟然也有擁躉,也就是後世那種鐵粉、腦殘粉。

  果然管家趙傑說得對,焚燒自己獻溫暖,留下光明暖世間確實打中了讀書人心弦。

  那個十三歲的少年忽然向幾個五十文士左右行禮:「袁學正、喻學錄、嚴夫子、熊夫子有禮了。」士子也一起行禮。

  原來這些是縣學的學正、學錄、夫子,只見他們也仔細打量趙平的詩,其中一個極為清瘦老者大袖一甩:「有辱斯文」。

  其他三個也搖搖頭,嘆了口氣,然後走了。

  趙平眉頭一皺,這些也許就是自己的老師與同窗,現在對自己有了成見,以後就難以相處了。

  舅舅的靜遠酒樓則在衙門與東門的中間,位置還過得去,不過喜歡讀書的舅舅也沒有親自上陣,而是交給一個掌柜在打理。

  趙天則在樓上訂了一個雅間,為趙平他們接風。


  趙平品嘗一下,味道與後世相差太遠,不過在這個時代炒菜已經是高檔菜品。

  舅舅就在酒樓附近有一個四合小院,有七間房屋,趙平午飯之後來到這裡。

  布局符合當時潮流,客廳正中是八仙桌,兩邊各是圈椅。

  桌子上面牆壁掛著一副山水畫,客廳側邊分別是竹叢畫及書法掛條,匾額上寫著「寧靜致遠」四個字。

  趙平想了想,舅舅的靜遠酒樓不是「寧靜致遠」的縮寫嗎?

  趙平嘴角勾勒淡淡一笑,看來舅舅確實風雅。

  看到娘親與趙平、翠竹、蘭兒進來,舅舅立即放下手中的書,雙手作出邀請的姿勢。

  舅舅嘴裡驚喜喊道:「月娘,平兒,來了,來了,快坐,快坐。」

  娘親馬上遞給舅舅的禮單,表情平淡之極。

  但是看到禮單上的清單及擔子上盒子,還有外面的平頭車,舅舅嘴巴差點合不攏來。

  「月娘,自家人,禮物何必這麼多,不行,不行。」他搖搖頭說道。

  舅母搶過禮單,眼睛放光,眉毛一揚,說道:「上等仙皂一百,仙爐三個,仙炭三百。月娘,這禮物也太厚重了。不行,嫂嫂不能接受。」

  舅母透過坊間傳言的商販嘴裡了解到,上等仙皂在這裡雖然只有兩百文,可是昌州是三百文,重慶則是五百文,到了臨安則是一兩銀子,聽說胡人那裡價格甚至二兩銀子以上。

  舅母說到這裡,禮單依然在手裡攥得緊緊的,彷佛害怕丟下。

  「平兒,現在身體比以前結實得多了,也長得俊了。梅兒,過來看看你的表弟。」她又低頭仔細打量趙平,口裡不禁稱讚。

  從琴房出來李涵梅提著裙角,低頭慢慢進來,後面跟著一個比蘭兒大兩歲的小丫環。

  她一邊走路,一邊偷偷打量趙平,看見趙平,嘴裡「哼」了一聲,然後扯扭頭過去。

  趙平心想,這個表姐依然還是不喜歡自己,成見一時難以改變。

  舅母上前握住李涵梅的手,一邊打量她的手一邊問道:「你是去練箏還是學畫了?告訴為娘。」

  「娘親,畫已經學過了。只是那個教箏的夫子好兇,手被打得又紅又腫,我不學。我真的不想學。」李涵梅搓了搓小手,皺眉之後雙手搖晃舅母的手臂問道。

  說到這裡,她不禁嗚嗚輕輕抽泣越來。

  舅母看了趙平一眼,皺眉右手高高揚起,就要向她扇去。

  看到女兒忽然蒼白的臉色,忽然輕輕拿起她的小手,輕輕喝氣。

  她然後撫摸著她臉擦拭她的淚水,溫柔說道:「梅兒啊,嚴師出高徒。相信幾年之後,你會體會到為娘的一番苦心的。」

  「是呀。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娘親莞爾一笑,深有同感。

  她也是這樣過來的,自然深有體會。

  舅母不好意思對著娘親說道:「讓月娘笑話了,梅兒性子倔強,難以教養呀。」

  她現在已經改變過去看法,已經把趙平視為自己的未來姑爺,自然得向娘親表示歉意。

  「梅兒聰明憐俐,一定會成功的。」娘親慈愛看了李涵梅幾眼,鼓勵說道。

  趙平卻這樣心想,這個表姐顯然應該學習沒有耐性,不然怎麼會被夫子打手心。

  舅母來回在趙平與李涵梅打量幾眼,想說幾句話,但是最終嘆息一聲,然後看了舅舅一眼。

  舅舅猶豫幾下,看了趙平幾眼之後說道:「月娘,事情有變。」

  「怎麼回事?」娘親臉色大變,看了趙平之後望著舅舅,皺眉問道。

  舅舅表情尷尬到了極點,差點變成豬肝色。

  他有些不好意思說道:「縣學這次特招,報名眾多而名額有限。為兄透過多方關係,縣學學正已經答應沒有問題,可是學錄說名額有限,報名太多,必須考試,擇優錄用。」

  說到這裡,他歉意看了趙平一眼,忍不住仰頭長嘆。

  趙平一聽,這不是更好,縣學不能進去,回去正好重操舊業。

  想到這裡,他臉上不知不覺臉上露出笑容。

  忽然趙平耳朵又傳來一陣陣疼痛,同時傳來娘親的喝斥:「回去就別想了,你給為娘必須考上。聽到沒有?」


  說到這裡,娘親不知不覺已經加大扭轉的力度。

  「娘親,平兒明白了。」趙平一邊捂住耳朵,一邊苦臉回答。

  忽然,越來耳朵傳來兩聲「撲哧」笑聲。

  趙平感覺耳朵疼痛忽然鬆了,不禁向笑聲望去,卻只見李涵梅一臉蔑視,而那個小丫環捂住嘴巴,看來笑聲是她傳出來的。

  翠竹及蘭兒不禁大怒,狠狠地瞪了她幾眼。

  李涵梅回頭握住那個小丫環的小手,對著翠竹及蘭兒又是「哼」的一聲。

  趙平搖搖頭,懶得理睬這個傲嬌小丫頭。

  縣學顯得幽靜,兩側是松樹,後面是一個參天黃桷樹,兩層,整個布局是一個田字形,田字形有四個小天井,方便光線進入,有生員四百多名,分為教授居室,師生齋舍、授業講堂、藏書樓閣、聖廟專祠、園林碑廊。

  大門是一個牌坊,上面有一個橫幅--昌元縣學堂。

  門衛看了舅舅,點點頭,直接放行。

  舅舅帶著他穿過幾個迴廊,來到一個屋子。

  這個屋子掛著不少詩詞字帖,正中有一幅的山水畫,側邊的書櫃裡面不少線裝書。

  書桌上的石硯墨汁幽幽,一個老者正在埋頭書法,紙上字跡蒼勁走脫,端莊大方。

  趙平抬頭一看,不禁大吃一驚,這個不是昨天對他GG詩甩衣袖的袁學正嗎?

  想到這裡,他眉頭緊皺,看來事情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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